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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栈中沉闷等待之数日里,这些程将军手下的老兵油子们闲的无聊,或者吆五喝六,狂饮吹牛,或者彻夜赌钱,倒也落了个逍遥快活。
这一日深夜,那位名唤萱儿的小妾自梦中醒来,忍不住推窗远眺。连日来的几副汤药外加充足的休息,她已然恢复了过来。
窗外月光清冷,树影婆娑。忽然她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禁不住心中微微一动。
“当兵的,你过来一下,别在那傻戳着了!”。她出声唤道。
当晚轮班值守的正是苏长民,他闻声回头望了一眼,又扭头四下里瞅了瞅,确定是叫的自己,这才放下手中长枪,小跑着奔了过来。
行至近前,他谦恭地俯身问道:“夫人有何吩咐?小的正在当值。”
萱儿微微一笑,目中波光流转地说道:“你进屋来,隔壁的老妈子睡得跟死猪相仿,唤也唤不醒她!我口渴难耐,身上出了太多汗,又没了力气,你帮我倒碗水来。”
苏长民低头沉思了片刻,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端着一碗清水来到了萱儿的面前,抬眼见她穿的单薄,酥胸若隐若现,苏长民连忙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萱儿接过水碗,顺手放置一旁,仿佛并不急于喝下。她一脸妩媚地轻笑着,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壮实的男人。见对方胆怯地红着脸低下头去,她更觉得好玩,有心要挑逗一下对方。
“那个夫人,若没有其他事情,小人告退了。”苏长民额头冒汗,低着头说道。
还没等他抬起头来,突然随着“哎呦”一声娇呼,萱儿扑倒在他的怀里,顺势将两只手臂缠绕在他的脖颈上。
苏长民大汗淋漓,屏住了呼吸,一双大手伸开来无处安放,连忙颤声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萱儿悠悠叹道:“刚才忽然一阵头晕而已。”说着又将自己的身体往面前这个壮汉身边挪了挪。
苏长民感到自己彻底无法呼吸了,他愣怔了片刻,终于咬牙抓住萱儿的双臂,狠狠地将她推了开去。
猝不及防之下,萱儿仰面朝天倒在了床铺上,她半坐起身来,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苏长民慌忙单膝跪地,连连施礼道:“夫人恕罪,小的鲁莽了!”。
一阵沉默之后,萱儿悠悠叹道:“难道你就不想与我有肌肤之亲?”。
苏长民感觉自己喉咙冒火,喉结滚动,使劲咽了几口吐沫,这才鼓起勇气抬头道:“说老实话,夫人如此美艳,小人当然想。但打死我也不敢!小人好不容易从大齐的死囚牢中走出来,还得多亏了程将军小的才有今日。小人只想踏踏实实,在程将军的鞍前马后做个奴才,任何非分之想都只会令小人丢了小命!”。
萱儿捋了一下头发,盘起双膝坐直了身子,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不发一言。
苏长民“梆梆”叩了两个响头,惶急地爬起身来,逃也似地奔了出去。
次日这一行人终于离开了客栈,踏上了征程,苏长民躲得远远地跟在队伍后面,马车上帐帘低垂,萱儿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转了一个弯,一阵悦耳的铃声传来,苏长民扭头张望,忍不住咧嘴一笑。
只见一匹步履轻快的小毛驴上,坐着一个身着道袍,头戴小帽,面容奇特的道士。
苏长民忍不住开口问道:“道长仙风道骨,这是去往哪里啊?”。
那道士横眉扫了他一眼,微笑答道:“居无定所,云游四方,你们这是要往京城大都吧?”。
苏长民点头笑道:“正是。”
那道士又奇怪地扭头扫了苏长民一眼,摇头叹道:“阁下印堂发暗,不久之后会有血光之灾,京城你最好还是别去了。”
苏长民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点指道:“你这个牛鼻子老道,少拿这套来唬我!我却没有银钱给你诓骗。大齐覆亡,大楚帝国如日初升,天下太平祥和,哪来的血光之灾!”。
