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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忠,接招吧!啊!”苏龙爆喝一声,一跃而起,这一次他用上了所有的劲道,掌锋带着恨,带着戾气,带着心中长久以来的郁闷,再次冲向了丁忠。
丁忠背对着箭步而来的苏龙,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并没有移动身体,只是习惯性的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师傅,小心啊!”丁宝华、丁宝荣异口同声地大叫道。大叔公也感觉到了不对,往前探了一下身体。
苏龙掌锋疾驰,眼看就要打到丁忠的后背,可是丁忠并没有要动的迹象,苏龙心下生疑,可是此时收掌已经来不及,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丁忠的后心,丁忠也闷哼一声,飞出数丈,重重摔在了地上。苏龙看着飞出去的丁忠,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
“师傅!师傅!”丁宝华丁宝荣见状,急忙冲了过去,众人也都大惊失色,跟着跑了过去。只有大叔公站在那里没有动,可是眼中早已噙满泪水。
丁宝华和丁宝荣把丁忠翻了个身,此时的丁忠面色紫黑,口吐鲜血,气息已经相当微弱。
“畜牲!我要杀了你!”丁宝荣要去找苏龙拼命。可是他感觉有两个手指勾住了自己的手,低头看到师傅的模样,泪水急得流了下来。
“不不要报仇!放放他走!”丁忠显得异常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苏龙像疯了一样,撕心裂肺地叫着。
“苏龙,是老夫对不起对不起你!回回头吧!”丁忠说完,垂手闭上了眼睛。
“啊――!”苏龙噗通跪地,抱头痛哭!他本以为报仇后,自己可以放下执念,可以消灭心魔,没想到如此场景,自己心中除了新的痛苦,没有找到期待中的解脱。
“苏龙,老丁当年或许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是这些年他也在反思,他常常为当年的决定感到后悔,如今,他把性命交给了你,也算是对你有个交代,放下心中的执念吧!人生在世,不是只有仇恨!苦海无涯,回头吧!”大叔公走到苏龙的面前说道。
苏龙回头颤悠悠站起身来,长发随风凌乱,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转身顺着来时的大道,慢慢消失了踪影。
???几日后,丁忠的葬礼在孟村举行,膝下无子,顶盆扶棺就落在了丁氏兄弟身上,瑟瑟秋风,吹落了泛黄的树叶,轨迹飘摇,滑落无声。丁宝荣经过村南时,看了看井台旁的大树,树叶飘零,不知是死是活。
七七四十九日,丁忠祭日。丁宝荣带领全家老少,为丁忠举行奠礼,并在墓前为丁瑞羽举行了百日抓周仪式,抓周物品本应有十五样,涵盖金、木、水、火、土五中属性,可丁宝荣和父母妻子商量后,只留四样,分别是稻穗、铜钱、拳谱和堂木,稻穗代表了务农;铜钱代表了经商;拳谱代表了习武;堂木代表了从政。把物品在丁忠墓前摆治停当后,把丁瑞羽放在了物品的前面,众人把目光聚集一处,期待又好奇的盯着这个刚满百日的孩童。
丁瑞羽坐在地上,好奇的东张西望,他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人们,就像人们好奇的看着他一样。一盏茶的功夫,丁瑞羽尽然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没有任何的行动,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周边的一切。
“咦?瑞羽怎么不动呢?他是不是不喜欢面前的四样东西!”
“瑞羽才百日,这些东西又不能吃,他能感什么兴趣!”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起来。
“雨儿,雨儿,拿一个,拿一个!”丁瑞羽的母亲轻轻地鼓励着他。
事情说来也怪,丁瑞羽在母亲没说话之前,眼神好奇的望着周围的人,说完之后,他竟然像听懂了一样,看了看面前的东西,伸手拿起了面前的那本拳谱。
“好!”众人大声欢呼起来。
“恭喜宝荣哥,瑞雨将来定会是一个文武全才!”阿喜高兴的说道。
丁宝荣示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在丁忠的墓前跪下,连叩三头。
“师傅,我一定好好教育雨儿,如若他真有练武天才,我必全力教他,光大咱们丁氏一门!”
