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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比以往显得更为冷清,但气吞天下的气势犹在!
“吁!”
驭手经验丰富,一抖马缰,辎车立马就停了下来。秦法森严,就连当年的秦惠文王都以法责之。
此刻咸阳城外,天子脚下。驭手就算再胆大,也不敢肆无忌惮。尉陌率先跳下辎车,随后将尉缭扶了下来。
“可有验、传?”
一见下车之人,穿着朴素,却乘坐辎车,士卒瞬间变得精明起来,目光扫向年轻人腰间短剑。
“有验、传。”
尉陌埋头在褡裢里掏了掏,将杨木板制成的“验”,以及柳木条削成的“传”小心取出。
随及接过尉缭的验、传,双手交给士卒,静静的立于一旁。
士卒看到尉缭二字,眉头一拧,小心翼翼拿着验、传细看。
大秦帝国律法之完备,执行之深度,远超世人想象。百年的推行,早已经让秦法深入秦人血肉魂魄。
当年可就是连商君,也因为不带验、传,而被客舍拒之门外。
……
“验”就是秦国人的身份证,由巴掌宽的杨木牌制成,上面篆刻有尉缭的籍贯身份:“大梁、黑山县、下阳乡、五星里人,名尉缭,家中第二子,是国尉,高七尺八寸。”
秦国百姓比邻而居,五户一伍,十户一什,平日得好好种地,不许随意离乡。
若是想出远门,不但要有说得过去的理由,还得由籍贯地所在的里正、亭长给你写个证明。
这便是传!
当然了,以尉缭的手段与身份,在有“验”的情况下,弄到“传”轻而易举。
……
“国尉,请!”
良久,士卒查完“验、传”见不似造假,神色一下子变得恭敬起来。天下统一不过十数载,国尉尉缭的大名,依旧震撼世人。
特别是军中士卒!
此际见到尉缭,目光变得炙热。若非职责所在,士卒必定会亲自为尉缭引路。
……
辎车过了咸阳城东门,直入正午街。士卒目光一闪:“黑三,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禀报将军。”
“好!”
黑三也清楚事关重大,不禀报言和,便是犯了知情不举之法,同样要伏法。
……
辎车过了正午街,直扑皇城而来。堪堪可见两排禁军甲士的身影,辎车突然向南拐进了王城西墙外一片坊区。
这片坊区,叫做正午坊,是最靠近皇城的一片官邸,居住者大多是日夜进出皇城的长史署官吏。
第五靠前的一座四进府邸,这便是廷尉张苍的府邸。府门正对皇城西墙,东行百步便是皇城西门,进出皇城便捷之极。
因为最靠近王城,又是朝廷中枢吏员。这片区域变成了皇城禁卫连带负责的护卫区,寻常很少有非官府车马进出此地。
辎车刚进正午街,便引来了皇城西门尉的目光,由于最近咸阳局势不稳,盘查极为严格,门尉自是紧张。
车速不疾不徐,驶到廷尉府前车马场停稳。骏马一声嘶鸣,门尉便见一老一少下了车,向着廷尉府而去。
……
“敢问先生,意欲何干?”
尉缭一拱手:“有客前来,寻访此间主人而已,家老不必多疑。”
家老眉头一皱:“廷尉国事繁忙,不见客!”
闻言,尉缭摇摇头,道:“家老只告诉张苍一言,大梁故人来访!”
无奈之下,家老点了点头:“如此,先生稍候!”
……
望着家老离去,尉陌:“爷爷,廷尉会见我们么?”
“会的!”
这一刻的尉陌,还不理解爷爷话中的自信。想他尉缭之名,在大秦帝国文武百官心中,就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国尉。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大笑声传来,笑声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果然是国尉,当真是大秦之幸!”
