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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做事一向喜欢抓主要矛盾，讲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击要害，让对手翻不了身。这一次，他把目标直接对准了桑顿在统计管制处的权利基石。
“您好，杜南院长，我是约翰，约翰…范德比尔特。”约翰把电话打到了哈佛大学商学院院长杜南那里。
“你好！范德比尔特先生！真是好久没有联系了，听说你参军了，最近还好吗？”杜南院长的态度非常热情。
能不热情吗，这年头美国工商业界还不流行雇佣职业经理人，哈佛商学院远没有后世那么“牛气”。真金白银往学院砸了不少钱的约翰，可是他们难得的大金主。
现在不仅学院的很多研究项目有约翰的资助，就连杜南院长本人也拿着联邦快递公司不菲的津贴（杜南是公司智库团队的核心成员）。从某种角度上，说约翰是杜南的老板也不为过。
“还不错。就是时间上没以前自由了。”约翰可比桑顿会做人多了。先是关心了一下杜南院长的身体，接着了解了一下学院最近一年多来的发展（其实就是主动给对方找他拉赞助提供机会），然后又询问一下联邦快递公司和学院在休斯顿开展的合作项目（海陆集装箱联运）的进展情况，最后才转入了他今天的正题。
“杜南院长，有这么个事。我听说陆军航空队那边跟咱们学院有个合作，学院给他们的人开设了一个培训班？”约翰看似随意地问道。
“是有这么个事，不过还在协商中。从去年底开始，已经谈过好几次了。第一次来了一个少将，后面几次出面的都是一个叫查尔斯…桑顿的上校。”杜南院长有些拿不准约翰的意思，难不成他是来给陆军航空队当说客的？
“学院也不是不想配合军方工作，但是他们给的培训费太少了。你也知道我们是私立大学……”杜南院长抢先给约翰打起了预防针。
他哪里知道，约翰在电话那头听说合作还没开始，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历史上，桑顿之所以能够把统计管制处上上下下都经营得滴水不漏，靠的就是和哈佛商学院的合作。
他先是从军官预备学校中挑选出自己看好的学员，让他们加入统计管制处。再将这些新人都送到哈佛哈佛商学院的培训班，接受精英教育的洗礼。他还明确要求每一个统计管制官，在上岗前都必须具有哈佛培训课程结业的资格。
这样一来，所有统计管制处成员，都经过同样标准的筛选，接受同样内容的训练，使用的同样风格的语言，秉持同样的信念，履行同样的使命，部门凝聚力自然是不用说了。更重要的是，这种人员准入办法杜绝了其他将军往统计管制处里塞人的机会，确立了他在该部门的绝对核心地位。
约翰有些庆幸，自己让统计管制处提前诞生的决定真是歪打正着。历史上，桑顿创立统计管制处时美国已经参战了，大批青年被征召入伍，其中也包括哈佛大学的学生。那时候商学院已经根本没法开展正常教学了，所以只能与陆军航空队合作，至少军方那会儿不差钱，给的培训费足以维持学院运转。
而现在，美国还没参战呢，陆军航空队的经费远不像参战后那么宽裕，而商学院也没落到一没生源二没经费的程度。结果桑顿的计划，就因为小小的培训费问题卡壳了。
这对于约翰来说，简直再好不过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抢先把这个培训机构掌握在自己手里，挖掉这块桑顿用以控制统计管制处的基石。
第五十二章 给桑顿找个对手（）
大好的机会jiu 摆在眼前，约翰要是再不出果断出手那可真是脑袋被驴踢了。
“杜南院长，陆军航空队那边确实急需培养一批专业人才。你看这样好不好，他们不管给多少培训费你们都先接下来，缺额的部分我来帮忙想办法。”约翰这话，谁听了都会觉得他是个为了“美国国防事业”甘愿牺牲个人利益的高尚爱国者。
“这怎么好意思。”杜南院长先是推脱了一下，然后又给出了报价：“其实也不算多，4月份开班的话，培训周期按150天算，今年可以开两期，每期80…100人，大概还需要8万美元。至于明年，还得到时候按培训规模来定。”
这年头，一个教授的年薪也才几千美元而已，约翰一听就知道学院这边没少赚，杜南真不愧是哈佛商学院的院长，这算盘打的。
