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头倒是挺客气,带着身后的长随,噗通拜倒在地,“草民沈长福拜见大人!”
哎呀,把老子打听的挺清楚嘛,马度上前伸手扶了一把,“马某不过是个有官无职的闲人,这里也不是官衙,沈员外不用如此多礼,快快请坐。”
两人随后落座,大鱼儿很懂事的端上来茶水,粗瓷大碗,里面泡得是二十文一斤的上好的茶叶沫子。
城门外面的茶摊子,虽然也都是用茶叶沫子煮的茶,可人家那是用麻布包裹好了,放锅里煮的。这倒好,直接撒在碗里,喝一口嘴里尽是细碎的茶叶沫子,也就是老泥鳅当宝贝似得的藏着。
“请用茶,请用茶!噗,噗!”马度笑着招呼那位沈员外,自己喝了一口却喷了两口茶叶沫子。
“呵呵……”这位沈员外也是呵呵的笑着,吹了吹茶水上的碎茶叶,小小的啜了一口。
“沈员外慷慨豪爽,五百多亩地随手就赊欠给家中长辈,实在是让马某佩服。”
“哎,才五百亩地值什么。草民来应天原本也是想开间绸缎作坊的,买些土地也是为了种桑养蚕,谁曾想生意还没有摊开又改了卖了瓷器。这些土地留在手里也是无用,还要多谢老太爷肯接手呀。啊,哈哈……”
马度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沈员外到底是生意人,生意人有生意人的规矩,马某是知道的,买地的欠款已经准备好了,沈员外可曾带了欠条。”
沈长福笑了笑,“马大人误会了,草民生意上还周转的开,这次是不是来收欠款的,是想找大人一起做点小买卖。”
马度心中一喜,就等着你上门来买我的肥皂呢,他正要开口说话,却听见沈长福接着道:“草民想购买要一些生铁,还望大人周全。”
咦?竟然不是来买肥皂的,马度也有些愕然,随口的问了一句,“你要多少?”
沈长福伸出两个手指头,“二十万斤!草民知道数量有点多,可以分批……”
马度打断他,“你们从太平府过来的?胡主事没有卖给你们?”
太平府出产铁矿的事情,自然是隐瞒不了人的,听说那边的冶铁炉子每天都是烟尘滚滚,采石矶附近还专门修建码头,每天都有装满生铁的船发来应天,只要有心都能猜的到。
太平府的铁矿,至今开采也不过两个月而已,规模还没有提上去,产量也十分的有限,堪堪满足老朱所需,不用继续的花大价钱去买从河北运来的生铁就是了。
虽然生铁市场上没了老朱这个搅屎棍,但是流动的生铁仍旧不多,看那仍旧高居不下的价格就知道了。
在应天一带想要一下子买到二十万斤生铁,绝对是在做梦,除非是掌握太平府的铁矿。即使这样那也是它目前两个多月的产量,要知道整个大元朝的生铁产量还不到六百万斤,没错,是斤!
马度虽然不管事,好歹挂了“矿长”名头,对方找过来一丁点都不奇怪,这事儿也只有他有这个可能办到了。
沈长福无奈的点点头,“胡主事说草民要的太多,他做不了这个主,这才找到大人这边来。草民愿意出一两银子购买一斤生铁,另外也不会让大人白白忙活。”
他打了一个眼色,身后的长随站在门口喊了一声,立刻就有两个仆人抬着一个箱子进来,看着不大,似乎沉得很,放在地上就出去了。
长随上前伸手掀开盖子,马度立刻瞪大了眼睛,里面一个个的金灿灿的小元宝。
“哎呀呀,啧啧啧……”马度拍着手,嘿嘿的笑道:“一两银子换一斤生铁,还有这么多的金子贿赂本官。沈员外真是大手笔呀。”
对于马度看着金子露出的贪婪表情,沈长福似乎很满意再次一揖,“些许薄礼,还请达人笑纳。若事情成了,另有厚报。”
马度摇摇头,“本官不是说你,本官是说他!”他伸手指了指那个长随,“沈万三,沈员外!”
