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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再次把刀往前递了递,挺了挺干瘦的鸡胸,似乎为了方便马度下手,脖子还朝一旁歪了歪。
马度觉得没有必要给蠢货解释那么多,见他的手太脏,就踮着脚尖在他的耳垂上取了血抹在玻璃片上,很巧这家伙也是A型血,接着马度又验出来一个A型血的。
他用仅有的两个血袋在两人身上各取了五百毫升的血,那个叫大山的家伙问:“俺头又点晕,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你的血液质量不错,有的好活呢!是失血多了,你找个地方睡一觉吧。”那家伙却不干,在一扶着墙也不走,藏兵洞没有窗户,再加上门口又堵了那么多的人,赶也赶不走,马度只好用小碟子加上棉签做了几个简单的酒精灯。
马度一边做手术准备,一边问朱文英:“看赵元帅的年龄,应该有子嗣了吧。“
“有了!难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伤的还好’吗?”看朱文英拧巴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想错了。
“你误会了,我可能要割掉赵元帅的一颗肾,可能影响子嗣……”
常听专家们说一颗肾对生活没有影响,可从没见哪位专家去捐上一颗。
一颗肾确实能维持生命,让人活下来,可要说对生活没有影响那是假的,尤其是对泌尿生殖系统的影响很大,很有可能影响生育。
马度话一出口,守在屋里的几个亲兵又咋呼起来,就连趴在床榻上的伤者,也挣扎着说道,“某宁死也不做阉人!“
马度一拍脑袋,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在他们眼里,裤裆里的蛋蛋才叫肾,只好苦笑着解释,“我说的肾是指腰子,不是你们想得那个。“
大山又不愿意了,“人割了一个腰子还能活?“
马度给伤者输好血,“滚一边去,再废话你们大帅就死了!”又对伤者道:“赵元帅准备好了吗,我要动手了!”
赵德胜似乎要攒足了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我壮年从军,受伤无数,还从来有这么严重的,非人力所能救,若是俺有个什么好歹,你们不要迁怒他人。”
马度在一旁听的直点头,这句话他喜欢听。
他又对朱文英道:“我要是又什么不测,你就把我手底下这些老兄弟都收了,跟着别人我不放心。”朱文英没有矫情,点头答应。
“还一句话,请替我转告国公,大丈夫战死沙场没什么可惜,只恨不能随他北定中原荡平鞑虏!”说完就倒头不起,没了动静。
“大帅!大帅!你不能走呀!”几个大老爷们顿时嚎啕大哭,跟死了亲爹似的,外面的人不知道情况也哭喊着往里面冲,真是难得的奇景了。
“都赶紧的闪开!不然人真的要死了!”马度大声呼喊着,不由得暗骂古人还真是够矫情。马度忽然觉得那些古装电视剧的狗血桥段都没那么狗血了。
“大帅还活着?赶紧的都给我出去,别耽搁救人!”这些人终于算回过神来了,还帮着维护秩序,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
切开皮肉,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马度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跟他预料的一样,箭矢只是从后腰射入到肾脏,造成大量失血。要是射得再深一点扎破了肠子,弄得满腔子的粪便,马度的那点抗生素怕是真不够用的。
不就是一个肾脏切除手术吗,那些贩卖器官的找个小诊所黑医生都能做,马度这个科班出身的一样能做,不过这也让他忙活了足足一个时辰这才处理好。
朱文英问:“好了吗?”又伸手摸了摸赵德胜的脉搏,感觉脉搏还在跳动也跟着长出了一口气。
那个叫大山的亲兵焦急的问,“先生,我们大帅怎么还不醒。”口气已经比之前恭敬了许多。
“别着急,他的麻药还没……”我擦!马度眉毛一挑,老子好像没给他打麻药,连忙改口,“他失血过多,外加过于劳累。”很官方的说辞。
“你这个不是补血的吗?”大山指了指空空的血袋,“俺们人多有的是血,反正死不了人。”其他的亲兵也纷纷上来要求献血。
既然有人愿意献血,马度也不怕麻烦,最多浪费一点血清,顺便给这些献过血的人一一的登记造册。
只是输了两袋子血下去,这位赵大元帅还是不醒,马度给他量了一下血压也完全正常,马度只好摊摊手,“他可能是真的累了!”
