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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乌帮主已完全顾不上自己的狼狈形象了,他心中明了:今日不与面前这个可恶的小白脸拼个鱼死网破,恐怕难以逃出生天。索性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全力挥刀向关羽攻去。
关羽不慌不忙地举剑相接,这一老一少在宽大的屋脊之上上蹿下跳,左劈右刺,认认真真地厮杀起来。
院中关羽的护卫们急的团团转,有的人四处寻找梯子,想上去助王爷一臂之力,无奈技不如人,只能干瞪眼看热闹。
那乌帮主此时已打定主意,便也沉下心来,全神贯注地将毕生所学运功于刀,只求尽快击退对方,伺机溜之大吉。
无奈面前这个年轻的小白脸像一块可恶的橡皮糖,打又打不过他,甩又甩不脱,自己始终被笼罩在寒光闪闪的剑影当中,好似四面八方都没有了通路。
“当”的一声,刀剑再次激越相撞,竟然迸射出几颗金灿灿的火星。乌帮主心头翻转:没想到这个貌似柔弱的小白脸手臂气力竟然丝毫不弱,这可如何是好?该怎样才能胜之?
“砰”,满头大汗的乌帮主正在精神恍惚之中,猛觉得腰部传来一着剧痛,脚下站立不稳,骨碌碌从屋脊上一头摔下。
好在有功夫在身,乌帮主虽然被摔得头脑发懵,腰腿酸痛,却仍然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因为他心里明白:如不赶快起身,那个追命罗刹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然而,关羽的决绝狠辣仍然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随着“噗”的一声,一把利刃从他的后背刺入,透胸而出。跪爬在地的乌帮主“哇”的一声喷出一口热血,又挣扎着向前爬了两步,两只枯瘦的手掌十指深深地抠入泥土中,却终于没能站起身来,身子一软趴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关羽舒服地长长吐出一口气,将一把带血的利剑在乌帮主的华服上蹭了蹭,回头将双剑扔给了身后的护卫,转身大步向大厅走去。
此时的大厅之中,与院外一样杯盘狼藉,伏尸一地,几个活着的堂主和那位王爷世子撅着屁股跪倒在地,两股战战。
一位身着便衣的校尉迎着关羽走上前来,抱拳施礼道:“关将军,这些活着的杂碎当如何处置?”。
关羽四下里扫了一眼,问道:“我们自己的弟兄损伤如何?”
那名校尉低头道:“禀关将军,我方损失不大,死伤了几位弟兄,属下已经都安排妥当了。只是跪地请降的这些家伙们我们也不好带走,都杀了?”。
关羽思索片刻,转头向走过来的李景澄问道:“钦差大人,你的意思呢?”。
李景澄咬牙道:“除恶务尽,斩草除根!这些人留着将来都是祸害”。
关羽点头道:“好,除了那个王爷世子,其他都按钦差大人的意思办吧。”
体若筛糠的恭亲王世子被几个兵丁连拉带拽地押到了院子里,扔在了关、李二人的面前。
这位锦帽貂裘的王爷世子完全不用旁人提醒,就实打实地跪在了地上,因为他两腿发软,根本就站不起来。
关羽弯下腰,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他来,当他看到这位小王爷的裆部湿了一大片,忍不住咧嘴笑了。
关羽眨了眨眼睛,啧啧连声地坏笑道:“要说这王爷的世子果然与普通人家的孩子不同啊!一般人家的孩子最迟五六岁就绝了这半夜尿炕的毛病。王爷家的孩子身娇肉贵,眼看快三十了还矢志不移,不分昼夜地坚持尿炕,确也难能可贵!”。
关羽直起腰神情严肃地问道:“我且问你,当今大齐皇帝和你爹是什么关系?不老实一会儿割了你的舌头!”。
恭亲王世子神情紧张地抬头道:“军爷饶命,小的不敢说谎。当今圣上是家父的兄长。”
关羽歪着脑袋思索片刻,点头道:“这么说你把大齐皇帝叫大伯或大爷,这天下是你大爷的,你大爷的大齐王朝。”
关羽摆了摆手,叫过了一位士卒吩咐道:“去把这位王爷世子带下去吧,找件干爽衣服给他换上,好生关照,别让他跑了。”
恭亲王世子被带了下去,关羽回头看到李景澄笑眯眯地望着他,忙问道:“钦差大人有何见教?”。
李景澄抱拳道:“关将军,但不知留着这位王爷世子是何用意?”。
