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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惨叫,只见武忠、武聚带着十余个汉子,手里一人拿着一柄大铁锤,用捶柄在那些马氏族人身上一阵乱捣,“再不让开,这就把你们的脑浆子给敲出来!”
马四良怒骂道:“我等是皆是徐王血亲,你两个外人竟敢如此无礼!”
“俺有什么不敢的,耽搁了祭祀之事,锤死你也是活该,还不赶紧的滚!”武忠说着一脚踢在他的腿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马氏族人这等无赖最怕的就是愣的和横的,十几个壮汉轻易的就开出一条路来,武家兄弟到庙门前拱手道:“请侯爷为徐王送灯,下官带人给您开路。”
“进来吧!”马度打量兄弟二人一眼,“你俩好大的胆子,这般蛮横就不怕损了娘娘的声誉!”
一人道:“娘娘是神仙一样金贵人活在天上,外面的那群腌臜烂人砍了脑袋最多血溅三尺如何污得了娘娘的名声!”
另一个则道:“俺们兄弟跟他们早过节,跟他们打架不是一次,污名也当算在我们头上,跟娘娘又有什么关系。”
沐英笑道:“话糙理不糙,玄重,咱们这两个表哥还是靠得住的。”
“瞎说,你该喊表舅!”
武家确实靠的住,马度穿越过来的那个时代,偌大的徐王墓只剩下一座孤冢,但是武家子孙却仍然在为徐王扫墓祭祀,传承了六百多年。
有武家兄弟带着人喝阻,马度总算是出了庙门,进了陵园就见老刘带人护着宋霜和小骉等在那边。
宋霜拿手指了指马度和沐英,“亏得你们两个是上过战阵的,竟能人堵在庙里头,要不是我出主意这会儿可能还没有出来呢。”
“是你让人武家兄弟带人过去的?真是没想到我的夫人竟然有脑子了!”
奉祀官道:“侯爷就不要说笑了,时辰不早了,您赶紧的带着小公子进去吧。”
“你不进去吗?”
“不方便去人多,您和小公子带两个仆从去就够了。”
马二公也许早已去世,不然听说闺女当了皇后早就跑来应天享福了,可按照风俗只能当做新丧。宿州在划归凤阳府之前是隶属徐州,给武忠、武聚授徐州的官职也是这个原因。
礼部制定的祭奠流程也因地制宜,子孙要给刚刚埋葬的人当晚送灯是徐州的风俗,是为了让亡者照亮黄泉路。
白天在太阳下金碧辉煌的享殿明楼此刻黑洞洞,在加上陵园之中树影重重纸钱乱飞显得有些阴森,小骉拉住衣角,“爹爹,我有点怕!”
马度拉住他的手道:“白天你不是胆子挺大嘛,还敢往老子眼里滋辣椒水,现在眼睛还疼着呢。”
“呵呵,那娘让我滋的爹爹怨不得我,再说爹爹哭不出来实在难堪,孩儿也是在帮您!”
几人说着话穿过长长的陵道便到了祭台前,老刘掀开篮子盖布里面放着两盏加了琉璃罩子的烛灯,马度一一的捧过来献给便宜老爹。
张五六把铜盆放在祭台边上,“侯爷给王爷烧点金元宝吧,好让他老人家路上花销。”
他用火柴点燃一叠黄纸,篮子里面的金元宝挨个的往火盆里面扔,明亮的火光映得人脸上通红,小骉眨眨疲倦眼睛道:“爹爹我们不回去吗?”
“不急,等这支蜡烛烧完了,再换上一支才能走,你若是困了就靠我身上睡!”
许是白天太累了,小骉趴在马度腿上不大一会就打起了轻鼾,马度把他抱起来道:“老刘你先带他回去,我待会儿就走。”
“好嘞!”老刘把小骉放在背上,“小骉公子可重了不少,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是大孩子了。”
老刘背着小骉缓步离开,偌大的陵园只剩下马度和张五六两个,害怕那是半点没有,在洪都在平江见到的可谓是尸山血海,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不在少数,要是有鬼他们还会活到今日。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祭台上的两盏烛灯快要燃尽了,马度从篮子里面取出两支蜡烛正要换上去,可手还没有碰到玻璃罩,突然噼啪两声轻响,两支拉住竟然同时熄灭了。
第626章 图穷匕见()
一阵夜风吹来,将铜盆中的纸灰吹得打转四处飞扬,周围的光线为之一暗,明明是大热天,马度却觉得后背发寒。
“怎得灭了,这可不吉利!”张五六掏出火柴来,把马度手里的拉住重新的点燃,“侯爷,咱们还得再等着烧完一根才行。”
“知道了。”马度把蜡烛插上烛台又拜了拜,忽然听见身后张五六喊道:“侯爷好像有人过来了……那应该是人吧?”
