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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三爷端起杯盏说道:“来来来,喝酒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饮污水!”。
战马嘶鸣,刀枪耀眼,护国新军的大队人马终于追杀到了瓮州城下。
抬头望着城头上有气无力的太平天国的旗帜,严老将军捻动着自己颌下厚重的银须自信地笑道:“将士们,我等自开春以来,远离京城,一路攻城拔寨,浴血奋战。如今,这瓮州城已是太平匪寇的最后一座孤城。此城破后,太平匪寇将从此灰飞烟灭,我等的赫赫战功也将永载大齐史册!”。
群情激奋,斗志昂扬的护国新军将士们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刀枪,高声齐呼:“杀!杀!杀!”。人人身上的炫黑铁甲发出肃杀的寒光。
随着第一颗炮弹落在城头轰然炸响,瓮州攻防战开始了。
面对大齐护国新军将士疯狂的进攻,退无可退,已经被逼上绝路的太平军守军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双方像两个疯狂的亡命徒,咬牙切齿,互不相让地拼死一搏。
三天过去了,瓮州城墙上伤痕累累,到处涂满了乌黑干结的血迹,城头城下尸体堆积如山,城头却依然悬挂着太平天国的旗帜。
深夜,严老将军的大帐之中仍然灯火通明,严老将军盔甲未卸,正与众将官紧张地讨论着明日的攻城方略。
帐帘一挑,一位神情严肃的校尉大步走了进来,对严老将军抱拳施礼道:“禀报大帅,我们捉住了一名细作,他口口声声有十万火急之军情,除非见到你本人,他死也不会开口。”
严老将军微微皱眉道:“带他进来。”
一名身材瘦小,穿着粗布麻衣小厮模样的人被押了进来,他抬头望了一眼帅案后银须飘飘的严老将军,疾走几步跪倒说道:“您老就是严大帅吧?小的受人之托,大帅可否暂且屏退左右,有十万火急之军情只能向您一个人说。”
严老将军虽然很不满,但还是忍住气挥手命众将都退了出去。
见帐内再无旁人,那小厮爬起身来,从靴子之中抽出一个细竹管,拔开竹管,取出内藏的密信双手呈上。又退后两步说道:“我家菜三爷已倾尽家财,买通了东门的守将。两个时辰之后,瓮州城东门将城门大开,我家菜三爷在城内恭候大齐王师入城,解救被太平匪寇奴役的黎民,还他们一个朗朗乾坤!”。
严老将军吃惊地站起身来,展开了密信,读过之后,大喜过望。
他高声对帐外喊道:“来人,即刻点齐三军兵马,准备夜攻瓮州城!把这个人带下去,重重有赏!”。
趁着黑夜的掩护,护国新军的大批人马悄无声息地聚集在瓮州城下。两个时辰之后,东门果然如约洞开,吊桥也悄然落下。
“轰”的一声,无数火把几乎同时被点燃,火光映照下,精神矍铄的严老将军大枪一挥,隆隆骤响的马蹄声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一起涌入了瓮州城内。
天光大亮之时,四门的战役均告结束。高金宝的皇宫也被攻陷,高金宝带着数百追随他的死士退守在一座高高的塔台之上,准备做最后垂死的挣扎。
严老将军立马于塔台之下,昂首说道:“妖人,还不速速跪地请降,更待何时?”。
独眼龙高金宝头戴金冠,身穿黄袍,双眼独眼通红地喝道:“老不死的,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总是苦苦相逼?!你可知本尊是真命天子,雷神转世,上有天仙护佑,下有黎民拥戴。我以太上老君,玉皇大帝的名义诅咒你:马陷泥潭,万箭攒心而死!想要雷神给你等凡夫俗子请降?简直痴心妄想!”。
老将军身旁的郎振东咬牙道:“大帅,末将愿领一支人马,杀上高台,取了这妖人的首级!”。
严老将军捋须笑道:“此高台通道狭窄,易守难攻,何况大局已定,那妖人插翅难逃,何必又徒伤将士们的性命呢?架炮轰了他,一了百了!”。
“轰隆隆”一阵巨响过后,高台之上硝烟弥漫,乌烟瘴气。
硝烟散尽之后,高台之上鸦雀无声,陷入一片死寂。头戴皇冠,勒着金黄眼罩的雷神再也找不到了,只有两只焦黑、丑陋的大脚悬挂在墙跺之上。
悬挂在瓮州城头太平天国的旗帜倒了下去,同时也宣告了太平天国就此灰飞烟灭。
第三章 落荒而逃()
秋水长天,起锚扬帆。