关羽挤了挤眼皮笑道:“什么也瞒不过你呀!我想留着他作为礼物献给西北王马茂勋,也算是一块试金石,看看他对大齐权贵的反应。”
李景澄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此时一名校尉匆匆而来,冲二人抱拳施礼道:“两位大人,我们该撤了,探子来报,当地的骋炼带兵已然杀到。”
关羽不慌不忙地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马?”。
校尉答道:“百十号人吧。”
关羽撇嘴道:“就这么点人马?不急,让弟兄们收拾一下,放一把火把这里点了,我等再缓缓离去不迟。”
丁壮手提钢刀,紧跟在柴骋炼的马后,心情紧张。
突然,柴骋炼勒住了战马,抬手让大家都停了下来。
丁壮急道:“大人,再拐个弯这眼看就到了,为何停下?”。
当地骋炼大人柴世坤扭回头来,抬手捋着自己的胡须说道:“你懂个屁呀!你知道对方有多少人马?什么来头?我们当差首先要保全自己兄弟,先派两个弟兄上前查看一下,再做打算!”。
不大一会儿,派去打探消息的人脸色灰白,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柴世坤在马上弯腰问道:“对方有多少人马?什么来头?”。
那人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答道:“回大人,小的只看到大院门前出出进进不少人,还有很多马匹,估摸着有千把人。这些人模样凶悍,人人手执刀枪,绝非善类!只是他们未打出任何旗帜,却不知什么来头。”
柴世坤在马上倒吸了一口凉气,诧异道:“这么多人?土匪?山贼?官兵?临来之前平章大人交代过,丐帮在此地集会,恭亲王爷的世子也在这里,让我等务必护其周全。可是他们应该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望着在马上低头沉思的柴骋炼,丁壮急道:“大人,我们上不上啊?”。
未等柴骋炼答言,一名兵丁指着天空喊道:“大人快看,那里冒黑烟了!有人放火!”。
此时,留在那里观望的一名兵卒惶惶地飞跑而来,高声叫道:“骋炼大人,那伙人走了!临行之前,他们放了一把大火。”
柴骋炼精神抖擞地一提马缰,问道:“你确定贼人已去?”。
那名兵卒使劲点了点头,柴骋炼抽出钢刀,大喝道:“弟兄们,冲啊!”。
一行人马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大院门前,此时院内已是浓烟滚滚。
柴骋炼雷厉风行地指挥一些部下负责找水灭火,另派一些人手四处查看。
丁壮大着胆子冲进了冒着浓烟的厅堂,不大一会儿喜形于色地冲了出来,手中抱着一个闪亮的金佛。
他兴奋地叫道:“柴大人,里面还有好多值钱的玩意呢!”。
柴骋炼两眼放光地跃上台阶,回头急切道:“赶快灭火,抢救出来的好东西人人有份!”。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堂屋的房梁塌了,烟尘滚滚中,不见了柴大人与丁壮的身影。
后来据当地的县志记载:丁酉年初冬,云雨山庄遇数千匪盗洗劫。当地骋炼柴世坤大人率丁壮等众位兄弟及时赶到,奋勇杀敌,斩杀贼首数百。骋炼柴世坤大人及丁壮等勇士不畏强敌,舍身护民,壮烈殉国,当为后世之楷模!是以记之。
由此可见,山村野史往往靠不住,所谓的官家典籍正史也睁眼说瞎话。真实的历史在各种利益集团的歪曲、篡改之下,早已被打扮成了一位鼻尖上抹了白灰的跳梁小丑。
第十七章 如临大敌()
马茂勋正与手下将士们围炉而坐,饮酒谈笑,一名身着棉袍的小校匆匆而入,跪倒施礼道:“大帅,我军前方哨位急报,有一股不明身份的骑兵正向我大营方向奔来!”。
马茂勋脸色一沉,撂下酒碗问道:“大约有多少兵马?”。
小校为难道:“距离较远,看不真切,从其马蹄扬起的雪尘判断,至少在一千以上。”
马茂勋手捋长须沉思片刻,低声道:“再探!”。
营帐内的将官们都神情严肃地紧张起来,有的人干脆抽出了佩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马大帅,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即刻出帐上马杀将出去。
沉思中的马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