“行，就按照你说的数目来。”约翰答应的很干脆。8万美元对于别人来说是不小的开支，在约翰这那都不叫事，多卖一架B…24就回来了。至于以后几年，那关约翰什么事。明年美国就参战了，到时候自然会有国会拨款。他不过是想找个由头把手伸进统计管制处的人事系统，又不是真来当冤大头的。
杜南院长刚要夸他“高风亮节”，约翰就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我希望学院这边能安排一个人加入陆军航空队，由他来全权负责这项培训计划的实施。”
杜南院长楞了一下，他不明白约翰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意。但是看在这些年的“愉快合作”和那8万美元的份上，他还是点头了。“你对具体人选还有什么要求吗？我们学院倒是有几个青年教师收到了入伍体检通知单（收到体检通知不代表一定入伍，只是确定你是否有入伍资格而已）。”
接着，杜南就把那几个青年教师的情况大致介绍了一下。这几个人基本上都是近些年才毕业的研究生，在学院里担任助教职务。不过其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引起了约翰的注意。
“那个“预算控制”课程的助教梅斯是沃克教授的学生吗？”当初联邦快递公司与哈佛商学院的第一次合作，就是由预算控制专家罗斯…沃克教授带队的。麦克纳马拉和联邦快递公司系统分析办公室的不少骨干都是这位教授的学生。
而且前世，约翰在那本《蓝血十杰》中也见过麦思…梅斯这个名字，貌似他和麦克纳马拉的私人关系不错，是哈佛商学院最早加入统计管制处的12名教师之一。
约翰还记得，历史上那份著名的“O报告”就是梅斯与麦克纳马拉联合编写的。这份报告后来成为了陆军航空队在战时分派飞机及人员、配置装备、拟订训练时间表、动员部队的决策基准。
想来这个梅斯在专业能力上应该是很不错的。虽然约翰不知道梅斯在完成“O报告”后怎么样了（关于统计管制处的各种记载里都没有再提到他，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梅斯和桑顿的关系并不亲密，不是他的核心班底成员。战后桑顿带领一帮亲信下属转战商界的时候，他的团队里也没有梅斯这个人。
“是的，他和麦克纳马拉都是沃克教授带出来的研究生。本来他们都要留校任教的，结果被你拐跑了一个。”杜南校长至今都觉得有点可惜，在他看来麦克纳马拉和梅斯一样，都是块搞学术研究的好材料。
“那就暂定他吧。你先和这位梅斯先生沟通一下，他加入陆军航空队的事我会安排好的。”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约翰的“报复”计划就已经完成差不多一半了。陆军航空队那边看在哈佛商学院以及省下来的那8万美元的份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梅斯拒之门外。不光是不会被拒，约翰甚至有信心帮梅斯争取一下统计管制处中校副处长的位置。
反正以梅斯哈佛大学青年学者的身份，入伍后一个中尉永久军衔肯定是跑不了的。以推动统计管制官培训计划需要为名，给梅斯弄一个中校临时军衔也不算太出格。唯一有一点难度的就是统计管制处副处长的位置。
不过这也难不倒约翰。谁让桑顿这么擅长得罪人呢。陆军航空队里对他有意见的高层不在少数，要不是阿诺德将军比较看重统计管制处的工作，桑顿背后还站着个若隐若现的洛维特助理部长，早就有人出手收拾他了。
给统计管制处安排一个副处长，就算不能架空桑顿，也至少可以分薄他手中的权力，想来应该有不少人乐见其成。
更妙的是，梅耶在统计管制处内部也不非完全孤立无援。当初约翰在筹备统计管制处的时候，麦克纳马拉帮他介绍了一批本科学弟加入。这几个人现在可都是统计管制处的业务骨干，梅耶将来上任后也不愁没人帮衬。
当然了，约翰这边设想得再好也没有用。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如何让梅斯按照他的计划站到桑顿的对立面去。这可是个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