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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祥掂着那大竹篮,笑道:“这家伙不得有百八十斤,要是杀了吃肉能吃好几天。”
见马度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老戚嘿嘿的笑道:“俺就是开个玩笑!”
似乎听懂了老戚的话,小白脑袋上的出水口喷出一股水来,浇了戚祥满头满脸,他抹了抹脸上的水,笑道:“这没毛的畜生还真有灵性,也给俺开玩笑哩!”
把小白放在后甲板上,让戚祥不停的往它身上洒水,保持皮肤的湿润,马度则是给它他处理伤口。小白背上的这只箭矢,马度再熟悉不过,在洪都的时候他不知道从伤兵的身上取下来多少,是汉军的箭矢。
老朱的军事会议开完了,一个个的将帅从马度的身边走过,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然后登上自己的小船离开。
老朱也凑了过来,苦笑道:“你这孩子,让你去筹备炼油也不去,整天就围着一条鱼瞎胡摆弄。“
炼油?老子嫌命长了才去炼油。马度抬起头来道:“姐夫小弟办的就是正事呀,小白可是告诉我了一个关于陈友谅的大秘密。“
“哦,你能和鱼说话?“老朱顿时来了兴致,”什么秘密,快说!“
“小弟不能和鱼说话,不过也知道陈友谅的补给真的是出了问题,现在怕是粮食不多了,姐夫要当心他狗急跳墙呀!”
老朱笑问道:“阿弟是怎么知道的?“
马度一边给小白处理伤口,一边道:“姐夫不知道,这条……鱼原本是和一群江豚在一起,可是却自己回来了,背上还插着箭,是汉军常用的箭矢,不用说这群江豚被汉军袭击了。他们捕杀江豚肯定不是闲着无聊,是拿来吃的,江豚肉腥可不好吃,看来那些汉军士卒真是饿极了!“
老朱嘿嘿的笑了笑,“希望如此!”他的斥候也汇报发现不少汉军的士卒在捕鱼,和马度的话相互印证一下,便可知陈友谅的补给真的出了大问题,现在就让洪都的朱文正彻底断了陈友谅的粮道,也许这场大战能够不战而胜。
马度给小白处理好伤口又喂了一颗药,又让戚祥找了些新鲜的小鱼喂了小白,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不停的用长嘴去拱马度。
不能让小白离开水太久,重新的把小白放回湖里,它也不走,就一直跟在老朱的座舰旁,庆幸的是,今天一整天都没打大仗,只是听说陈友谅派出了不少的斥候,和老朱的斥候发生了小规模的战斗。
次日凌晨寅时正(四点),陈友谅对老朱全线猛扑,好在老朱早有准备,边打边退,很阴险引着汉军的巨舰往浅滩上去。
不过战况实在胶着激烈,打到不分彼此,不知道是老陈的战舰冲进了老朱的舰阵,还是老朱的小船分割包围了老陈的巨舰,就连老朱的中军都冲上去了。
仗打到这个份上,全看各部将领的本事,反倒是没有老朱什么事儿了。
马度顶着两只黑眼圈问守在窗户边上戚祥,“老戚,咱们这是去哪儿?”昨天晚上在船边守到半夜,谁知道睡了才三四个钟头,就开始打起来,这么大动静,马度是睡不着了。
“是去康郎山!”
“湖上面还有山?”
“那不就是!”
顺着戚祥的手指望去,只见朦胧的晨雾之中确有一座陡峭的小山,上面全都是白花花的石头,夹杂着一簇簇的绿草。
马度摇头道:“这山没什么好看的,跑这里来干嘛?”
“呃,咱们不是来这里看山的,是因为这里比较安全,您看咱们背靠康郎山,正面前有常参政,右边有廖将军,右边是丁将军,还有什么不安全的。”
“安全就好,要的就是安全!”马度又问道:“我的小白还在不在?”
“那条鱼已经走了,走之前还冲着俺掀了两个水花,活泼着呢,死不了!”
“走了好,最好走远点!”马度又问:“国公呢?”
“国公在船头上站着呢,一直都在那里站着!”
“哦,那我先睡个回笼觉,晚安啦,老戚!”马度把棉花团塞到耳朵里,巨大的喊杀声枪炮声开始变得遥远,然后重新的躺下。
哎,老朱就是个劳碌命哟,拼死拼活打下偌大的江山,最后也只有明孝陵那块地方属于你。再让我睡一个时辰吧,不,两个时辰就好了!
