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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士兵,不愿意舍弃原先的衣裳,可每次集合,这些士兵都落在最后。按秦军军法,排在末位的,指挥军官只得受罚。
几次下来,即使最保守的秦军将领,也不得不承认,蒙恬设计的军装,虽然借鉴了胡服的元素,但确实方便了很多。
礼者,所以便于行也!
商鞅说的这句话,有些士兵听不明白。觉得还是蒙恬解释的好,简单就是力量,越简单的东西,越容易传播。
士兵们信服了蒙恬的简单主义后,蒙恬干脆连出操的战歌,也改成了战国版的《精忠卫国》,比起动不动兮呀兮的古典歌曲,口语化的战歌,士兵们领悟得更快。
每天清晨,唱着“堂堂秦国要让四方来贺”,秦军士兵们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自豪之感。
原先戍卫长城的士兵,更觉得这首歌唱到了他们的心里,简直是为长城戍卒量身定做。
私下里,上郡的士兵,将这首歌奉为长城军团的军歌。
“不知道我蒙恬,会不会在秦国引领一阵音乐的心潮!”
打完一套军体拳,蒙恬从亲兵手里接过毛巾,擦拭着身子。
校场里,士兵们排着整齐的方阵,唱着欢歌,一圈又一圈的跑步前进。
耳闻几万人齐声高歌,军营附近二十里范围内的鸟儿、虫儿,一大早就从梦里惊醒。高亢的歌声,越过长城,飘向草原。
临近长城的匈奴部落,每天提心吊胆,可时日已久,见秦军没有出塞的迹象,倒用心感受起秦歌的旋律来。
“狼烟起,江山北望······”
秦军唱得越来熟练,长城外的匈奴人,同样喜欢上了秦军的战歌,热烈激昂,哪像他们匈奴人,艺术细胞匮乏,只知道乱舞乱叫喊“乌拉”。
中越战争的时候,解放军文工团的歌手,前去劳军,对面的越南士兵,同样学会了歌唱“十五的月亮”。
蒙恬招揽的小说家谋,组建了秦军的第一支文工团,编演贴近底层生活的剧目,激励士气,舒缓士兵们长期征战的离情别绪。
秦军天天对着草原传唱,颇有一点文化攻势的味道。
军队的文工团,战争年代,确实能够发挥想不到的作用,只是到了和平年代,将军们腐化堕落后,传出了不少流言,才让文工团变得有些意味莫名。
文工团要保持,只是文工团的团长谋,想要像后世那样成为将军,可就不行了。
秦军可以欢迎谋带给他们欢乐,可一个不入流的小说家获得了高爵位,得到将军名号,只怕秦人的家长们,个个都要将自己的子女送去学歌唱了。
军功爵制度下,谋的剧目编得再好,可不会让敌人割下自己的脑袋,主动献给谋。
后世有人提议让歌唱将军用歌声降服敌人,终究只是调侃,就像春秋时候的卫懿公,封丹顶鹤为将军,可戎狄侵犯的时候,鹤将军可不会领兵打仗。
“将军早!”
突然,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传了过来。
蒙恬转头望去,只见苏角指挥着手下的士兵,目向蒙恬的方向,齐声高喊。
每天起早出操,士兵们多少有些怨言,可蒙恬同样闻鸡起舞,俯卧撑后打一通拳,再练剑,还要用石头做成的哑铃锻炼双臂,一点也不比士兵轻松。
私下里,有不少人学着蒙恬锻炼,仅仅俯卧撑这一项,就难倒了不少英雄汉。
士兵们尝试过后,再见到蒙恬轻描淡写的一百个俯卧撑,彻底的服气了。
“勇士们早!”
感受着苏角眼里闪过的笑意,蒙恬不由得狠狠瞪了他一眼。苏角作战勇猛归勇猛,可私下里花活儿也不少。
“将军早!”
涉间等人一瞧,也不敢落后。
一时间,秦军的问候声,此起彼伏。
哎,士兵们太过爱戴,也是一件麻烦事!