韶华易逝,光阴流转。
数年后,沧州地界再也没听说过“龙”字悍匪,江湖上再也没人提到苏龙二字,只有一个法号“空意”的和尚,不知从何时声名鹊起,只身一人行走江湖,积德行善,嫉恶如仇,专管世间不平事,专打人间奸邪人!好人闻名,拍手称快;恶人闻名,肝胆俱裂!名声传为佳话,一时无两。
此时的丁瑞羽也已经五岁了,在母亲的照料下,聪明伶俐,活泼开朗,丁门也比以前多了些笑声。孟村的和谐一如既往,人们耕种、习武,生活仍旧快活。这一年天气调和,风调雨顺,大丰之兆,可是他们不知道这里所有人将要卷入一场持久的黑暗里。
万历四十八年八月十八,明神宗朱翊钧驾崩。”
泰昌元年九月二十八日,“一月天子”明光宗朱常洛驾崩。
同一年,相隔一月,竟然连陨两位天子,一时间谣言四起,祸乱横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章 最后一战()
泰昌元年岁末,大雪纷飞,寒风凛冽,气温仿似比往年寒冷许多,出门装裹必须严严实实,否则风如刀,皮肤有割裂之感,疼痛难耐。
孟村家家户户都缩在屋内,一家人围着火炉取暖,有说有笑,好不欢愉!
丁宝荣一家更是热闹,父母健在,可含饴弄孙;夫妻恩爱,可出双入对。大哥丁宝华,娶妻王氏,成亲八年育有一儿一女,儿子七岁,取名丁安邦;女儿三岁,取名丁安宜。加之丁瑞羽,以及其母陈氏,丁宝荣一家人丁九口,好一种安乐祥和的景象。饭后无事,一家人说起闲话。
“爹,您看下这么大的雪,来年定又是个丰年!”丁宝荣开口说道。
丁老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缓缓说道:“好年景不见得会有好收成。”
“爹,您这说得什么话,好年景收成肯定大好!怎么能过不见得会有好收成呢?”丁宝荣有些奇怪,家里人也是好奇的看着丁老爹。
“就像今年,年景也算不错,可是咱们又有多少余量呢?”
“爹,这不是今年皇粮比往年多出几层吗?淮北等府大饥,听说居民食尽草根树皮,灶户在抢食稻,饥民在抢漕粮,所在地界纷争不断,因此才加收粮税的。”
“真是这样吗?”
“爹这话何意?”
“如若真是加征粮税是用来赈济灾民,那为何来人还说灾区饥情严重,暴民四起?”丁老爹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年国运不济,一连两月先后陨我两位帝王,现在朝政混乱,有人开始把弄权势,欺压百姓,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以至兵祸连绵!像我们这样的地方,粮税已经如此之重,余粮也只勉强度日,如果收成欠缺的地方,百姓的日子,可想而知啊!”
“那新帝继位不就好了吗?”
“是吗?历朝历代只要朝局变动,天下必会不稳,这是恒古之理。新帝继位也要仰仗权臣,首要之事就是稳定,稳定朝臣,稳定朝局,安抚外臣,让天下不至于动荡,如若此时有人趁时投机倒把,大势收刮,会有人来管吗?”
“可是咱们这里的官兵还算不错啊!”
“不是为父危言耸听,你们可以静观其变,有些人权力一大,心就会膨胀,人心膨胀,恶事必起!”
丁老爹虽然常年不出门,可是断字识礼,尤其通晓人心世事,他的分析不无道理,他的担心也不是没有根据。大丰之年,粮食竟然勉强度日,如果长此以往,必有祸乱发生!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两日,晴时已近除夕。人们开始贴春联,置办年货,家家户户笑逐颜开。大年初一,大叔公带领全村父老祭天拜祖,祈求人畜兴旺,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年后数月,天气回暖,大雁北归,人们又开始了一年的忙碌。
一日,阿喜又开始召集村民去谷场集合,说是丁氏兄弟守孝期满,在和大叔公以及长者商量后,决定完成五年前没有完成的比试,选出村里的教习来。
大叔公见人到齐,开腔说道:“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选出咱们孟村的教习,完成丁公遗愿,当日,已经必过拳法和腿法,今日比最后一项,器械!宝华,宝荣,各自取兵器,选好后可以示意开始!”
丁宝华转身从兵器架上选出一口春秋大刀,寒光闪烁,令人望而生畏;丁宝荣抄起来的是二路查刀,两刀相碰,火花四溅,威风凛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