只是赵大帅的亲兵也是死脑筋,人不醒就不让走,连朱文英说话都没用。好在对马度的态度大变,十分的殷勤,还弄来了一桌子酒菜让马度吃喝,还问马度要不给找两个唱曲儿漂亮妞的。
城墙上面朱文正打得昏天黑地,马度哪里敢在下面听曲泡妞,朱文正不砍了他才怪。马度敢说这些官老爷的臭毛病,有一半都是手底下人惯得。
反正等朱文正打完了老子还得上去救人,在这里等着也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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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朱文正的报复()
“是谁在军中饮酒,快给本帅一碗!”听身后有人说话,马度回头一看,赵大帅已经醒了,正趴在床上往这边瞧呢,面带微笑脸色比马度刚来时候好了太多。
“大帅醒了,大帅醒了!……”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亲兵呼啦啦的围了上来,屋子外面的也往哭喊着往里面挤。
屋里头眨眼就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咱们赶紧走!”朱文英拉着马度连冲带撞的上了这才出了门。
马度出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些亲兵和自家的主帅还挺亲的。”
“那是当然,大多都是从家乡带出来的,好些还沾亲带故的呢。那个赵大山就是赵元帅的远房侄子。就算没有亲戚关系的这些多年下来哪能没有感情。”
“坏了,我的东西没拿出来!”马度这才发现自己只拿了一双筷子,朱文英手里只有一个酒杯,看看屋里人满为患的样子,别再给弄坏了。
“闪开,都给我让开!“正着急的时候就见藏兵洞里挤出来一个人,正是那个赵大山,手里拎着的就马度的急救箱,捧到马度的跟前,“险些被那些没眼力劲的给踩了,都事大人瞧瞧可少什么东西。”
急救箱在完成手术后,马度就收拾好了,连一次性的输血袋子和输液器都没放过。仔细的检查一遍,发现东西好好的都在,正要说话,却发现赵大山扑通跪倒子地上,捧着刀子递到马度的身前。
朱文英问道:“赵大山你这是做什么?“
“赵某之前对都事大人不敬,大人不计前嫌还为大帅疗伤,让赵某无地自容,请大人将我刺死,一则让大人洗刷耻辱,二则让可全赵某之义!“
如果眼前的这位是熟人,马度一定会放声大笑,真是受够了古人的这套做派。上次朱文英就来了一次负荆请罪,让马度笑了个半个晚上。
不是杀父之仇也不是夺妻之恨,犯的着吗搞这么大动作吗?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难道规规矩矩道歉难道不会吗?明知老子不会杀你,却还来这套,这才是真的没有诚意。
朱文英看马度脸上憋着笑,还偷摸的看了自己两眼,就知道马度连带把他又嘲笑了一次,脸上不由得一红,一脚踹在赵大山的胸口,直踹了个四脚朝天,“大山别来这虚头巴脑的,恶心透了!”
赵大山双手撑着地面,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文英这不是在应天的时候你教我的吗?难道不对吗?我还以为你多读了几本书,比我有见识哩。”
“哈哈……”马度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朱文英尴尬不已,扶起地上的赵大山,“行了赶紧的走吧!“
“等等!“马度剪下来三颗的抗生素交到赵大山手里,”赶紧的把赵元帅送回府里吧,饮食要清淡,少吃一些鱼肉蛋类和豆制品,多吃些五谷杂粮,另外记得要少吃盐。还有这个药吃完饭就吃一颗。一日三次。“
“谢谢大人,我家大人说了等他稍微好些便上门致谢。“
“那倒不用!我明天还要去府上复诊。”马度又对朱文英道:“文英咱们也走吧。”马度抬头看了看城墙,上面依旧杀生震天,站在城墙内都不时的有血飙下来。
两人刚刚要上马,就见登城马道上下来一个人,朝着两人奔了过来,“都尉大人,都事大人也在!太好了!”
“是三顺呀!”朱文英一看是朱文正的亲兵,便放下缰绳问道“大都督找我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