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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局短暂平衡的再次被打破是由丘陵上红巾军伏兵潮水般冲下,从背后对官军全力围杀开始的。
这一次官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众人全都无心恋战,只想着自顾自逃命,队形彻底扭曲凌乱了。本来么,这些人当兵的目的不是为了和谁拼个你死我活,大多数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偶尔欺凌弱小,耀武扬威一下。杀戮没有反抗之力的匪贼,打劫手无寸铁的百姓是他们的长项,真要玩命?省省吧!老子还想留着小命喝酒泡妞呢!
气势上的此消彼长使战争的天平发生了严重的偏移。
“刘骋炼,我们还上吗?”趴在草丛中的一名小校问道。
“上什么上?你瞎眼啦?!没看到红巾匪贼都他妈疯了?!想送死你自己去!”刘赣亭没好气地吐掉口中的草沫,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他们自先锋营出动就远远尾随,打算等红巾军败溃之时捡点便宜,一来算打了个胜仗,可以邀功请赏,二来也弥补一下上次被袭的损失。但看到形势的发展,刘赣亭浑身冒汗,裤裆里不知是出汗太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也湿透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于是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伏着身子低声命令:“全体给我撤!”。
其实他过份小心了,战场上人喊马嘶,呼号惨叫,兵器相撞的声音震耳欲聋,他即使在这里放鞭炮也没人在意。
战场之上,关羽手中的铁枪已经被染红了半截,他通体大汗,紧握铁枪的双手磨破了皮,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只是充分体会到了打仗真是个累人的体力活!身后十几个结拜的兄弟始终簇拥在他身旁,这让他有一种安全感。但看到时不时有自己人一头栽落下马或身首异处又让他痛心而愤怒。
眼睛的余光看到一名官军校尉挥舞着狼牙棒偷偷地向直往前冲的崔大奎后脑拍去,他狂吼一声,举枪荡开了狼牙棒,又迅疾地挥抢变棍,重重拍在那家伙的脑瓜上,“啪”的一声,对方的脑袋像极了一个熟透的西瓜猛然遭受重击,顷刻间支离破碎,白的红的汁液到处飞溅,残躯轰然栽落下马。崔大奎感激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又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向前冲杀。
趁着敌军人心惶惶,翟龙彪瞅个空挡大吼一声,一板斧将使锤的邓光远劈于马下,挥舞长槊的陈二虎一愣,更加无心恋战,虚晃一招逼退翟龙彪,转身拨马就走。等翟龙彪反应过来,对方已冲出十几米,再想催马去追,已然来不及了。只见翟龙彪深吸一口气,一声暴喝,右手大斧脱手而出,如流星赶月,直奔敌将后心。
“啊”随着一声惨叫,陈二虎同学再也没法虎了,口吐鲜血,一头栽落马下。翟龙彪用粗壮的大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与血水,仰天狂笑:“痛快痛快!杀的真他娘的痛快!”。
残阳如血,喧嚣了一天的战场终于回归沉寂,躲在荒草丛中安静了好久的蟋蟀这才放开了胆子,振翅鸣叫。
第五章 黑马神驹()
战后清点,红巾军惨胜。先锋营死伤两万余人,丢弃战马刀枪无数,但仍有七八千敌骑冲杀出去。红巾军死伤一万八千余人,其中步卒死伤最为惨重。关羽手下的十几个结拜兄弟战死三人,重伤两人。自峡谷出口向外延伸,三里之内地上铺满了横七竖八,缺胳膊断腿、少了半边脑袋的尸体。
回营洗漱完毕,中军帐通知晚上准备大排筵宴,庆祝胜利,关羽却无心参加,便随着一群专门打扫战场的士兵回到了峡谷附近,想送几个死去的兄弟最后一程。
兵士们在空地上挖了两个大坑,准备分别将官军及己方尸体拖入之后,集体掩埋,另一部分人收集散落的武器及马匹。正自埋头在尸堆里找寻三个兄弟的关羽被一阵激烈的战马嘶鸣和人声的嘈杂所吸引,抬脚向那里走去。
