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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同乡的学子过来安慰他,拍着他的后背道“不用难过,你年龄还小,才学又不差,大不了明年再考机会多的是。”
解缙抬起头来,用袖子擦了擦朦胧泪眼,“邓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你都能考得上书院,小弟没有理由考不上的,邓兄,邓兄你说话呀!”
让这位邓兄说什么呢,难道承认自己的二十年的饭白吃了,学问还不如一个十岁的小娃儿。解大才子这嘴欠的毛病,看来是从小就有的。
“咦?这是吉水县的神童吗?怎么哭了,是有谁欺负你了?”
一个带着揶揄的声音传了过来,解缙抬起头来,只见青衫男子背着手立在他的跟前,脸上带着坏坏的笑。
解缙蹭的站了起来,神情有些愤怒,“是你,我看到你在考场监考,你是书院的先生,一定是你让我落榜的!”
我擦!这也猜得到,还真是个神童!马度可不会承认,“我是书院先生不假,可我与你无仇无怨的,为什么要让你落榜?”
“哼!仇怨有的,那天我对你的女儿出言不逊,你便趁机报复我。书院不公,不在这里读书也罢。”
“解缙住口!可知这位便是徐国公,书院便是他出资建造供给,可谓大公无私,怎会因为些许小事就挟私报复,还不向国公赔礼谢罪!”
那同乡见解缙出言不逊忙替他出言解围,解缙闻言看看马度,“你当真是徐国公?”
“是啊,刚封了还没一个月呢,从前我的爵位是江宁侯!”
“真是你!”解缙眼中露出几分敬仰之色,可随即又低下脑袋拱手作揖,“晚生无状冒犯国公,还请国公责罚!”
“童言无忌,本公若是与一小童较真,岂不是要惹人耻笑。”马度拍拍他的肩头,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多谢国公宽宥,晚生这就告辞了!”
“你要去哪儿?”
“学生名落孙山,只得回乡苦读,来年再到书院应考!”
“你可是出了名的神童,本公在应天也听说过你的名头,所以那天才一口就叫出你的名字。现今名落孙山,有何脸面去见江西父老。不如先到小学就读一年,来年再到书院考试,学费和开销你不用担心,一切都由本公来负责!”
“先生……”解缙的眼眶再次湿润了,朦胧的水气中马度高大无比周身都散发着绚烂的光辉。
一炷香的时间后,解缙已经换上合身的校服,拿着书本坐在了小学的教室里,老师讲的什么他没有注意听,只把目光望向窗外。
那里徐国公正和小学年轻的校长说话,如果猜的不错,徐国公应该是在吩咐他好生的关照自己,真是一个博学大度、心怀坦荡的人,难怪会得皇上重用封公封侯。
镜头拉近,只听见马度笑着对郑石吩咐道“别忘了,给我狠狠的打击他!”
书院正式开学的那一天,碧琳就偷偷看了爹爹的课程表,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日子,到了第八天便开始行动起来。
她早早的换上一身学子青衫,用姜汁抹黄了脸,就翻院墙出来。衣服是她从小学校偷来的,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把衣服晾在操场的单杠上,她便顺手牵羊了。
至于为什么不偷小骉的,因为师父跟她说过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况且平常小骉少了东西也是第一个怀疑她。
小学的校服和书院的校服除了大小差别之外,便只有绣在胸口上的字不同,有这身衣裳她在教室里头就不会引起爹爹的注意了。
顺利的进了书院,她清了清嗓子叫住一个抱着作业本学生问道“兄台,请问甲二教室在哪边?”声音竟然是标准的男声。
那书院学生不耐烦的道“在操场南边最大的那间就是!我说你们这些小不点,怎么老往书院跑,只要好好读书早晚能考上书院的。”说着还在碧琳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扭身便往办公室去了。
可是刚刚走出去没有多远就觉得脑后一疼,一个小石子吧嗒掉在地上,这学生回头怒斥道“你这小鬼还敢……咦?人哩?”