听马度打气了轻微的鼾声,戚祥合上了窗户,摇头叹气道:“哎,真是懒呀,大早上的晚什么安。”见不远的水面上突然泛起一朵小小水花,但又很快消失,戚祥不由得嘀咕了一句,“什么玩意儿?该不会那条大鱼又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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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张定边的偷袭()
茫茫的晨雾之中有一队舰船若隐若现,这队舰船不是很大,有三艘都是和老朱座舰差不多大小,剩下的四五艘都是一百五十料左右的小船。
不过上面的士卒绝对堪称精锐,人人盔甲整齐,身上都背着硬弓,腰间跨着百炼钢刀,就是连盾牌也是用厚厚的铁皮包裹。
张定边身着重甲就坐在其中的一艘大船上面,正闭目苦等。直到听见哗哗的划水声,这才睁开眼只见一艘舢板小船穿过晨雾,朝着他的座舰驶来。
咚!两只船轻轻的碰了一下,大船上扔下软梯,小船上的两人爬了上来。这两人好似从煤堆里面扒出来的,身上一丝不挂,浑身上下抹得漆黑,只瞧见一双眼白。
张定边身边的亲卫道:“太尉,两个水鬼回来了!”两个黑人走到张定边的跟前,立刻单膝拜倒。
‘张定边点点头,问两个黑人,“探查清楚了。”
其中一个黑人哆嗦着嘴道:“回太尉,探查清楚了,在康郎山边上确实有一艘白桅杆的船。(注1)”
此时已经入秋,早晨的时候湖里的水还是挺凉的,尤其是湖水的深处,两个人在湖里潜行那么久不冷才怪。
张定边拿出一张地图,让两个水鬼标注位置之后,这才挥挥手道:“你俩辛苦了,本官会替你们两个亲自向陛下请功的。下去吧,给他俩一些热汤。”
张定边的紧锁的眉毛终于松开了,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道:“邹普胜呀,邹普胜呀,真是小巧你了。不光算得出今晨湖中有雾,连朱贼秃的位置也能算的出来。朱元璋,哼哼……”
他一挥手,立刻就有几组士卒把超长的竹篙放入水中,稍稍一用力船就缓缓的前行,越来越快,可产生的声音却很小,犹如在湖中游荡的幽灵船。
虽然没睡多久,老朱却没有半点的困意,仔细的聆听者四周的喊杀声枪铳声,外行瞧热闹,内行看门道。他行军打仗多年,听声音便能知道战况如何。
他缓缓的睁开眼,心中冷笑,“陈友谅真是强弩之末了!”
他看了看身旁垂手而立的刘基,见他满脸倦色便道:“先生若是乏了,可以到舱中休息。”
老刘心说,我可没那么大的心,只道:“这仗快打完了,打完再休息也不迟。”
“先生怎么知道快要打完了?”
刘基笑了笑,“盏口铳的声音就没有停过,时不时的还能听见巨舟倒在水面发出的巨响,等晨雾散尽,这仗也就打完了。”
老朱笑道:“多亏文英和小度想的好法子,陈友谅想趁雾攻我,可却不想想咱们的小船在雾里行动却更加的隐蔽。他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咦?”刘基突然猛的一挑眉毛。
“先生怎么了?”
“属下好像听到,有人惨叫,好像离咱们不远。又有了!好像是咱们的斥候。是那个方向!”
湖上突然刮起一阵强劲的风,原本淼淼薄雾散了大半,老朱顺着刘基的手指望去,只见约莫一里远的位置,现出一支船队,没有张帆,却无声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像是一条游走的毒蛇,此刻发现了猎物,已经张开狰狞的大嘴。
老朱明白了原来陈友谅要捕捉的那只鸡是他老朱。不用他下令立刻就有护卫在一旁船只去迎敌,可惜中军都去上阵了,只有千余亲卫操着五六艘船而已,大小也只和老朱的座舰差不多。
可还没有接舷,敌舰之上就射来一阵密集强劲的箭矢,冲在最前面的舰船立刻倒下一片。倒不是老朱的亲兵太烂,实在是张定边以有备攻不备,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