马度扭身望去,只见长长的陵道上有一点微弱的光线,隐约的可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在陵道上飘忽不定却又缓缓而来,十分的诡异。
马度拍了张五六一把,“不是人是什么,你没听见脚步声吗?”
张五六忙支起耳朵,果然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都说鬼是没有脚的走路自然也没有声音,既然有脚步声那就只能是人了,对了,自己可是吃过水妖肉的,妖魔鬼怪都进不得身。
想到这个张五六的胆气立刻大了许多,扯着嗓子喊道:“前面的是哪个?”
“是奴家!”那边传来一个娇怯怯的声音,是柳氏,马度听得出来他的声音。
远处的那白影不再飘忽不定,柳氏快步小跑到两人的跟前,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一手打着白纸灯笼,另外一手拎着食盒,气喘吁吁高耸的胸部起伏不定,让人不免多看两眼。
马度随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侯爷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夫人让奴家给您送点吃的来。”柳氏把食盒放在地上道:“夫人让厨子做了枣糕,还有一壶冰镇的米酒给侯爷解暑解渴。”
张五六已经迫不及待的把食盒打开,他对柳氏道:“你胆子倒是大,敢一个人过来。”
“原本是有虎妞姐姐陪我,她突然闹肚子,便只有我一人来了。”
“她哪里是闹肚子,纯粹是吃的多撑得,你没瞧见她都胖成什么样了。虽然咱们家里伙食好,你可别学她,你一个大美人吃胖了便不好看了。”
柳氏掩着脸道:“五六大哥你胡说些什么!”
“哈哈……俺说的是大实话!”张五六把枣糕递给马度,“侯爷吃一个吧,还热乎着呢。”见马度不接,就自己抓了一个往嘴里塞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柳氏拢了拢鬓角的头发露出发间那朵白色的小花,随手从食盒里面拿出一个青瓷酒壶,“要不,侯爷喝杯米酒润润喉咙吧。”
“好!”马度随手接过酒杯袖子一掩便喝了个干净,“味道不错,再给我倒一杯!”
柳氏拿着酒壶又给马度斟满,又对张五六道:“五六大哥你也喝点吧,别噎着了。”
“好,给俺也倒一点。”接过酒杯张五六滋溜一口喝了个干净,入口觉得甜丝丝还带着一股特有的香味儿,“这米酒好味道,俺还从没有喝过哩,再给俺来一点。”
张五六一连喝了三四杯,便觉得有些上头,“这酒喝的爽口,没有想到还劲儿还真是大。”见柳氏还要给他倒酒连忙推拒,碰到对方的白皙的小手只觉得柔若无骨,仿佛触电了似得,猛地把手抽了回来。
谁知柳氏的手却像是灵蛇一样的攀了过来,一把将他的手抓住又凉又软十分的滑腻,柳氏笑颜如花吐气如兰,轻声细语的道:“五六大哥,奴家的手不好看吗?”
“不,不,不!”张五六连连摆手只觉得脸上烫的厉害,“你刚刚死了男人,这样不好,再说侯爷还看着呢!”
“哪儿又侯爷,这儿只有你我两个人罢了。”
“侯爷明明就在这儿……人呢?”张五六看向一旁,哪里又马度的影子,“侯爷你跑哪儿去了?”他转着脑袋四下里打量一圈,空荡荡的陵园里面只有他和柳氏两个人。
“这下你还不放心吗?”柳氏媚笑着,她的手松开张五六的胳膊胳膊,却捧起了张五六的双颊,一张俏脸缓缓凑了过来,轻声的呢喃道:“奴家长得美吗?”
周围没有人,此刻的张五六已然放松了心神,对眼前这貌美的女子心驰神往,他憨笑道:“美,美得很!”一双手悄悄不由得自主的摸向柳氏的胸口。
“咯咯咯……”柳氏笑着躲开满脸的春情,“奴家还有更美的给五六大哥看。”她说着便将手放到一侧的脸颊,竟然缓缓的揭下一层皮来,直到整张脸皮都扯了下来。
可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