碧琳猫着身子穿过花园进了操场,直奔南边的那个大教室。教室很大,窗明几净,只是来这里听课的学生却不多,稀稀落落的大约四五十个。
“才这些人,我以为爹爹的课会有很多人听呢。”碧琳嘀咕一句进了教室,选了一个靠墙不靠窗的偏僻位置坐了。
航海课,只看字面意思也知道是教什么内容了。书院里的学生每个都巴望着毕业之后给老朱当打工仔,学航海做什么,出海捕鱼、出海经商,还是去当海盗?能有这么四五十个学生来选航海课,怕是马度莫大的面子了。
几个半大小子抬着一个红布盖着的东西进了教室,放在了讲台上,便各自找位置坐下,其中一个就紧挨着碧琳坐了。
碧琳将他打量一番,只见是个和他差不多的大的少年,模样有几分眼熟,看他胸前的小字竟是小学的便好奇问道“你是小学的,怎得跑书院来上课。”
那少年拱拱手笑着反问道“兄台不也是小学的?”
碧琳不屑的道“我可不是,才不会跟那些小毛孩子一起上课。”
少年上上下下将碧琳打量一番,碧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小声呵斥道“你看什么看,当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扣出来。”
少年却不怕呵呵的笑道“你确实不是小学的,你这身衣裳都是偷来的!”
“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少年伸手指了指碧琳翻卷的衣袖,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里头绣的这个小字是我的姓氏。”
。
第769章 大地()
碧琳这才瞧见,袖口有确实绣着一个小小的“徐”字,做贼被失主抓了个正着,她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亏得抹了姜汁,不然小脸一定红成猴屁股。
“这……天底下姓徐的又不是你一定人,这是我在徐国公府里拿的,这是徐国公府的标记!”
少年只是笑笑,“你不用强辩,这字是我娘绣我会不认得?我也没打算从你身上把衣服扒下来。可你害的我被先生责骂,总要向我赔罪吧。”
“想你赔罪?”碧琳不屑的笑笑,“没门!”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得罪了,你就和我一起到郑先生跟前评理吧,正好也还我一个清白!”
他说着就一把抓住了碧琳的手腕子,正准备起身,手上却是一阵剧痛,刚才明明自己还抓着对方的手腕,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对方掰着自己的手指。
少年咬着牙低声呵斥,“还不松开!不然我便对你不客气了,我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碧琳轻声的笑道:“你吓唬哪个,要是真有本事还会被我制住,还要不要找人评理了!”
“自然是要找人评理的!”
“让你不求饶!”碧琳暗暗的加了一把劲,那少年疼得呲牙咧嘴,额头冷汗直冒,吭哧吭哧的只喘粗气,不喊不叫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她。
碧琳心里有点发毛,若是换成小骉被她这般制住,早就鬼哭狼嚎的求饶不已,这愣小子难道真要我把指头掰断了,才知道本姑娘的厉害吗?
正思量间突然脑门一疼,啪啪两声脆响,一柄扇子在两个人脑门上各敲了一下,“你们两个小鬼跑书院里来也就罢了,还敢在教室里面打打闹闹,老实说叫什么名字,看我不找郑先生告状,好好处置你们。”
那少年趁着碧琳手上力道松了,连忙的挣脱开,起身拱手道:“我叫徐辉祖,是马先生专门让我过来听他讲课,第一次来书院不懂规矩,还请学长宽容则个,就莫要告诉郑先生了。”
“徐辉祖?”碧琳歪着脑袋看看少年的模样,嘀咕道:“难怪看着眼熟,算起来是好些年都没见过了。”
正在擦黑板的茹瑺,回头打着圆场,“黄兄,算了吧。小娃打闹再正常不过,何必较真。”
黄富贵点点头,“既然是马先生叫你来的那就算了,回头便好好听课,莫要再胡闹了!”
徐辉祖再次拱手致谢,“多谢学长!”
铛铛……
外面响起了铃声,教室里面立刻安静下来,就见马度背着手缓步进了书院。一个学生带着众人行礼,马度压压手示意众人坐下,目光在教室里面扫了一圈,笑道:“看到有这么多人我可真是高兴,还以为没有人会来听这没用课程,怕面子上过不去还专门找了几个人来捧场,看来是我多虑。”
下面的学生听了嗤嗤的发笑,吴复中起身道:“先生的课能让人开阔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