张苍见识过尉缭的犀利,更是闻其名久矣。先有通武候王贲横空出世,现在又一个国尉出现。
这让张苍对于大秦的未来,极为自信。
……
“缭子不过一山野之人,当不得国尉之名!”看到迎门而来的张苍,尉缭笑了笑,拱手道。
一阵笑声隐去,张苍已经站在了尉缭跟前:“自国尉辞官而去,不论始皇还是陛下,都未曾再设国尉一职。”
“在始皇,在陛下,在大秦帝国朝野心中,只有先生才当的国尉二字。”
一阵寒暄过后,正午街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清。尉缭与张苍,走进了廷尉府的大门,一路上,相谈甚欢。
……
说起来也是缘分,尉缭与张苍的相识,全是一次不期而遇。甚至于可以说,张苍能够脱颖而出,成为上郡郡守全拜尉缭所赐。
在大秦帝国中,南地军镇南越,北地军镇北地。而且北地军乃大秦帝国最精锐的三十万大军,以皇长子扶苏为监军,始皇最心腹的蒙恬为统帅。
由此可见,北地军在始皇心中的分量。
而北地军大本营,就在北地郡。由此可见,北地郡对于大秦帝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若非尉缭举荐,张苍一无人脉,二无赫赫战功,又岂能担任如此重要的北地郡守。
毕竟始皇帝看好皇长子扶苏,天下皆知。不论是立嫡立长,扶苏都有最大的机会,成为大秦帝国的二世皇帝。
张苍担任上郡郡守,等于是始皇为扶苏准备的佐国大才。
……
正因为如此,张苍对尉缭,不仅有敬畏,更怀有感恩。
本章完
第72章 这一幕,昨日与今日。()
客厅中,张苍与尉缭对坐畅饮。
……
秦酒浓烈,犹如刀子一般锋利。喝下去,喉道炽热,如同火烧。两碗秦酒下肚,匆忙赶来的尉缭,觉得浑身舒坦了很多。
天气寒冷,大雪初停。正是最冷的时候。大厅中,碳火烧的正旺,隐隐有淡蓝色的火焰在升腾。
……
张苍好酒,这是胡亥赏赐的五十年老酒,凛冽而又劲道。再饮了一碗,张苍吩咐:“去弄点吃的,国尉一举奔波,必然是饿了。”
“是。”
家老拱手一声,大步流星而去。整个大厅留下尉缭与张苍,对坐在长案,一时间竟没了声音。
这一刻,尉缭心中念头纷杂。一时间,想到了太多。
曾几何时,他西入函谷关,那一年李斯还是秦国廷尉。也是在这里,二人畅饮,醉酒之下,谈论了始皇帝。
酒是楚国兰陵酒,人还是青春年少时。
当年尉缭是决然反秦的合纵派,最后却在秦国任职,为大秦统一天下制定了战略规划。
那时正是历经太祖,祖父,父亲三世,再加上尉缭花费十年心血而著成《尉缭子》,正是意气风发之际。
那是始皇帝还是年轻秦王,李斯也是年轻的李斯,他尉缭也正值而立之年,著下旷世兵书《尉缭子》沾沾自喜。
如今垂垂老矣,白发苍苍。昔日故人,早已物是人非,黄土一杯。
……
“家主,饭菜好了!”家老快步而来,朝着尉缭与张苍深深一躬。
“摆上来!”
……
菜是一色的秦式,炖肥羊,蒸方肉,藿菜羹,白饼等等满满一大案。见到这一幕,尉缭脸色稍暖。
两个人连干三大碗秦酒,开始扫荡长案上的吃食。由于尉缭是武人,吃起来也没讲究。片刻后,一案吃食被扫荡一空。
撂下大碗,张苍这才笑问一句:“国尉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一次来咸阳可会入朝?”
张苍清楚胡亥眼下的窘迫,满朝文武皆白发、后生。除了左相子婴与自己之外,再无可用之人。
此刻尉缭到来,一旦入朝,以他的身份地位,足以起到稳定朝纲的作用。
尉缭慨然一叹:“天下虽大,立锥难觅,老夫官场争雄之心已无,此来不过是看一看这大秦的河山。”
张苍奋然而拍案:“大秦动荡不定,国尉天纵奇才,何出此言!入朝辅佐陛下,便是正途。”
尉缭淡淡一笑,转了话题:“张苍,不知你对当下大秦有何评判?”
“功臣大将屠戮一空,精兵善卒一战而空。民众积弱,国力衰败,函谷关以东尽失,一下子倒退回孝公之时。”
“当今陛下如何?”
闻言,张苍神色微微一变。自古以来,以臣议君,有失臣子本分。只是尉缭开口,他又不得不答。
“当今陛下,早期昏聩,致使大秦帝国分崩离析。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