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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五六挠挠头,“早饭没有,要不先吃晚饭吧。”
马度看了看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我睡了半个晚上和一个白天?”
“是呀!”张五六点点头。
“那仗打的怎么样了?”
“一直打着呢,就没停过,听说中午的时候大都督的中军也过去支援了。刚才那边一直在打雷,这不还没停呢。”
简易手雷的爆炸声一直不绝于耳,喊杀声却一直在继续。简易手雷的在黑暗环境下的效果肯定是要比白天好的,因为还有光的效果,在这个迷信的年代肯定会有更强的震慑力。
战斗迟迟没有结束,定是陈友谅打定主意,一鼓作气的要拿下洪都,整整一天半夜的战斗,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张五六给马度端来一碗米饭,上面盖着一大片的猪肉,还浇了浓浓的肉汤。
肉上还缝着一根棉线,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这是给大家练手的用的,想到这个块猪肉不知道被多少人的脏手摆弄过,马度的胃口了就倒了一般。
可架不住肚子饿得咕咕做响,就着肉汤扒拉了两口米饭,就把剩下的教给张五六。二货显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三两下就吃了个干净,马度甚至没有见他吐出棉线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下去了。
“大人您睡醒了!”许大亮笑呵呵的凑上来,从鼓囊囊的衣服里拿出两包点心,“军中伙食粗陋入不得大人的法眼,下午的时候家里人给送了两包点心请您尝尝。”
马度自然不客气,都是常见的点心,一包酸枣糕,一包绿豆糕,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见满院子蹲在地上刨食的辅兵医生都眼巴巴的瞧着,马度尝了两块就让张五六给众人分了。
那么多人自然不够分的,也就让大家尝个味道,刺激一下干涩的味蕾。马度这一分点心,陆续又有人拿出零食与众人分享。
拿零食出来的都洪都当地被征辟的医生,估计都是家人送来的,什么乱起八糟的都有,面饼、饭团、粽子……,还有人拿水果的。
马度打趣道:“看来这伤兵营里就我一个大方人,要不是我把老许的点心分了,你们是准备藏着掖着的到时候,哎呀……这是谁的饼子,都快发馊了,揣怀里怕是有两天了吧。你家婆姨就没送点新鲜吃食,还是都拿去喂了野汉子了?”
众人闻言大笑,紧张的气氛松快了许多,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调侃,让马度找到些当初刚入军营的感觉。
马度问许大亮,“老许,那些伤兵怎么样了。”
许大亮伸出两个手指头,“好得很,这一天一夜呀才死了三成,全赖大人神技。”
要是在后世里说这种话,许大亮会立刻被人揍成猪头,可是这个时候这话没毛病。
“尸体都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都按照您说的,在偏僻的地方挖坑深埋,又撒了厚厚的石灰,野狗绝对扒不开的。”
“那就好,走!咱们到病房里转转!”马度刚刚起身,就听见张五六道:“大人,不打雷了!”
果然没有简易手雷爆炸的声音,喊杀声也没有了。马度立刻吩咐道:“赶紧的随我上城!”当下就带着一帮人直扑抚州门。
此刻的抚州门简直如人间地狱,马度刚刚登上城墙,就不小心踢到了脑袋,那脑袋滚向城墙的另外一边。
一个士卒背靠城墙喘着气,满面的漆黑,非洲人一样,那硕大的头颅骨碌碌的滚到他的脚下,他却没有任何的动作,看到马度被吓了一跳的样子,还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惨白的牙齿。在他的身边就有一具无头的尸身,他笑着把那头颅放在尸体的上面,继续的大口喘气。
“你受伤了?”马度随口问了一句。
“小伤!我运气很好,只是累坏了。”那士卒伸了一下左手,上面只剩下三根手指。
马度看上面的鲜血已经凝固了,就吩咐一个医生给他包扎,那人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任凭军医在他的手上施为,酒精淋在伤处也只是皱了皱眉而已。
偌大的城墙上就没有几个能够站着的,活着的大多靠着城墙喘气,死了的就横七竖八的躺着,再加上残肢断臂滚木擂石到处都是,根本就没个下脚的地方。
一口大锅咕咚咕咚的冒着热气,下面还有干柴在燃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马度只往里面看了一眼,就把刚才吃进肚里的那点东西吐了出来,竟然是传说中的金汁(注1),邓愈为了守城还真是无所不用。
马度跌跌撞撞的走到城门楼子,里面竟然空无一人,哪里有邓愈和朱文英的影子。
他刚要喊,一个躺在门口的死人就用脚踢了踢自己。
注1 金汁煮开了的粪便,有的还要加砒霜,没有抗生素的年代是要命的恶毒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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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吓吓陈友谅()
马度吓了一跳,只见躺在门口的三个“死人”,不是朱文正、邓愈和朱文英又是谁。
“怎么样?伤到没有?”
