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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谦顿时面红耳赤,抬手使劲拍打着自己宽阔的额头,又咬牙切齿地恨恨跺了几脚,好似下了极大的决心,这才开口言道:“唉!事到如今,我也实不相瞒了。要责罚你就责罚朕吧,我这当大哥的对你心中深深有愧啊!
都怪我一时糊涂,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有人说你来自云空山,当年义军同盟大会,你也曾参与到刺杀义军首领的行动中。都怪大哥我一时糊涂,又忌惮你武功超绝,生怕你是朝廷派到六弟身边的奸细,会随时加害于他!为了六弟的安全着想,也为了我大楚的江山社稷,故而才出此下策!如今想来,愧不可当,悔之晚矣!”。
陈灵儿低头思索片刻,轻轻叹了口气,随手摘去了面纱。坚定地抬头道:“如此说来倒也合乎情理。既然那个坏人尊称你一声大哥,我也便不再为难于你。但望你一定要记住:今生今世,灵儿我宁可舍弃自己的性命,也绝不会伤害关羽分毫!我更不会是什么大齐朝廷派来的奸细。”
刘谦连连点头道:“寡人明白,你与六弟二人乃天作之合,情比金坚。待六弟攻陷大都,我大楚平定天下,大哥我要亲自为你二人证婚!今夜你挺身而出,舍身救了寡人的性命,更是我大楚的第一功臣!”。
陈灵儿轻轻摇头,淡淡一笑道:“你又错了。实不相瞒,自从探知你重金买通杀手,想要加害本姑娘时,因顾忌你们手足之情,担心再次上演兄弟反目,大楚内乱,这件事我一直埋在心底,没有去找关羽告诉他!
而此次独自潜入宫中,一是想要当面向你问个明白,二来还真没想好是该饶了你还是杀了你!恰逢刺客来袭,出手相救,实属偶然。”
刘谦闻听,毛骨悚然,顿时又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动声色地地强颜欢笑道:“无论如何,弟妹救命大恩,寡人此生铭记于心!弟妹能如此通情达理,不计前嫌,更让我这个做大哥的无地自容,请受我一拜,算是大哥给你赔罪了。”说着,作势要跪下去。
此举显然大大出乎陈灵儿意料之外,她连忙伸双手相搀。口中急道:“这可使不得,你身为一国之君,岂能向我一个小女子行此大礼!”。
刘谦借势重新站稳了身子,一脸真诚地说道:“既然弟妹宽宏大量,不计前嫌,那我这当大哥的厚了脸皮,再请求弟妹一事,不知你能否应允?”。
陈灵儿疑惑地回答道:“何事相求?你不妨说来听听。”
刘谦难为情地搓着双手,赤红着脸,吭哧了半天才低声道:“我与六弟情同手足,亲如兄弟。既然事情都过去了,彼此误会也消除了,恳请弟妹千万别再告诉六弟了,否则我这当哥哥的今后当真是无颜以对自家兄弟,徒伤了我等的手足情份!”。
陈灵儿低头眨动着乌黑发亮、长长的睫毛思索了片刻,紧咬下唇重重点了点头。
恭恭敬敬送走了陈灵儿,大楚皇帝一夜都没有合眼。他先是在重重护卫的陪同下安抚、探看了重伤的禁卫军将士,下旨安排人手全城戒严,排查缉捕逃亡的刺客。
天近拂晓,他又在御书房秘密召见了皇宫禁卫军副统领、平州城守将。
眯缝着双眼盯着此二人看了很久,这位大楚皇帝才轻叹了一口气道:“当前平州城人心惶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唯有你二人最值得信赖!朕有一机密要事相托此事不办,朕如坐针毡,寝食难安。但此事必须要办的滴水不漏,更要绝对保密。倘若天下有第四个人知晓,寡人定将你二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诛灭九族!”。
那二人都吓了一跳,跪地连连叩首道:“臣等誓死效忠圣上,圣上有何吩咐,尽管直言。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且守口如瓶,如违誓言,天诛地灭!”。
刘谦手捋长髯,微微点了点头。还未开口,突然眼中精光一闪,透出凛凛的杀气。
第二十章 身入虎穴()
舜州守将贺人龙一身甲胄,拖着略显疲惫的双腿迈步走入大堂,面见舜州郡守大人禹建元。
贺人龙躬身施礼道:“禀报禹大人,护国军的将士们都已安置妥当,卑职已在四门增派了人手,日夜加强城防巡逻,只等贼寇来攻。”
