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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府之外的卫士以长戟交错封门,阻止樊哙进入。
“让开!”
怒吼一声,樊哙横冲直撞而入。由于樊哙力大,用盾牌左推右挡,两位卫士招架不住,应声倒地。
樊哙闯入幕府,掀开帷门直入幕府大厅,正对项羽站立。瞋目怒视,头发竖立,鼓睁的眼球像是要爆裂出来。
樊哙突然闯入,让幕府大厅为之一惊。席地正座于案前的项羽,本能地抬身按剑,冷冷一笑,道。
“你是何人,谁让你闯进来的?”
这一刻,项羽身上的杀意犹如实质。他是一个刚愎自用,独断专行的人。对于樊哙突然闯入,自是定了死刑。
项羽看向樊哙的目光,犹如再看一个死人!
张良赶紧跟进,前行几步深深一躬,道:“是沛公的车卫,骖乘樊哙!”
“啪!”
长剑重重拍在长案,项羽一字一顿,道:“张司徒,本将是在问你么?还是张司徒觉得,韩王亦或者沛公,能够在项羽剑下保住你的性命?”
项羽冰冷的话,让整个幕府大厅为之一静,就连舞剑的项庄也是剑势一偏,被项伯荡开。
“张良冒犯之处,请上将军恕罪!”项羽杀机暴起,这一刻,张良是真的怕了。
从来没有那一刻,死亡离的这么近。张良清楚只要项羽点头,他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羽儿,子房对叔父有救命之恩,叔父求你放过子房兄!”
情急之下,项伯都不叫上将军了,直接称呼羽儿。项伯焦急的神色,让项羽心头一软:“今日项羽留你一命,记住一点,本将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张良谢过上将军不杀之恩!”受到项羽杀气冲击,张良退后坐下。
……
看到这一幕,刘季目眦欲裂,心下大恨,却又无可奈何。因为用力指甲陷入掌心,愣是没有感觉到疼痛。
这一刻,刘季心头恨意滔天。若是能活着离开,今日之耻,他一定会加倍奉还。
项羽并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此刻眼中只有挑衅他威严的樊哙,语气冰冷:“英布,擅闯幕府大厅,按照楚军军法该当如何处置?”
英布肃然一躬,道:“禀上将军,擅闯幕府大厅,等同刺探军情,以军法当处死!”
以军法当处死!
这六个字一出,刘季头皮发麻。这一刻张良也是责怪不已。早知如此,他就不会让樊哙入帐了。
“哈哈……”
大笑一声,樊哙高声,道:“臣下此来便是赴死,上将军又何必恐吓樊哙,樊哙心头有几句话不吐不快,说完之后,情愿赴死!”
项羽依旧冷漠如前:“本将给你一个机会,若是说不出道理来,今日不仅你要死,张良亦是!”
樊哙心头大震,他心知自己连累了张良。转头看了一眼张良,深深一躬,道:“秦二世残暴,有虎狼之心。杀人不可计量,刑人不可胜数,招来天下反叛!”
“沛公起兵芒砀,劳苦功高。非但没有割地封候的奖赏,反而上将军听信谗言,有诛杀之心。”
“这种做法,与秦二世诛杀功勋大将所为有何不同,臣下窃为上将军所不取!”
……
项羽目光闪烁,心下正在犹豫。樊哙之言,不是没有道理。一时间,幕府大厅之中,气氛怪异。
本章完
第99章 死仇结下,不欢而散。()
项羽没有回答樊哙的责问,虎目之中杀机有所减弱。幕府大厅之中,剑舞依旧,仿佛没有受到干扰。
这一刻,项伯很想停下来。但是项庄步步杀机,不杀刘季誓不罢休。
他已经让项羽不满,再不能得罪刘季。项伯仗着身份,不止一次的呵斥项庄,却不起作用。
这一刻,项伯恨死项庄了。他清楚,从这以后,他与项羽的关系,绝对不会恢复以前的亲密无间。
一想到这些,项伯不禁多用了几分力气。
“叔父,你的剑慢了!”
冰冷的声音响起,项庄突然侧身以身试剑。与此同时,右手长剑直射刘季。
“嗤!”
