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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低声对崔大奎耳语道:“你们先走一步,我随后就到,放心,我会注意安全。”
崔大奎变色道:“那可不行!首领和军师交代过,除了在你老婆炕头,我们寸步不离你左右!”
关羽胸中暗生闷气却也无话可说。有心飞身离去,却又想到手下这些弟兄一定会打马死命追赶,声势过大一样会惊跑了刺客,只好乖乖被众人裹挟着继续前行。直到回到府门前,留下几个站岗的,其他护卫才躬身施礼而退。
刚回屋脱去盔甲,换上便装,迈步出门,裴珠就迎了上来,躬身施礼道:“老爷回来了,老爷可曾用过晚膳?小姐吩咐老爷如果没用过,我这就给您热去。”
关羽皱眉道:“怎么还叫小姐?不是告诉过你改口叫夫人吗?”
裴珠为难的说:“小姐让奴婢还叫她小姐。”
关羽乐了,心道:这死丫头,让裴珠叫她小姐,叫我老爷,我岂不是成他爹了,以后还怎么好对她动手动脚?!他低头对裴珠言道:“以后这样,你当着她的面还叫她小姐,当着我的面就叫她夫人,可好?”
裴珠如释重负,使劲点了点头。
自那日“洞房”过后,历诗晴便叫裴珠收拾出一间偏房,自己搬过去住,把新房留给了关羽。关羽明白有些事急不得,只能静候水到渠成,便也悉听尊便,顺其自然了。
二人正在门前交谈,关羽忽然听到历诗晴房中传来一声尖叫,登时头皮发麻,迅疾转身回房提了一把宝剑在手,飞掠而出。
当关羽的双脚刚刚落在院子里,历诗晴的房门被推开了,历诗晴脸色惨白的缓缓走出,雪白的脖颈之上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紧贴在她身后的是一个头戴斗笠,手握长鞭的黑衣人。
见此情景,关羽手中宝剑一挥,颤声说道:“你休要伤她!她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想杀的人是我,你放开她,我随你走便是!”
历诗晴瞪大双眼,痴痴地瞪着关羽,默默无语。
黑衣人并不答言,用鞭梢指了指关羽手中的宝剑。
死就死了吧!关羽暗咬钢牙,双眼一闭,将手中宝剑一甩,宝剑斜插于地,嗡嗡乱晃。
黑衣人左手撤回匕首,顺手将历诗晴推倒在地,右手长鞭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挥出。
果然讲信用,关羽暗松一口气,迎着呼啸而来的长鞭,迅疾地在心底给黑衣人点了个“赞”。同时脑中电光石火的一闪念:我死之后,会不会反穿回去?那样又可以见到“老鬼”师傅了,别说,还挺想他的!
奇怪的是,那条长鞭并没有击中关羽要害,而是如灵蛇一般,绕着关羽的身体迅速盘了一圈,如一根绳索,将他的双臂与身体紧紧缠绕在一起。黑衣人右手一抖,同时脚尖点地,腾空而起,拖着被捆的像粽子一般的关羽直向墙外飞去。
关羽只觉得耳边风声大作,隐约传来裴珠和历诗晴惊恐、急切的呼叫声:………“老爷”………“相公”。嗯,什么?她叫我什么?我没听错吧?死到临头的关将军忽然心花怒放。
第二十五章 冤家路窄()
历诗晴在看到关羽消失在视线中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一种在激流中频临灭顶,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的小树枝,树枝又突然折断的茫然与失落。她慕然发现,原来这个无耻又无赖,更让她无奈的匪贼,不知何时竟然被自己内心当做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喊出了什么,更没有发觉眼里何时流出了泪水。
“嘭”的一声,关羽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砸起的尘土灌了他一嘴。长鞭已被收起,黑衣人背对着他负手而立,好像在思考什么。看来他并不急于杀死自己,这就是还有机会!关羽一边活动着稍有些麻木的手脚,一边偷偷观察着周边环境。这里是一处山巅高岗,黑暗中能听到山腰风吹树叶的哗哗声,如果是白天风景应该不错。关羽微微点头,对黑衣人为自己选择的这块安静、隐蔽的处所作为自己的葬身之地感到十分满意。
“我说这位好汉,本将军所犯何罪?你几次三番要置我于死地,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关羽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地上乱摸。哪怕能摸到块石头,也好过坐以待毙!
