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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妥懽帖睦尔的负面情绪,其他人则是显得兴奋,别的不说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就是一件值得欢庆的事情。
“快点!划得再快点!要到家了!”常茂站在船头大声的呼喊。
“别听他的!慢着点,咱们船小,要是在江里翻了船就不好了!”
常茂拍着胸脯道:“没关系,我会游泳。这些将士生在水乡基本上也都会。”
张五六笑道:“俺也会,俺们村黑丫被水妖给害死了,后来俺吃了水妖的肉就会游泳了。”除了他自己,估计没有人会明白其中的逻辑。
常遇春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用大拇指朝背后指了指,“里面那位可不会,要是船翻了,玄重怕是要成第二个廖永忠了。”
马度笑道:“还是老常明白我的心思,不然我跳进长江也洗不清了!”
“廖永忠是谁?”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回头就见妥懽帖睦尔站在船舱边上,脸色有点苍白,吐的有点多了。
常茂回道:“廖永忠啊,就是那个接龙凤皇帝来应天的人,后来船到江中就沉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妥懽帖睦尔的脸色就更白了,趴在船舷边上又哇哇的吐了起来,宦官海英不停的帮他拍着背,好一会儿才从船舷边上爬起来,惊慌的看了马度一眼,赶紧的钻进船舱里面。
马度冲着船舱里面喊了一嗓子,“你不要误会了,他们是开玩笑的。”
“朕我知道,我没事!”
常茂道:“我看见渡口了,那边有很多人,八成是皇上派来接过我们的。”
“别胡说八道,皇上派人来接谁你还没数,俺老常自认都没那么大的颜面。”常遇春说着就给常茂脑袋上来了一巴掌。
常茂头上好不容易扎起来的发髻又散开了,变成“地中海”的杀马特发型,十分的滑稽,就连常遇春自己都瞧得哈哈大笑。
张五六却突然大声的咋呼起来,“爵爷你快看水妖!”
顺着张五六的手指,只见江面上有一群江豚自西边游来,在水面上只能看见黑亮亮光溜溜的脊背。马度打掉张五六的手,“跟你说过多少回了,那是江豚,不是水妖!”
看到江豚马度就不由得想起小白,那个把自己当成江豚的笨蛋,现在应该已经成年了,也许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族群“娶妻生子”了吧。
“小白!”马度不由自主的冲着那群江豚喊了一嗓子。
常茂那手戳戳马度,“度哥儿你发什么魔怔,那是一群大黑鱼,应该叫大黑才对!”
他话音刚落船边哗的一声水响,只见一个银灰色的影子高高的跃起,宛如出水的蛟龙,随即嘭的一声又落在江中,巨大的身体溅起大片的水花,将甲板上的人都淋了个通透。
常茂大怒,“这畜生好不晓事,看我不射死它!”说着就抄起弓箭,不等他张弓搭箭,马度劈手夺过,惊喜的趴在船舷边上,探着身子用弓拍打着水面,大声喊道:“小白是你嘛!”
突然一只长嘴从江中窜起,一下子就咬住他的衣袖,一股大力直接将他拖入江中,一下子就没了踪影。张五六大声的疾呼,“不好了!爵爷被妖怪抓走了!”
老刘赶紧的赶紧的让人停船,常遇春已经抄起了弓箭,不过眨眼间马度已经从水中露出半个身子,跟船上挥手道:“我没事,我好好的!”
他拍拍身下那个光滑的脊背,兴奋的喊道:“真的是我的小白!他还记得我!哈哈哈”
几年不见,小白的身体膨胀了好几圈,估摸着有两米多长,已经是个大家伙了,竟然可以驮着马度浮在水上。
老刘对常遇春道:“常公爷把弓箭放下吧,这是我家爵爷的爱宠,离家两三年了,没想到今天竟然碰上了。”
“爱爱宠?玄重可真行,连没毛的畜生也能收。”
马度伸手**着小白光滑的脊背,“不走了!以后都不要走了!看我在家给你修一个冬暖夏凉的大池子。”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马度的话,小白兴奋的吱吱叫,两个鳍肢开始拨动,猛地向前窜了出去,马度痛呼一声直接跌落水中。
小白的身体太滑了,再加上水中的阻力,根本就坐不住,而且有断子绝孙风险,被他的尾鳍刮到了蛋蛋可不好受。
小白见马度落水,又回过头来重新的把他顶起来,马度上了船摸了摸它的脑袋:“不要走,一直跟着船就好!”