朱文英拉住马度的下摆,“有!怎么没有,快给我看看肋骨断了没有,疼得厉害!”
他指了指胸口,护心镜的地方已经憋了下去,胸前和肩头各有一处刀痕,尤其是肩头那一刀已经把肩甲砍裂了。
马度喊了张五六过来,帮着他把盔甲卸下来,才见他的胸前一片乌青,好在肋骨完好没有骨折,在他肩头也是一道血痕,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要不是他的盔甲够好,这一条胳膊怕就要废,有点明白那些个名将为什么能够在敌群里杀个七进七出,除了个人勇武、亲兵护卫,一套好的装备也必不可少。
昨天这家伙只在外面穿了个王八壳,今天竟又里面穿了细链子编织锁子甲,真是想死都难,要是换成张五六那一套装备,死八十回也死了。
邓愈问道:“先生怎么样,他这胳膊还能保得住吗,不然我可没办法跟国公和夫人交代呀。”
“多亏了有这锁子软甲,不然可能真要落下伤残。”
邓愈出了一口气,“这是家兄留下来的,我平日没怎么穿过,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朱文正用脚踢了踢朱文英,“听到没有,胳膊差点就废了,你早晚要当一军主帅的,不需要你冲锋陷阵,只要你能和士卒站在一起就足够了。像你这样穿戴齐整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大人物,不招呼你招呼谁。”
还真别说,朱文英这一身是够扎眼的,他挠挠头道,“我这不是还没当主帅呢!再说今天我还杀了对方一个大将呢,至少也是个千户!”言辞间不无得意。
“一个破千户你就满意了。你可是叔父的义子,你能跟他比。”朱文正说着又往他身上踹了一脚。
见马度脚边放着一个打开的小瓷瓶,透着浓郁的酒香,朱文正随手拿来喝了一口,呲牙咧嘴的道:“这酒真是烈得狠,火烧一样!“
“这是酒精,不是酒,浓度至少是普通酒的两倍。大都督要是想喝的话最好带兑些水,免得烧坏了胃。”都是纯粮食酿造的酒精,直接喝也可以,只是对胃不好。
“无妨!为了备战本都督好几日没喝过酒了,过过酒瘾就行,伯颜要不要来一口。”朱文正说着把瓷瓶子递给邓愈。
邓愈接过来抿了一小口递给马度,马度接过来直接倒在朱文英的伤口上,朱文英疼得呲牙咧嘴,“少放一些疼的厉害!”
马度哪里管他,用酒精清洗完伤口就给他缝合,又用干净的麻布给他包扎好。
“大都督和邓参政受伤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去给其他的伤兵治疗了。”
邓愈拜拜手,“我俩没事,只是脱力了,歇歇就好!“
朱文正却踉跄起身,冲着马度躬身一礼,“多亏了先生的霹雳弹,不然今天洪都怕是要保不住了。”
“我好想听见爆炸声响了很久,好像效果没有昨天好呀。”
邓愈苦笑一声,“哪里,我们只往城下扔了几轮的霹雳弹敌军就溃散而逃,又被他们赶回来,我们只好再扔。最后那些汉军士卒干脆呆在中间不敢来攻城,也不敢回去,几乎都被他们自己人给射杀了。“
马度从鳄鱼皮包里拿出战术手电,打开之后立刻出现一道炫目的光柱,三人吓了一大跳,朱文正差点要抽刀子。
“别紧张!别紧张!这就是个手电,嗯,就是个灯笼,气死风灯!“马度走到城墙边上,照向城墙下面。
如果过城墙上面是人间惨象,那城墙下面只能说是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