听到关羽的问话,黑衣人身上杀气陡增,忽的转过身来,缓缓摘下了斗笠,揭开了面纱。
关羽愣住了,他看到了一张润白的鹅蛋脸,两道修长的娥眉,尖尖的小鼻头,一对玲珑剔透的丹凤眼中透出冷冷地恨意。关羽觉得自己恍如梦中,为何会对面前的女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好,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我且问你,你可是姓关?”女子轻启朱唇,声音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
关羽呆了一呆,抱拳嬉皮笑脸道:“在下姓关名羽字云长,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敢问姑娘有何指教?”
那女子鼻中冷哼一声,咬牙继续说道:“陈家村抢粮,杀人放火,可是你带人所为?!”
此言一出,关羽如五雷轰顶,当场石化。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有什么深深的愧疚和遗憾,似乎唯有此事。
他忽然眼眶湿润,低头缓缓道:“我知道了,你是陈敏儿的姐姐。”
对面的女子闻言一愣,吃惊道:“你认识我妹妹?”继而眼中泪花闪烁,长鞭交于左手,拔出腰间匕首,咬牙切齿道:“如此看来当真是你之所为!你这个贼子畜牲,今天我就要为父母妹妹报仇雪恨!”说着,一跃而起,一招剑指华山,锋利的匕首在空气中劈波斩浪,直刺关羽哽嗓咽喉。
“慢着!”关羽微闭双目,丝毫不加躲闪。“我有话要说!”
关羽缓缓睁开双眼,发现那把匕首离他的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然后,停住了。
“敏儿曾经亲手为我做了一件披风,我一直带在身边从未舍得穿过,现在就放在我的房中。我死之后,你可以拿走,留作纪念。我今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保护好敏儿和她的家人,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你的匕首在我的咽喉上割下去吧!不用再犹豫了!如果上天能够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愿意以命换命,用自己的死换取他们的重生!”说着说着,两大颗泪珠顺着关羽的脸颊滚落。
眼前雪亮的匕首一动不动,没有退缩,也没有前进。但关羽已经从近在咫尺的一双泪眼中看到了一丝哀伤,一丝迟疑,一丝犹豫。
关羽索性重新紧闭双眼,挺直了脖子径直往刀尖上撞去。
除了空气,他什么也没碰到。
关羽讶异地睁开双眼,发现那把匕首还在原来的位置,离他咽喉的距离与原来分毫不差。
他这次挺起腰杆,身体前倾,接近那把利刃。对方却随着他身体的移动悄无声息的回撤。他后撤一步,对方也如影随形地跟进,刀尖与他的喉咙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关羽心中大悦,原来这姑娘舍不得杀我,却又犹豫着不甘放弃。
他顿时贼胆大增,时而慢慢前倾,时而缓缓后仰,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脸庞,拿自己的生命与对方做起了游戏。如此往复数次,姑娘的脸红了,轻叹一声,犹豫着收回了匕首,转过身去说道:“我并非被你刚才的花言巧语所迷惑,那晚就决心击杀你!可看到你的亲兵护卫那么不要命的保护你,我怀疑自己找错人了。一个恶棍怎么可能如此受部下爱戴?后来,你在洞房里救下那位姑娘,我更加确信你并非十恶不赦之徒。加之今夜你愿意对夫人舍命相救,我………我还是暂且饶你一条狗命吧。”
关羽庄重地躬身施礼道:“多谢姑娘不杀之恩!敢问姑娘芳名?”
那女子转过身来说道:“既然你已猜出了我的身份,也就不必瞒你。我乃云空山云尼师太的门下弟子,陈敏儿的姐姐陈灵儿。”
关羽忽然一脸坏笑地说道:“姑娘休要说笑,那云尼师太道行高深,六根清净,又怎会教门下弟子偷窥别人洞房呢?”
“你”陈灵儿被噎的*,一时无言以对。跺脚道:“谁人偷窥了?再说你们不是也没做什么吗?”甫一出口,自己马上后悔了,懊恼的转过身去,不再搭理关羽。
沉默良久,陈灵儿背对着关羽,恨恨说道:“你走吧!这辈子不要再让我遇到你,否则我还会杀了你!”
关羽一躬到地,回道:“再次感谢灵儿姑娘不杀之恩,这颗脑袋暂时寄存在我这里,欢迎姑娘随时来取。”
陈灵儿怒道:“再油嘴滑舌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