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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老乞丐身体筛糠似得叩头不已,安虎子便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他叹了口气,从荷包里拿出一块碎银子塞到老乞丐肮脏的手里,“老丈拿着买些吃食!”便起身离开。
老乞丐不可置信的看看手里的银子,突然喊道:“军爷留步!”
安虎子止步回过头道:“老丈还有何事?”
老乞丐笑呵呵道:“军爷是好人,老丈有一件大功赠给军爷。”
两个年轻的锦衣卫闻言则是哈哈大笑,就连安虎子也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老乞丐却是急了,“老汉没有说笑,老汉真的不是说笑,老汉知道军爷职司是抓逆贼贪官,老汉就知道苏州有个大大的逆贼。”
安虎子回头到了老乞丐身前轻声笑道:“那本官倒是想听听逆贼是哪个,若是说得准了,自有你的赏赐。”
老乞丐看看神秘兮兮的看看左右,伸手掩着嘴凑到安虎子耳边,“老汉说的这逆贼便是苏州的知府老爷!”
日近黄昏,苏州府衙的侧门外,一个身边素服的年轻人冲着外面尚未散去的百姓拱手作揖,“多谢诸位乡邻前来吊唁,府尊让我谢过诸位好意,时辰已是不早大家还是早点回去吧。明日也不必再来了,明天一早府尊就会带着夫人的棺木回乡安葬。”
一个满脸油光的壮汉道:“若是这样那俺们明天便不来打扰了,听说府尊老爷消瘦的厉害,俺这里有一个猪前腿请收下给府尊补身子。”
“张屠户你那猪肉吃了只会起痰,要补身子还得数我老山参,一点心意还请收下,若是吃完了我那生药铺里还有许多,算不得什么银钱。”
“府尊老爷清廉不收财货,俺这香烛纸钱可是收的吧,”
年轻人连连摆手,“多谢诸位了,府尊千叮万嘱过不许收礼,香烛纸钱也不能再收了家里已是堆成山了,您们还是早点回家吧。”
看门前群情汹涌,年轻人赶紧的关上门拴上门闩,靠着门板等一盏茶的时间门外便没了动静,他长处一口气道:“可算是走了!”
他跛着脚正要离开门又突然响了,不耐烦的喊了一声,“时间太晚了,还请快快离开莫要扰了亡魂清净。”
只听门外有人喊道:“阿印,是我,快开门!”
阿印一怔讶然出声,“是安同知,您怎么来了!” 富品中文
第843章 戳破()
阿印打开侧门,只见安虎子站在门外,身后两个年轻人还抬着一个偌大的樟木箱子,“安同知您怎得来了!我家老爷可没给您传信啊。”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也不看看我是做什么的。”安虎子进了门四下里一打量,“灵堂在哪儿,带我去祭拜!”
“在后堂,安同知跟小的来。”阿印在前头领路,直把安虎子引至后院。
灵堂之中青烟袅袅,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和一个披麻戴孝的偎依在一起,将黄白的纸钱一张张的丢入火盆里。
吴复中听见动静扭过回望,待看见来人微微的摇头叹气起身作揖,“兄长还是来了!”
“谁不来我也不能不来,只是勇哥儿没赶上火车你莫要见怪才好。先容我祭拜了弟妹,再与你说话。”
安虎子到灵前取了三支清香在蜡烛上引燃了,捏在手上拜了拜便插入了香炉之中,一旁的披麻戴孝少女叩拜回礼,“多谢伯伯远道而来祭奠家母。”
“好孩子快起来!”安虎子将少女扶了起来,又冲着吴复中抱怨“看这丫头瘦的,你这爹是咋当的。”
少年咬着唇轻声回道:“母亲过世侄女无心饮食,伯伯就莫要责怪爹爹了。”
吴复中对少女吩咐道:“俏儿,你伯伯远道而来八成还没吃饭呢,阿印的手艺太差,你去弄些饭食过来。”
安虎子在吴复中的肩头抽了一下,“你这是什么爹,就这一个亲闺女了也不知道心疼。晚饭我自带了,你就莫要折腾了。”
“后堂里放着棺木不方便,兄长就随我到书房里面吃饭说话吧。”
“那好!”安虎子从属下手里拿过几个荷叶包交给阿印,“你拿去热一热跟俏儿两个人吃了。你们两个带着箱子跟我一起书房。”
安虎子跟着吴复中往书院走,不时的左右打量一番,“你这后衙倒是挺大,重重叠叠的,收拾得也干净墙根上连根草也没有。”
“嗯,衙门是从前张士诚的府邸改建,自然比一般的衙门大些,阿印勤快收拾得自然干净。”吴复中瞥了一眼两个锦衣卫手中的抬着的箱子,“箱子里头的该不是银子吧,我可不敢收啊。”
“不是银子,你要想发财还用着的贪污受贿,当初你创办织造局的时候,大可以给自己正经的来钱门路,可你偏偏不干,让婆娘孩子婆娘跟着你一起受罪。”
“得亏我当年没留,不然你以为我还能从诏狱里头出来,咳咳……”吴复中掩着嘴一阵轻咳。
安虎子拍拍他的后背,“在诏狱里落下的毛病还没好?都怪我当年没照顾好你。”
“兄长说哪里话,若不是当你时照应我,现在我即便不死也是个残废。”吴复中拿出钥匙打开了书房的门锁推门而入。
“那也是你自找的,跟谁合作不好偏偏要给黄富贵那个烂人一起修铁路,他不坑死你才怪哩。”安虎子对那两个属下吩咐,“把箱子放下,你们两个出去到外门守着,不叫你们不准进来,把酒菜留下!”
