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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不慌不忙地说:“你倒真了解我,也不问我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不过找我你算找对人了,我家是祖传八代的蒙古大夫。”
陈灵儿奇道:“什么是蒙古大夫?”
“就是………就是悬壶济世,手艺非常高的郎中。别啰嗦了,先带我去看一下,你不是怕时间久了师太性命堪忧么?”
陈灵儿不敢多言,转身运内功飞奔而去,关羽紧随其后。可能是两人离得太近的缘故,听到背后关羽纹丝不乱的均匀呼吸,陈灵儿忽然脸红了。
眨眼的功夫,他们就来到了一家客栈。双脚刚一落地,关羽就听到黑暗中一声低喝:“什么人?”
“师姐,是我。我带了郎中回来。”陈灵儿赶忙答道。
黑暗中传来刀剑入鞘的声响,迅即走出一个身材窈窕的姑娘,凑近用怀疑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关羽几眼。那姑娘转脸问陈灵儿:“他果然是郎中?怎么一身的酒气?”
关羽忙道:“姑娘有所不知,每逢出诊,我必须喝酒才好逼出内力发功为患者诊治。”
那姑娘满腹狐疑地闪身让开一条道路,关羽迈步进屋。看到屋内榻上躺着一位老尼,双目紧闭,嘴唇发紫。关羽快步走上前去,伸出右手双指轻探其额头,果然滚烫。此时关羽听到身后“仓啷”一声宝剑出鞘的响动,不由吓了一哆嗦。
他连忙转身装模作样地说道:“嗯,我已探知师太病情十分危殆,这就回去配药。”
“你不用号脉吗?”陈灵儿瞪大眼睛问道。
关羽撇嘴道:“号脉这种小儿科本神医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在几位姑娘怀疑的目光中关羽匆匆而去。一炷香的功夫,客栈门前战马嘶鸣,关羽带着两个刚被他从被窝里拽起来的红巾军随军郎中匆匆返回。
“本神医要发功替病人治疗了,这两位是我的助手,其余闲杂人等一律出去,否则师太有性命之忧!”。
关上门后,关羽手忙脚乱地指挥两位郎中号脉诊断,这二人又交头接耳地讨论了一会儿,这才对关羽说:“关将军放心,我们开几服汤药,再让她静养一些时日,应该没有大碍。”
关羽这才松了口气,打开了房门。对门前紧张的几位姑娘说道:“我已发功完毕,师太全无性命之忧。只不过还需服下几副汤药,静养些时日才能大好。药呢我配好了差人给你们送来,免得你们抓错了再节外生枝。”
一位姑娘喜道:“多谢神医救了师太性命,我等感激不尽。但不知要多少银子?”
关羽沉吟片刻,伸手捋了一把下巴上并不存在的长须,缓缓说道:“银子么,就算了。本神医不缺银子,何况我还欠了这位灵儿姑娘一条命呢!”。
陈灵儿闻听此言,两腮通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煦暖的阳光透过木格窗棂照进了屋内,给屋内的一切都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云尼师太放下药碗,感觉浑身出了一层透汗,又比前几日轻松了几分。
关羽身着便服,满脸堆笑地迈步进门,躬身施礼道:“眼见师太日益康复,关某无比欣慰,特来给师太问安。”
云尼师太上下打量他几眼,抬手道:“你就是救我性命的神医?恕老尼不能下地施礼相谢!先生更不用客气,请坐吧。”
陈灵儿搬过一个圆墩递给关羽,关羽接过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云尼师太说道:“我听徒儿说起先生医术高明,待老尼大好之后一定登门道谢。但不知先生在哪里开馆?”
关羽笑道:“师太不必客气,悬壶济世,解救苍生是在下一生志向。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云尼师太盯着关羽的眼睛问道:“以前没听小徒灵儿提起过先生,但不知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关羽大咧咧地随口答道:“哦,在下也是陈家村人,和灵儿姑娘是发小,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陈灵儿顿时红霞满面,嘟起了小嘴。
关羽眼见云尼师太皱起了双眉,顿觉自己失言,忙掩饰着起身施礼道:“那个……师太,敝人附近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看到师太身体转好我也就放心了,在下告辞。”
云尼师太点头道:“灵儿替我送先生出去。”
片刻之后,返身而回的陈灵儿又站在了师太面前。云尼师太微闭双目淡淡道:“徒儿,你觉得关先生此人如何?”