“吱吱吱”小白轻声的叫着回应。
此处和码头已经不远,马度就趴在船舷边上一直引小白,生怕它再跑了。
小白的灵性让人引得众人啧啧称奇,就连妥懽帖睦尔也是出了船舱看新鲜,常茂更是羡慕不已,“我记得这个没毛的畜生,第一次到你家的时候在秦淮河里见过,那时候才一丁点大,现在已经是长这么大了。我觉得要是给它套上绳索,说不准真的可以骑,我闲着没事可以帮你调教调教。”
“你又不在水里生活,为什么要骑惦记着骑它,再说以你的分量坐上去,它肯定浮不起来,说不准会淹死!”
一旁的妥懽帖睦尔嘲讽的大笑,“马爵爷可真是糊涂,哪有鱼会淹死的!”
马度有一种深深无力感,强调道:“它不是鱼!”
第322章 进宫()
码头上有很多人,行近了才看见都是宫中的护卫,领头的人是韩成。他们当然是来迎接妥懽帖睦尔的,马度和常遇春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妥懽帖睦尔去了自己的帝号,如此知情识趣让老朱很高兴,就连大臣们建议的献俘仪式,他也没有答应,这面子就是相互给的。
船靠在码头上,众人纷纷的下船,常遇春一下子虚弱了好多,还要常茂搀着。韩成惊讶道:“鄂国公这是?”
常遇春叹气道:“俺老常得一场急病,差点就见了阎王爷,多亏了玄重才死里逃生。如今是骑不了马上不了阵,手下的大军也交给思本,愧对圣上托付啊!”
“鄂国公说的哪里话,皇上可亲口说了您出征草原生俘敌酋,可谓是功在社稷千秋!”
“当不得皇上如此盛赞,这便到宫中请罪,告辞了!”
妥懽帖睦尔在海英搀扶下从船上下来,虽然没了皇帝的名头,但是派头还是有的,不用介绍一看便知,韩成客气的一揖,“拱卫司指挥使韩成见过阁下!”
妥懽帖睦尔下意识的一抬手,“平身”觉得不妥,又合手一拱,“韩指挥多礼了!”
韩成指了指旁边的旁边漂亮的马车,“还请阁下上车,暂到鸿胪寺安住,吾皇不日便会召见。”
“麻烦韩指挥了!”妥懽帖睦尔一点头,便上了马车。
韩成见他上了马车长出了一口气,他看看正在趴在船舷边上逗小白的马度,“没想到鞑子皇帝还挺好说话的。”
小白更大更胖了,两只眼睛则是显得更加的小了,就像是陷在肉中的小窝,越发的憨态可掬,长嘴轻轻的咬着马度的手撒欢。
马度一遍摸着小的脑袋一边回道:“他这是一路之上被打击的多了,你是没见着他刚刚被俘时候模样。”
“呵呵”韩成笑了笑,“不说他了,马爵爷还不下船?”
“我还得把小白送回家,我怕他又跑了,等我回头再去宫中面圣。”
“爵爷别胡说了,您奉旨出征,哪儿有不复命就回家的道理!”他看看船边上的小白,“这是在鄱阳湖时见到那条大鱼吗?真有灵性!”
“没错,就是这条大鱼!”马度都懒得解释了。
老刘也劝道:“爵爷还是先去见皇上吧,由俺引着它回家,它好像还认得俺哩。”
马度上了栈桥对小白道:“跟着老刘走!”
见它跟着船离开,马度这才放心上了岸,和韩成一起押着妥懽帖睦尔赶往城中,在城外见到不少正在丈量土地的官吏。
马度问韩成,“皇上确定以应天为都城了?准备要建新城?”
不要认为老朱在应天起家,就一定就在应天建都,凤阳、开封、西安都在曾在他的考虑之中,考量多时还是确定以应天为都城。不过凤阳、开封他也没放过,一个为中都、一个为北京。
韩成点头道:“是啊,现在城墙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残破不堪,不利防守,也没有一国之都该有的气象。”
马度心头感叹,老朱以极其苛刻的条件修筑的城墙确实不赖,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挡得住七百年的风雨侵蚀,却挡不住朱棣、满清、太平军、更挡不住小鬼子。
他好奇的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