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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笑呵呵拍拍的自己的胸脯,“弟妹的说的亲家便是愚兄了,我今天便是来替辉祖求亲的,院子里面的大雁你没瞧见?”
“哦,我还以为是家里的谁家跑来的大鹅呢。”马度看看常遇春和李文忠,“这么说你们两个都是徐大哥请来的媒人了。”
“弄错了,俺是弟妹请来的是你家的媒人,思本才是他们徐家的媒人,有两个国公做媒,面子上够了吧。”
马度笑笑对徐达道:“徐大哥我早就给你说过了,两个妇人定下的娃娃亲我是不认的,可只要碧琳愿意,我自然没什么意见。”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徐达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夫人把东西拿出来,给他瞧瞧!”
徐夫人把一个小盒子拿出来交给宋霜,宋霜转手就给马度,“你自己看吧,我早就看过了,女生外向已是留不住了。”
马度打开那木盒子,里面放的都是小纸条,而且都是碧琳写给徐辉祖的。纸条的内容没有什么情情爱爱的,除了课业上的交流便是在分享生活中的趣事。
这是男女互看一眼都可能会被认为有奸情的时代,两人这样积年累月的书信往来,算是实打实的铁证了,只是两人往来这般密切自己这个当爹的半点也不知道,还真是失败。
他摊摊手对徐达道:“你家辉祖有本事,我自没有什么好说的。虎妞去把碧琳找来吧。”
虎妞应了一声,就扭着胖胖的身子去了后宅,不多时就领着碧琳来了。已经十六岁的碧琳,没了婴儿肥身高窜了一大截,出落的亭亭玉立,有宋霜当年的几分模样,又隐隐的带着一股子出尘之意,马度这个当爹的尚不觉得,可是在同龄少年眼中却不免有自惭形秽之感。
碧琳挨个的给厅中的长辈见了礼,便问道:“爹、娘唤孩儿过来何事?”
宋霜笑道:“今日你徐伯伯来家里替辉祖向你求亲,便把你叫来问问你的想法。”
碧琳既没有说“全凭父母做主”,也没有说“要留在家里侍奉两年”,而是扭过头来对徐达夫妇行了一礼道:“多谢徐伯伯和徐伯母厚爱,只怕碧琳没福气不能做您家的儿媳了。”
事情反转的太快,就连马度也是差点被水给呛着,宋霜同样一脸的错愕,徐夫人已经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道:“碧琳我家辉祖对你可是一片痴心哪,这半年与你没见面,整天闷闷不乐的,人也瘦许多,呜呜”
徐夫人说着就捂着鼻子哭了起来,宋霜一边安慰徐夫人一边对碧琳斥道:“你这丫头要闹哪样,难不成这一盒子的书信都是假的,你的丑字旁人可是学不来的。”
徐达却笑呵呵的道:“弟妹莫急,碧琳只是说‘不能’又没说不愿意,她肯定是有天大的难处。”
“徐伯伯说的是,碧琳早就立志出海去东胜洲的,东胜洲有两万里之遥,途中皆是茫茫大海凶险莫测,即便是顺利到了也不是轻易能回来的。
徐世兄是家中长子,以后是要继承您的爵位绵延香火的,碧琳自问不能在家相夫教子,故而让徐世兄断了念想。”
宋霜在碧琳的肩头拍了一巴掌,“去什么东胜洲,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弟妹莫要逼她!”徐达笑着问碧琳,“若是辉祖愿意放弃继承爵位,跟你去东胜洲你看可以吗?”
第823章 元亡()
马度把三人请到书房里面,让厨子上了酒菜,他拿着酒壶挨个的给三人倒上,开门见山的问道:“这里也没有外人,徐大哥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舍得让长子弃了爵位去海外蛮荒呢。”
徐达捧着酒杯反问道:“你倒是说说为何舍得家里的千金贵女去蛮荒海外,刚才碧琳说的时候,你似乎并不惊讶更没有出言反对。”
李文忠喝了杯酒道:“还能为什么,他自己出不去,便让闺女出海趟路呢。”
“有一部分原因,关键是碧琳自己愿意去,不然我也不会逼她出去。”马度再次看向徐达,“徐大哥,你可考虑清楚了,兴许他们哪天出海你这一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等徐达回话,李文忠已经抢先道:“不管徐家的小子去不去,碧琳出海的时候记得带上我家增枝,我可是出钱造了三艘蒸汽船,到时候再给他配上三百护卫再带上家眷。”
众人的眼光立刻看向李文忠,他却兀自的喝着酒,“皇上心里已被邪魔侵入,他的瞳孔都是红的,我只消看上一眼就会心惊胆颤……”
话没有说完,已经被马度捂上了嘴,“这话也就你敢说!”