陈灵儿犹豫片刻,低头道:“还好吧,他肯出手相助救了师太性命,应该不算坏人。”
云尼师太冷哼道:“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最清楚。此人出言粗鄙,贼眉鼠眼,满口谎话,你以后要尽量离他远点!记住了吗?”
陈灵儿俯身施礼,低低答道:“是,师太,徒儿谨遵教诲。”
第三十六章 虎落平阳()
杜仲年放下手中空空的酒碗,失神地望着窗外。放走了张佰仟,虽然躲过了杀头之罪,但他的军阶被连降两级,庆幸之余却未免有些心灰意冷。从未有过擅离职守的他这才瞅了个空子偷偷溜到市井之中,独自喝起了闷酒。
“哟,这不是杜将军吗?”随着阴阳怪气的一声吆喝,对面空空的条凳上多了一位手拿折扇的锦衣公子。
杜仲年抬头一看,却是总兵常大人的公子哥儿,身后还站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杜仲年心知此人招惹不得,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地抓起桌上的佩刀,准备起身走人。
“欧呦,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不能再叫杜将军了,你现在狗屁都不是了,哈哈哈”。常公子幸灾乐祸地说道。
杜仲年压了压心头的火气,拱手抱拳道:“不好意思常公子,在下还有公务在身,恕不奉陪。”
常公子动作潇洒地一合折扇,脸色一变道:“给我坐下,本公子让你走了吗?”说着,他翘起了二郎腿,“唰”的一声又打开了折扇,饶有兴味地盯着杜仲年,阴阴地笑道:“公务在身你还跑来酒馆喝酒,兴致很高吗!你敢走我立马回去禀告家父,治你个擅离职守之罪!”
杜仲年犹豫了一下,低首抱拳道:“公子挽留在下不知有何吩咐?”。
常公子的脸上瞬间又堆满了灿烂的笑容,伸着脖子说:“没什么事,本公子也是无聊,想让你陪着聊聊天。”然后他转头对手下笑道:“你们看这厮如今的模样,像不像一条夹着尾巴的丧家犬?”一众人等肆无忌惮地哄堂大笑,常公子更是拍着巴掌前仰后合笑出了眼泪。
杜仲年站起身来,咬牙说道:“杜某确实有事,多有得罪了!”
常公子脸色一变,冷哼道:“说起得罪,一年前你纵兵打伤了我的手下,我可一直都记着呢,这笔账怎么算?”
杜仲年昂首横眉立目说道:“常公子纵奴行凶,本将肩负护民之责,就算放在今日我也一样要管!”
常公子猛然手捂胸口,脸色苍白地弯下腰去颤声说道:“你如此凶神恶煞的模样是想吓死本公子吗?哎呦完了,本公子被吓得胸口疼!”。
常公子背后的一位壮汉对杜仲年高声喝斥道:“还不给我家公子跪下赔罪?!”
见杜仲年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常公子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这两个壮汉上前几步走到杜仲年身后,抬脚向他的腿窝猛踹。几脚下去,杜仲年却纹丝未动,两位壮汉愣住了。
杜仲年冷哼一声,转身向门口大踏步走去。正犯胸口疼的常公子突然痊愈了,一蹦三尺高地骂道:“你他妈给我站住,大爷我今天和你没完!”
一位壮汉不等主人招呼,拔出腰间的钢刀,如一头恶犬从杜仲年的背后扑了上去。杜仲年头也不回地挥出刀鞘,挡开了自脑后劈来的钢刀,反手一拳正中那壮汉的面门。那壮汉似一只中箭的鹌鹑,横着飞了出去,脑袋重重撞在后面的柜台上,几颗门牙像刚刚挣脱束缚的小鸟,扇动着小翅膀欢快地飞出了他的大嘴。
刚迈步走出大门的杜仲年不由得一愣,但见四周冲上来十几个手持长矛,身穿盔甲的兵卒转眼间将他团团围住。
杜仲年被逼到了墙角。
追出门外的常公子潇洒地负手而立,挥舞着手中折扇冷笑道:“好你个杜仲年,擅离职守又当街伤人,幸亏本大爷早有准备!今天让你插翅难逃!”。
怒发冲冠的杜仲年双眼充血,“仓啷啷”从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