“我能有什么法子,谁叫苏州又不和应天接壤。多亏的先生带着学生计算了应天那一小段铁路所带来的效益交给皇上,不然我就死定了。好在如今铁路已经修好了,苏州再也不会被人遗忘。”
吴复中用衣袖拂了拂茶几把两个荷叶包打开,一包猪头肉一包糟鱼,安虎子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纸包,从里面取出一块点心塞进吴复中嘴里,“尝尝这个。”
“甘露饼?”吴复中咬了两口,眼泪就开始流了出来,“伯母还是挂念着我的。”
“弟妹得病你早告诉我的,你不知道公爷和周王殿下前几年为救太子弄出一种神药。去年俺娘得病都快死了,求到公爷那里给打了一针隔天就好了。要是能早点给弟妹用上,也不止于此。”
吴复中摇头叹气,“没用的,她是心病无药可医,自那年我出事她便受惊小产便常常精神恍惚胡言乱语。我曾给先生去信问诊,先生说他也没有好办法,送了许御医来苏州看诊,服了他开的药一直都挺好,也不知道前几日受了什么刺激一时想不开自尽了……”
“自尽的?唉……”安虎子长叹一声,两人便陷入长久的沉默。
吴复中用衣袖擦擦眼角的泪水,“不提伤心事了兄长还是吃饭吧,今夜务必把我灌醉,自从到苏州任职就没敢醉过。”
“好,今天哥哥就陪你不醉不休!”
两人几杯酒下肚,说话的声音就大了,悲伤的气氛的立刻少了许多,说起当年的旧事还能苦笑两声。
嘭嘭嘭,放在一旁的箱子突然一阵闷响,吴复中原本有些迷离的醉眼突然一亮,看向身边的安虎子,“怎得,里面装的是人。”
安虎子也是一怔,没有想到箱子会在这个响了,未到府衙时他确实抑制不住心里的冲动要带着人证质问吴复中,一番交谈下来又觉得今日实在不是时候,只道:“里面确实是个活物不过不是人,是个番商献给皇上的异兽,我正好顺道押回京。”
“救命!救命!”箱子里面传来沉闷的呼救之声。
“哦,还有能口吐人言的异兽,确实稀罕我倒要见识见识!”吴复中说着就要起身去开箱子。
安虎子一把抓住他的下摆,“他是个人犯!”
“锦衣卫抓人天经地义,什么时候要这般偷偷摸摸的了。”吴复中扭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安虎子,“虎子哥,人人都对锦衣卫畏如蛇蝎唯恐避之不及。我多年来依旧与你兄弟相称往来密切,那便是因为我知道你心存善念做事留有余地。可若是你和他们一样草菅人命,那便是我看错你了!”
吴复中说着愤怒的抬腿木箱翻到,从箱子里面滚出一个五花大绑的人来,不是那肮脏的老乞丐又是谁。
“这就是你说的人犯!”吴复中怒喝一声就上前去解老乞丐身上的绳索,老乞丐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待看清了给他解绳子的是吴复中就一把抱住吴复中腿,哭求道:“二王子,救救我,他要杀我……”
安虎子一脚将老乞丐踹翻在地,“这么大声瞎嚷嚷什么!”
一旁的吴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