李文忠拿掉马度手,“玄重干嘛这么紧张,是深有同感吗?”
呃……还真是,别看马度与从前一样老朱跟前神色轻松的瞎扯淡,可是心里头就跟打鼓一样,如履薄冰生怕说错了话。
尤其是这次郭桓案之后,每次去谨身殿见老朱,总感觉他周身冒着黑焰,双眼通红,随时都会择人而噬一样,即便他言行和蔼也不会让人生出半点的亲切之感,从头到脚都是一股子凉意。
李文忠接着道:“陛下用不着咱们了,他眼下极力的忍耐着没做出斩尽杀绝的事来,他是我的舅舅,我最知道他不过。
大家伙嘴上不说心里头都有数,你看看那些个倭国封了公的,有哪个说要回来的,薛显的兄弟都已经辞了官职往倭国去了,百里王啊,岂不比空有头衔没有封地的公侯自在啊!”
常遇春也道:“顾时在吕宋没找到金矿,却找到一个大铜矿,产铜那叫一个多哟,发了大财了。早就派了家里的二小子去那边经营了,现在已是立住了根脚,占了好大一片地方。”
“你也莫要羡慕旁人,你家常茂的地盘可大的多了。我也得给家里找一条后路不是,免得整天在皇上跟前转悠,让他看不顺眼。反正跟着玄重走没错了,徐大哥心里也是这般想的吧?”
徐达微微摇头:“思本莫要再说了,你这话已是大不敬了。”
“怕什么!玄重家里没有锦衣卫了。也就是你好脾气,那个福寿竟还养在家里,我家的那个早就被我一刀宰了。还有你家的常五,谁能想得到啊,那可算是你的半个养子了,想想都叫人后怕啊!”
“你宰了他做什么,以为不再你家派了吗,徐大哥做得才是对的。”马度指指门口站着的张五六,“我家也不是没锦衣卫,那不就是吗?正在记录咱们一言一行!”
三人立刻脸色都变了,李文忠的手已经按在刀子上了,马度把张五六叫过来,“给大家瞧瞧你手里画的什么东西!”
张五六摊开小册子,果然就见上面有四个火柴人围着桌子大吃大喝,其中那个半张脸都乌七八黑的便是满脸虬髯的常遇春了吧。
人画的不怎么样,可是桌子上的几样菜倒是画的还行,比如那条蒸鱼和猪爪就画的不错,看他嘴边湿漉漉的八成注意力都放在这上头了。
“五六,最近画功见涨嘛。”
“公爷说过,做事当兢兢业业,小的专门到书院里请教了会画画的先生。可小的做事用心,上头人却不用心,俺放在老鸹窝里的小册子都没拿走,您说气人不气人!”
张五六往桌子瞧了一眼,“这里还有一盘蚕豆,俺刚才没瞧见这就画上。”
“行了!你也赶紧的去厨房吃饭吧。”
等张五六走了,众人不由得笑了起来,徐达饮了一杯酒道:“这张五六年岁也不小,还是和从前一样混。好了,说正事,让辉祖远去东胜洲,我原本也是舍不得的,可是他情根深重已是拔不出来了,另外就如思本说的给我徐家留条后路,让皇上对咱们能少些猜忌。”
“我知道好几家已经准备船只去东胜洲了,你们要去就快些,金山莫要被旁人抢了去。”常遇春用酒壶往嘴里灌了两口,“在应天这般过得也憋屈,倒不如一起出海,野人也是人杀起来也痛快,俺的刀都快生锈了。”
马度拍拍他的肩头,“你多养几只猴子杀起来也是差不多,就不要想着出海了,咱们这几个公爵是皇上最后的遮羞布,还没到扯烂的时候。”
“大捷!大捷!”忽然听见官道上传来一阵阵的马蹄声,还有人大声的咋呼,几人连忙的出了书房竖起耳朵,只听见有人大声的喊道:“大捷,燕王殿下和永昌侯率军突袭漠北生擒鞑子皇帝,俘虏十万余人,牛羊无数……奉皇上旨意,传令天下,普天同……”
那声音越来越弱直至听不见,随着马蹄的呼啸而去,马度的心头刮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