那道士抬手捋了一下颌下的长髯,轻蔑地摇头道:“鼠目寸光。大齐与大楚换汤不换药,立国之初自然要安抚百姓,赋税极低。等着瞧吧,过不了若干年,依然是横征暴敛,贪官当道,鱼肉百姓。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那七八个兵卒闻言哄堂大笑,有人吆喝道:“滚远点吧,你这个歪道士,当心我等捉你回去交给官府砍了脑袋,领了赏银好买酒喝!”。
那道士咧嘴嘿嘿一笑,并不在意,驱赶着胯下的小毛驴往另一条羊肠岔道走去。
这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京城大都,迈入了富丽堂皇的将军府。程将军眉开眼笑,大方地给每位兵卒都发放了赏银,打发他们回营歇息。
一切安置停当,程将军亲自移步前来看望自己的爱妾萱儿,拉着她的小手嘘寒问暖。
哪知没说两句话,萱儿便倒在了程将军的怀中泪流满面,欲言又止。
程将军心疼之余,连忙探问究竟。萱儿含泪言道:“老爷您可真没良心,只顾着与大娘他们风流快活,妾身差点死在路上,你却不管不问。”
程将军连忙道:“我的心肝小宝贝何出此言啊?!你刚入府门,老子不是嗖嗖地就来看你啦赛?”。
萱儿撇了撇嘴,擦了一把眼泪说道:“还有,你打赏别的兵卒倒也罢了,那个叫苏长民的混账,那晚喝多了趁着夜色差点就羞辱了奴家当时真是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亏着妾身心里只有老爷,拼死抵抗,这才把他吓跑了!”。
程将军闻言猛地放开了萱儿的小手,怒目圆睁地站起身来,咬牙思索片刻,说道:“我的心肝小宝贝儿,此事万万不可声张!那个王八羔子,亏着平日里看他一副憨厚老实相,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狗胆包天,欺人太甚!放心吧,用不了几日,老子定将其五马分尸,碎尸万段,让这个王八羔子死无葬身之地!”。
言罢,“青龙将军”程宏卓深吸了一口气,双拳紧握,将牙齿咬的格崩崩脆响。
第八章 命如蝼蚁()
华灯初上,领了赏银,洗去了一路风尘的苏长民,此刻正欢天喜地地与几位要好的弟兄们一起,步履轻快地走在京城大都繁华的夜色中。他们哥几个嘻嘻哈哈,有说有笑地东张西望,打算寻一家热闹酒肆,开怀畅饮,彻底放松一下身心。
在一家热闹的酒肆中,几个人凑足了银两,点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撸起袖子端起了酒碗,开始吆五喝六狂饮大吃起来。
喝的两颊通红的小个子“土娃”拉了拉苏长民的衣袖,在他耳旁低语道:“长民哥,赏银还剩下多少?一会吃饱喝足了,我们去烟柳河转转?老听人说那里热闹。”
苏长民伸手摸了摸怀中所剩无几的散碎赏银,苦笑着摇头道:“我看还是算了,一会儿都喝大了,屁事也干不了,白白浪费银两。你小子还是省着点花好将来讨老婆吧!”。
“土娃”双眼迷离地低头想了想,嬉笑道:“也对,眼看天下太平了,仗也没得打了,保不齐哪天咱俩就能一起回乡接着种地去!”。
此时,店门前又“呼呼啦啦”涌进来十几个腰胯刀剑的兵卒,他们显然是这里的熟客,店小二忙上前点头哈腰地打着招呼。
为首之人冲店小二点点头道:“生意不赖么,看样子都满座了。”
店小二忙赔笑道:“拖了军爷您的福,只是今日各位爷来的不巧,您各位也都看到了,没地方了,都坐满了。要不各位爷改天再来?小店实在是对不住了”。
为首小头目模样的兵卒撇了撇嘴,没有接店小二的话茬,晃着膀子继续往里迈步。
他四下里瞅了瞅,晃到了苏长民这拨人所在的大桌前,伸头看了两眼桌上的菜肴,感觉这些人应该是吃的差不多了,双眼一翻抬头问道:“我说列位,酒足饭饱差不离了吧?你们占了我们的座,吃饱了就挪挪地儿,我们弟兄们可都还饿着肚子呢!”。
苏长民等人正酒酣耳热喝到兴头上,没来由地被打断,难免有些窝火。但众人抬头一看,见对方也是军旅中人,便都压了压胸中怒气,只是一言不发地回瞪了两眼。
那位小头目咧嘴乐了,气势凌人地高声道:“我说哥几个都憋着不吭声是几个意思?你们看着有些面生啊,我家大帅是堂堂的平南王爷,尔等的主帅是哪位?”。
“土娃”仗着酒劲回呛道:“平南王爷怎么了?我家大帅是圣上不久前刚刚封赏的“青龙将军”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