长剑入肉声传来,幕府大厅瞬间一阵诡异的安静,仿佛被施展了魔法,一下子定格。
项伯的长剑刺中了项庄,项庄的长剑刺中了刘季。范增神色一喜,随及眼神中掠过一抹失望。
刺中了刘季,却刺偏了。
范增清楚,这件事要落下帷幕了。这种刺杀的时机只有一次,错过了就不可能再有。
“沛公!”
大厅中三道惊呼大起,樊哙瞬间暴怒。手中长剑斩向项庄,他要杀人泄愤。
“幕府之中,还轮不到你樊哙来放肆!”电光火石之间,英布出手挡下了樊哙暴怒一剑,救下了项庄。
“放肆!”
这一刻,活生生的刺杀发生在眼前,这让项羽暴怒。
项羽脸色阴冷,一字一顿,道:“将两个人带下救治,其余人都退下!”
“诺。”
……
范增目光如炬,看着项羽将众人挥退,一股怒其不争的滔天大怒,他怒斥,道:“竖子不足以谋!”
这一刻,范增心头大恨。他恨项伯无知愚蠢,恨项羽妇人之仁。
“亚父,你这是?”项羽平淡冰冷,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薄怒。
“少将军,刚才与刘季已成水火之势,刚才就应该借机除去。”这一刻,范增有太多的无奈。
项羽太年轻,只有二十七岁。他是天生无敌的将军和勇猛的战士,更是一个受感情左右的人。
新安坑杀二十万刑徒军,是因为他不能控制内心深处对秦国的仇恨,铸成失去秦国人心的大错。
听刘季辩解,同是楚军将士,曾经同生共死的战友之情又左右了他的心胸,使他不能根据政治利益的需要决定行动。
想到这里,范增叹息了一声,道:“少将军,老夫曾使人私下观望刘季的风水气势,五色缤纷,交错成龙虎,这是天子气象。”
“今日放过刘季,他日必成少将军大敌!”
……
韩信目光闪烁,刀光剑影的酒席宴会上,项羽幼稚不忍,暴露出了不能掌握天下霸权的无能。
以项伯为首的诸项用事,目光短浅而不和。唯有范增深谋远虑,却处处受到项伯掣肘,甚至受到受到项羽的不信任。
此刻的韩信,对项羽感到了巨大的失望。也就在今日的宴会上,他断定项羽不是王者之才,难以托付天下,难以托付此生。
此时的韩信已经确信项羽不可能重用自己,自己的才能,不可能在项羽麾下得到发挥。
这一场宴会后,韩信萌生了退意。
他从项羽崛起之前,就跟随着项羽。亲眼目睹二世三年,项羽统率楚军巨鹿一战击溃王离十万九原大军,成为反秦联军统帅,功业与声望都达到了顶点。
韩信曾经几次劝谏,项羽弃之不用。他对项羽的刚愎自用,了解极深。
……
楚军幕府大厅,其他人都已退去。只剩下范增,项伯与项羽三人。
这一刻,三个人都心有怒气。整个楚军幕府大厅一阵压抑,这是从未有过的一幕,这意味着楚军高层出现了隔阂。
“今日拔剑起舞,项羽尚未看清楚,叔父可否再舞一次,让羽与亚父一观,看个清楚?”
这一刻,项羽对项伯的恼怒出乎预料的强。项羽是伯父项梁抚养成人,不论是教导还是项梁的功业,都交到了项羽的手中。
面对项梁的嫡子项庄,项羽心头总有一丝愧疚。今日项伯伤了项庄,第一次,项羽对他这个叔父产生了杀机。
“籍儿,我……”
想开口,项伯却说不出话来。不管怎么说,今日他拔剑起舞,不仅丢了项氏一族的尊严,更是刺中了项庄。
他清楚,项庄对项羽意味着什么!
“叔父,还叫我籍儿么!”项羽硬邦邦的顶了一句:“项羽还以为叔父早已打算该姓刘了呢!”
这一句话出口,幕府大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这句话太重,让项伯有种拔剑自刎的念头。
“籍儿,你这是在怨恨叔父?”项伯粗重地一声喘息,站起身来从怀中抽出项氏一族长者的身份凭证:“既然如此,长者凭证老夫不要了!”
项羽是项氏一族的顶梁柱,更是名副其实的族长。项羽这一番话,对于从小有着极强家族观念的项伯,是极大的伤害。
……
这一场宴会,不欢而散。
不仅项羽与刘季翻脸成仇,仇恨的种子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