身材消瘦的禹大人缓缓转过身来,双目无神,愁容满面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沉吟片刻之后,禹大人挥了挥衣袖,屏退了左右,低声言道:“贺将军请到近前来说话。”
贺人龙微感诧异地抬头望了禹大人一眼,迈步上前来到了他的桌案前,竖起耳朵想听听禹大人要说些什么。
沉默了半晌,禹大人还是紧闭双唇,弄得贺人龙莫名其妙起来。
“人龙兄,你我共事多年,这里也没有外人,你给本官说句掏心窝的实话你觉得我们能够坚守城池多久?”。
贺人龙愣了愣,扭头四下瞅了一眼,转回头来说道:“护国军败退下来这数千人马,加上我们原有的驻防,撑一两个月应该不成问题!”。
禹大人脸色铁青地抬头瞪了他一眼,深深叹了口气,背起手踱步道:“那一两个月之后呢?你觉得朝廷还能再派出援军吗?”。
贺人龙呆了一呆,说实话这几日昏头涨脑,异常忙乱。自己满脑子只想着怎么安排败退下来的护国军将士,如何救治伤员、分配粮草,加强城防工事,其他的还真没多想。
他扬起脑袋试探性地问道:“郡守大人的意思是?”。
禹大人头也不抬地继续踱着方步,仿佛自言自语道:“摆在你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咬牙坚守,城破之日以身殉国;要么,开城献降,让城中百姓免受战火之苦!”。
闻言贺人龙吓了一跳,倒退了半步提高声音道:“郡守大人,此事绝非儿戏!你我都吃着朝廷俸禄,自当忠君报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开城降贼?遭世人唾骂不说,末将素闻那匪寇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你觉得贼寇能放我们一条生路不成?”。
禹大人忽然停住脚步,连连击掌微笑道:“说得好!其实本郡守早已抱定与州府共存亡,为国捐躯之心,只想试你一试!既然你如此说,那我也就放心了!剩下的就是你我同心协力,与匪寇决一死战了!”。
贺人龙不由得抬手擦了一下额角冒出的冷汗,使劲点了点头。
杜仲年风风火火地大步迈入关羽的中军帐,抱拳道:“关将军,末将有要事想与将军单独一议。”
关羽奇怪地抬头望了他一眼,冲崔大奎等人使了个眼色,帐中一众人等都心领神会地缓缓退了出去。
当帐中只剩下关、杜二人时,杜仲年上前几步低语道:“将军,这舜州城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况且败溃入城的护国军人马也困守其中,但不知将军打算如何将其拿下?”。
关羽点头道:“仲年兄所言极是,我也策马绕城数周仔细观察过了,南门外地势对我方有利,城墙也更为残破些,我打算将那里作为主攻方向。我军必须速战速决,耽误不得!仲年兄可有何妙计?”。
杜仲年又上前一步,扭头确认四外无人,趴在关羽耳旁低语道:“舜州守将贺人龙与在下是旧相识,末将打算单人独骑入城一趟,争取策反他,然后来个里应外合。”
关羽猛地直起身子,上下打量了杜仲年几眼,皱眉道:“仲年兄胸中有几分把握?此计虽妙,但风险极大,自古人心难测,如不能十拿九稳,我断不会答应为兄以身犯险!”。
杜仲年低头沉思片刻,开口道:“贺人龙这个人我十分了解,他虽外表粗粝,但为人心思缜密,即使不能说服他,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末将应该也无性命之忧。不妨试上一试。”
关羽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贺人龙即使念旧情有意放你一条生路,别忘了他还有顶头上司舜州府郡守,败退入城的护国军兵将,他们一定会铁了心取你性命!”。
二人正争执不下,门前护卫入帐来报,钦差大人李景澄求见关将军。
关羽连忙道:“景澄贤弟不是外人,他来的正好,快快请进,仲年兄听不进我的劝,总该听听钦差大人的意见。”
李景澄掀帘而入,关羽、杜仲年已行至帐口抱拳相迎。
听完关羽和杜仲年各自的表述,李景澄一边踱步,一边低头沉思了片刻。
少顷,他停住脚步,抬头分别向二人看了两眼,咧嘴笑道:“两位仁兄的心思小弟皆了然于胸。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愚弟倒是赞成杜大哥不妨一试,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