大楚的战船终于下水了,定北王关羽身披白色的披风,凝立于船头,极目远眺湖心岛。他忽然想起了琳儿姑娘,不由得心头一动。
数艘高大威猛的战舰在湖面上耀武扬威地转了一圈,除了风吹湖面翻起浪花拍打的水声,湖面上异常的安静,竟然没有一艘蓝衫军的小船敢前来骚扰。
关羽身旁的崔大奎咧开大嘴笑道:“这些蟊贼们都躲到哪里去了?前几日不是深夜还想来烧船吗?怎么都认怂了?”。
关羽冷冷一笑道:“你把人家都杀怕了,还能责怪他们大白天不敢露头吗?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新组建的水师再训练一段时日,直接杀奔湖心岛,铲平了他们的老窝!训练期间,仍要加强防范,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些蟊贼也就深夜敢来偷袭”。
他又扭头问姚泰和道:“火炮全部安装到位需要多久?”。
肥头大耳的姚泰和说道:“元帅放心,不出十日即可就位。定制的火炮都带了轮子,只要一运到,推上船架起来便可使用。”
关羽点了点头,缓缓低下头去不再做声。
夕阳西下,在洪泽湖边一处僻静的树林中,肌肉发达,四肢健壮的“黑豹”百无聊赖地低头嗅着岸边的水草,不时不满地打个响鼻。它突然警觉地仰起头,竖起了耳朵,待扭转粗壮的脖颈,看清了来人,它又垂下眼皮,扭回头去。
一旁不远处一座低矮的孤坟旁边,关羽攥着酒葫芦坐在那里静静地发呆,夕阳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
片刻之后他轻咳一声说道:“灵儿,既然来了,你就别躲着了,过来陪我坐会儿。”
“噗嗤”一声轻笑,一身青蓝色衣裤的陈灵儿从树丛后踱了出来,一只手中仍紧握着那条软鞭。
她步履轻快地走到关羽身边,在他身旁的草地上坐了下来。扭头关切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叹道:“你还在思念晴儿姐姐吗?这些时日你总是情绪低落,都不太爱理人家了。这座坟茔里埋的又是谁呢?”。
关羽歉疚地回望她一眼,伸手抓起旁边的酒葫芦递了过去,灵儿轻轻摇了摇头。
关羽叹了口气,伸出大手将灵儿的一只小手轻轻握在掌中说道:“的确,近来我思虑颇多,真有些怠慢你了!说起来我也是堂堂的大楚定北王,手握重兵,却连自己所爱之人都无法保全!对晴儿,对芸娘,对你,包括这坟茔之中的姑娘,我都是有所亏欠的。难道是因为我贪念太重,上天特意对我的惩罚?那惩罚也该是加诸我身,与晴儿无关啊!”。
灵儿急道:“不许你这么说!其实这一段时日我也很内疚,如果不是着急和芸姐姐一道来洪泽湖探望你,我还留在平州的话,任何人都休想从我身边将晴儿姐姐带走!”。
关羽伸出双手,怜惜地搂住灵儿温润的肩头,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微笑道:“傻丫头。你又何必自责?想来的确是因为我贪念过重,得到了太多不该得到的美好,才会招来祸患”。
灵儿微蹙娥眉,飞快地伸出一只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片刻之后她歪着脑袋,轻靠在他的胸前低声道:“我也不知芸姐姐为何会负气出走,你若是放心不下,我愿意踏遍千山万水,替你寻她回来。”
关羽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微闭双眼说道:“你哪也别去!我现在只有你了。缘分不可强求,来则随他来,去便由他去。”
湖心岛上,一群人在宽敞的木屋里围坐在团练使郑浩然身边,不住地摇头,唉声叹气。
常二虎起身说道:“大伙也都看到了,那大楚的战船高大威猛,我们的小船与之对战,肯定是要吃大亏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趁着他们水师训练未成,我们上岸和他们拼了!”。
郑浩然瞪眼道:“怎么拼?我方的优势是在水上!前次白白折损了百十个弟兄,那大楚的军队虎视眈眈,早已在岸上布下天罗地网,就盼着我们往里钻呢!别忘了上次就对付他们四个人,我们死伤了多少弟兄?连牛大也命丧黄泉了!”。
常二虎脸红脖子粗地急道:“可如今他们战船已成,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