及至近前,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却见地上一具盔甲齐全,血肉模糊的尸体,看穿戴应该是官军一名级别不低的武官,几个红巾军兄弟正七手八脚地准备拖走他,却被他身边的一匹高头大马咆哮着阻拦。
细看这匹马,通体黝黑,身长丈余。目光炯炯,毛色透亮,肌肉健硕,臀部丰满,四蹄稳健有力。见有人要移动他的主人,便焦急地嘶鸣啸叫,原地转了几圈,忽然后腿翻蹄亮掌,将一名兵士直接踹飞了出去。那名士兵痛苦地从尘埃中挣扎着慢慢爬起来,蹒跚怒骂着拔出腰间匕首:“我宰了你个畜生!”。
“住手!”关羽高叫一声,跳至马前。
持刀的兵士一愣,正待发作,人群中有人认出关羽,忙将他拉到一旁。关羽毫不客气地拽过马缰绳,伸手抚摸,那匹马圆睁双目,高昂头颅,警惕地打了两个响鼻,后退了两步。
关羽矫健地翻身上马,那马受惊似的一声狂啸,发力飞奔,快如闪电,突然一个急停的同时前蹄直立,毫不客气地将关羽掀落下来。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却见关羽脚尖刚一点地,身体又腾空而起,再次稳坐于马背之上。那匹黑马再度发力狂奔、转弯、急停,撩起了橛子。如此往复数十次,却始终没能将关羽掀翻在地。折腾了好久,黑马累的全身透汗,终于恨恨地回望了关羽一眼,缓缓低下了骄傲的头颅。
同样满身大汗的关羽淡淡地对众人说:“这匹马归我了!”。同时俯下身摸了摸汗津津的马脸:“以后就叫你黑豹吧。”黑马十分不情愿地甩了甩头上的长发,打了两个响鼻算是回答。
红巾军营地里,熊熊燃烧的数千火把将天地之间照的亮如白昼,总首领刘谦站在高台之上,高举一个粗瓷大碗,面对着黑压压的人群,朗声说道:“弟兄们,我们今天浴血奋战,打了一个大胜仗!朝廷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把天翻过来!我们的要求不高,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服,人人都能吃饱饭。没有苛捐杂税,没有贪官恶霸!凭什么我们辛苦劳作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凭什么那些大老爷们无所事事却作威作福,欺负我们?!我们红巾军就是要铲除不公,救万民于水火,我们要改天换日,行天下之大道!!这第一碗酒,敬给战死的弟兄们!他们看不到那一天了,但他们的家人我们会厚待,在场的诸位一定会看到!”言罢,刘谦眼含热泪,低头将酒洒在地上。
抬起头来,刘谦继续说道:“弟兄们的血不会白流,自此役之后,先锋营那些崽子们必龟缩县城不敢露头,富安县除县城以外,方圆百里就是我们的天下!那些失去了庇佑、鱼肉乡里的恶霸、土豪就成了我们砧板上的肥肉!夺回原本就该属于我们却被抢走的东西,让他们也体会一下家破人亡的感受!我宣布,所有兄弟论功行赏,大军开禁七日,所掠恶霸、土豪之财务不必上交,归个人所得。全军集中补充粮草、兵源,下一个目标:攻取县城,杀了平章韩子铭!”
众人群情激奋,皆振臂高呼:“攻取县城,杀了平章韩子铭!”。
一片山呼海啸渐渐隐没在沉沉的黑暗中。
黑暗中的富安县衙,韩子铭一身官服,独自端坐在大堂之上,眉头紧皱。刘赣亭匆匆进入,屈身来到他面前,附耳低声道:“郭大头来了。”
“他带了多少人?”
“十几个贴身侍卫”。
韩子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吩咐道:“点灯迎客!”。
片刻之后,脑袋上缠的严严实实的郭坤玉身着便服,踉踉跄跄的进入,一见韩子铭就泪眼婆娑,惭愧地直晃脑袋:“养虎为患,养虎为患啊!我没想到红巾匪患发展如此迅速,实力大大超出我的预想。轻敌冒进,反被所累,实在是愧对韩兄之重托,特来赔罪!”说着就要作势下跪,韩子铭忙伸手相搀,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二人落座之后,韩子铭问道:“眼下形势,不知郭兄有何良策?”
郭坤玉叹道:“别无他法了,只有一面坚守城池,一面向上峰求援,等待朝廷大军早日到来,一举荡平匪寇,斩草除根!”
韩子铭沉思良久,站起身来对郭坤玉深深一揖:“说道坚守城池,我倒是想替县城百姓向郭大人借一样物什。恳请郭兄首肯!”
“何物?”
“大人您的项上人头!为了城中百姓的安康,请大人千万莫要推辞!”。
郭坤玉大张着嘴,他怀疑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受伤严重,所以听错了。但当他看到刘赣亭一干人等手提带血的钢刀闯进来时,他推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