第115章 马度手很痒()
沈万三(注1)住在苏州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仓中白米堆成山,黄金白银使不完,娇妻美妾随便选,风流潇洒乐无边。可恨那张九四,硬把姑苏占,捐钱又纳粮还要把活干……
张士诚当然没有这么可恶,跟同时期的朱元璋、陈友谅比,张士诚可以算的上是大大的好人,占领平江(苏州)后,老张革除弊政,减免赋税,发展教育……可以说是励精图治。
张士诚在苏州也是深得民心,即使在他死后,苏州的百姓也十分的怀念他,清明时节都要偷偷摸摸的祭祀。
张士诚和苏州的豪绅富户关系相当的不错,他能够在老朱的猛攻之下,坚守九个月,除了他自己善守的缘故,也少不了这些富户的支持。
以至于老朱深恨这些富户,所以在占领了苏州之后,对这些富户狠抽了一笔重税。
作为苏州的首屈一指的豪绅,沈万三自然和张士诚关系亲密。沈万三需要张士诚的庇护,张士诚同样也需要沈万三的支持,除了钱粮,还有帮助张士诚筹集各种的军需物资,打造兵器用的生铁就是其中一种。
沈万三的生意遍布天下,而且他的海贸生意做的很大。从河北弄点生铁走海运到苏州,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一向也都顺顺利利生意,可是这次却倒了霉,运载生铁的海船遇见了大的风浪沉没了一半,屋漏偏逢连夜雨,剩下的生铁被海盗起家的方国珍给劫走了。
可素来心大的张士诚,这次突然的对这批生铁上起心来,一日三问,这让沈万三压力山大,生铁丢了的事情也不敢老实的跟张士诚说。
只让在各地的商铺掌柜、管事四处筹集,可毕竟是二十万斤生铁,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凑出来的,就算是从河北再跑一趟,等那边的矿场凑够二十万斤,来来回回也要两三个月。
应天的掌柜报上来说老朱在太平府发现了铁矿,铁矿的主官是老朱的小舅子,而且他们已经搭上了这个人的线。
急切的沈万三,立刻亲自出马,先是去了太平的矿场,找了胡惟庸。这种事情瞒上不瞒下,从下面伸手其实要比从上面伸手容易。
当然这种事情做起来很危险,他只是跟着拿个主意,给自家的管事扮个长随,出头露脸的事情让管事的去做,管事都不会自报家门。
一两银子一斤生铁!这个价格简直没有天理,虽然说应天城里的也差不多是这个价,可是没有哪个冤大头真的会去买,他沈万三就做这个冤大头。
这个胡主事明显的心动了,可他是个大大的滑头,既不说可以,也不说不行,只说太多他做不了主,让他去应天找他的上官,那位挂衔不干事的左司郎中。
他万万没想到,一下子就给人家识破了自己的身份。沈长福身子脚下一动,挡在沈万三的身前,呵呵的笑道:“大人您记错了,草民叫沈长福!”
沈万三伸手拨开沈长福,“长福既然被人叫破了,就不用藏着掖着了。”他上前一拱手,“平江沈万三见过马大人!”
“请坐!”马度让了一下椅子,又对那沈长福道:“你去外面守好门,不要让人进来。”
见沈万三点点头,沈长福就躬身退去,守在门外。
沈万三笑道:“大人是怎么看出我身份的?”他已经三十六岁,保养的极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不算太英俊,唇边留着两撇和眉毛一样漂亮的八字胡,笑起来很有亲和力,让人瞧的很舒服。
商人也需要一副好皮囊,要是长得歪瓜裂枣人憎恶鬼厌的,谁和你谈生意。
有人大手笔的赊欠了老头五百多亩地,马度当然要查查对方的背景,不然哪天被人阴死了,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呢。
不用找老朱去动用他的检校,老刘就打探出来不少的情况。赊给他家地的,就是外面的那位沈长福。
他在应天并不是某一家店铺的掌柜,而是管着十余家铺面大管事,他本人和那些店铺的伙计说的都是苏州话,加之他姓沈,这让马度很容易就想到大名鼎鼎的沈万三,只是不敢肯定罢了。
今天他找上门来,开口就要二十万斤生铁,还他娘的一两银子一斤,这么大手笔,马度要是再不敢肯定,这老头是沈家的管事,不如把自己脑袋扭下来当球踢。
马度笑着回道:“这事儿很简单啊,你看看自己的手是不是太白太细了,我也有两个长随,手掌粗的可以当锉刀用。再看你的大拇指上,我敢说半个时辰之前还有一枚漂亮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