蒙恬不住的挥手示意,倒像是在国庆日,检阅了军队一番。
等操练结束后,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些将军,少搞些形式主义。
“呼——”
蒙恬轻轻放下手里的石头哑铃,长吁了一口气。酸痛的肌肉下,似乎正在蕴量着无穷的力量。
这个时代,人们崇拜武勇之士,特别是力能扛鼎的大力士。在部队里的时候,蒙恬曾经练过举重。
可想归想,他终究没有尝试举鼎的勇气。何况,自秦武王举鼎之后,举鼎在秦国就成了一向禁忌运动。宫廷少府的文娱活动,再也没有了力士举鼎的表演。
“将军,据消息出来,咸阳来的信使,今日就回到肤施。”
天光大亮之后,荆苏准时来到了蒙恬的练武场,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哈哈,有了女人的滋润,荆苏啊,你是越活越精神了!”
上郡安定之后,不知什么时候,荆苏身边多了一位上郡本地的小姑娘,十七八岁,两人很快非法同居在了一块儿。
“哎,人到了那个年纪,总是有些需求嘛!”
荆苏显得很坦然,这时候,男女大防还没有那么严。诗歌里唱得好,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你说的倒是句大实话,孟子说,人皆可为尧舜。可管子云,食色性也。这个世界上,总是普通人多,圣人几近于无,士兵们远离家乡,还要让他们人人都成为柳下惠,这多少有些强人所难了!”
蒙恬突然明白过来,他似乎忘记了,士兵们作为男人,作为荷尔蒙成熟的男人,生理需求可是很旺盛。
每天高强度的训练,可以压榨士兵们过剩的精力,可长期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有恒产者有恒心。
要想让士兵们安定下来,除了给他们田地以为,还得给他们找女人才行······
第133章 咸阳来使(二)()
秦王政十年(公元前237年),初夏时节,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燥热。
上郡郡治肤施的郡守府里,蒙恬见到了咸阳来的特使,一个最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赵婴?”
“蒙恬,你想不到吧,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而我赵婴,却是代表大王的特使!”
见蒙恬有些吃惊,赵婴止不住的得意。嫪毐叛乱后,他入宫为郎,赢氏一族没有忘了造父的情分,给了他领军立功的机会。
“你就直说吧,大王有什么命令!”
赢燕笄礼之后,赵婴不死心,多次纠缠。有一次,蒙恬同赢燕约会的时候,赵婴故意跳出来捣乱,是可忍孰不可忍,两人提出决斗,结果可想而知,赵婴近三个月都下不得褥榻。
“大王当然是命令你蒙恬戍守上郡,防备匈奴,不可贸然出击了!”
赵婴口气里带着讥诮,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他原本以为,蒙恬会出击草原,这样他就可以弹劾蒙恬一回,可蒙恬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嘿嘿,蒙恬啊蒙恬,以后你就安心与匈奴人为伴吧!”赵婴抓起桌上的青铜小鼎,咂了一口酒,“我赵婴就不同了,大王此次大规模攻打赵国,我立功的机会可就多了,功勋很快就会超过你的!”
想到自己的爵位会后来居上,反超蒙恬,赵婴真想放声大笑。
“大王攻打赵国?”
蒙恬心里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按魏缭的战略构想,王翦斩断山东之脊后,由南向北攻,蒙武从北向南牵制,向邯郸进发,会师包围赵国都城,这跟赵婴可没有什么关系。
“哈哈,蒙恬,你还不知道吧!你父亲蒙武视察前线的时候,为赵军流矢所伤,已经回咸阳养伤去了。现在,北路大军的主将,换成了左庶长杨端和将军,而我赵婴,则成了杨将军属下的先锋将领。”
赵婴惋惜的摇了摇头,心里偷笑不已,又有些恼怒,为何赵军不一箭射死蒙武。
“父亲受伤啦?我为何没有得到丝毫消息!”
蒙恬心思急转,那个时候,他正在长城前线抗击匈奴,秦军为了避免影响他的机心,故隐瞒了蒙武受伤的消息。
蒙武回咸阳后,上郡的战局趋于稳定,可蒙武仍然没有传来消息,要么蒙武脱离了生命危险,要么蒙武不希望蒙恬在这个时候离开军队。
“哼,多谢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
赵婴故意告诉蒙恬父亲受伤的消息,绝对不是出于好心。“赵将军前去攻赵,我蒙恬绝不会让匈奴人成为秦军的后顾之忧!”
蒙恬心里有些郁闷,这一年来,他卖力攻打匈奴,修建长城,拼命练军,可不是为了一直呆在上郡,眼看着秦军横扫六合。只是君命难违,蒙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