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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坦然入座,没有片言谦让。见到这一幕,王贲又是深深一躬:“敢问陛下此行,有何指教?”
“通武侯不必慌张,项羽于新安坑杀二十万刑徒军,朕必须要给关中老秦人一个交代。”
“要不然朕愧对天下,愧对于老秦人,愧对于嬴氏列祖列宗!”
胡亥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书房,注视着墙壁上的《大秦帝国山川图》随之是一声叹息。
“大秦帝国支离破碎,只有关中故土尚存,不管是为了报仇雪恨,还是重铸大秦,关中都是唯一的根基。”
“如今项羽率军三十余万,挟坑埋刑徒军之杀气,浩浩荡荡,由新安经渑池,陕县一路直逼函谷关。”
“这关系大秦帝国生死的一战,朕要亲眼目睹通武侯大展身手,击败楚贼项羽,为二十万老秦人冤魂送行!”
……
王贲热泪盈眶伏地叩头,道:“陛下有此雄心与决心,我大秦必将会再一次扫平天下,成为这片江山的唯一主人。”
愣怔之间,胡亥连忙快步走来,将王贲扶起,眼中含泪,道:“有通武侯在,朕相信足以挽救危局,重铸大秦。”
“臣愿披肝沥胆马革裹尸!”
……
“既然陛下亲至,天问就请陛下保管!”
天问剑乃始皇帝的配剑,它在大秦帝国的意义并不寻常,甚至于历代战神所佩戴的镇秦剑都略有不如。
镇秦剑,天问,传国玉玺,兵符!
这便是大秦帝国的支柱,传承之物。传国玉玺传其国,兵符控其军,天问象征着皇帝的尊崇,镇秦剑则是大秦军中第一人的配剑。
王贲渴求名剑,但他只想要镇秦剑,不敢奢望天问。若非当初为了统兵南下,号令三军,他绝不会佩戴天问。
胡亥看了天问一眼,伸手接了过来,他清楚天问非臣子可佩戴。在王贲身上,并不是好事。
“天问非朕不可佩戴,不过将军放心,大秦还有一柄长剑,缺一个主人!”
略一思付,胡亥断然:“等到击溃楚贼项羽,解了大秦灭国之忧,镇秦剑就是通武侯的配剑,朕相信朝野无人不服!”
此话出自胡亥之口,不吝于平地惊雷,王贲顿时心如潮涌,扑地拜倒一声哽咽,一句话再也说不出来。
对于王贲来说,镇秦剑的意义远大于天问,他的大父王翦就曾佩戴镇秦剑,统率六十万秦军南下灭楚。
曾经,王贲做梦都想有朝一日,他也能佩戴镇秦剑,率领数十万大军,纵横天下,无人能敌。
没有人能理解,王贲心中的复杂感受。这一刻,他对胡亥的怨念消散,产生了一丝好感。
镇秦剑,是大秦军魂的传承,只有大秦帝国最强的统帅,才有资格佩戴。
武安君白起,他的父亲王翦以及三十万北地军的统帅蒙恬,都曾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无敌统帅。
今后他王贲也将会是!
……
秋日苦短,不知不觉已经天黑。在帷遮掩的幽暗书房中,胡亥与王贲不知疲倦的谈了许久。
关于大秦,关于平叛,关于函谷关,关于天下……
……
血红的晚霞中,胡亥猛的一个激灵儿。
“子恒,传令大军,函谷关中多备河水,如今秋高气爽,草木枯黄,谨防楚贼火攻!”
“是!”
点头称是,嬴恒转身离去。胡亥望着血红晚霞,眉头紧皱。
在不久的函谷关,恐怕会被鲜血染成同样的颜色,城中十万九原大军,不知道还能留下几人。
胡亥记得清楚,当初项羽入关,就打算使用火攻,方才逼得刘季大军开关放人,改写了战局。
“陛下,你在想什么?”
通武侯王贲站在胡亥身后,他明显感觉到皇帝情绪的变化,迟疑了片刻,忍不住开口。
“通武侯,朕颁布告大秦子民书,宣布举国血战,是不是太过了?”
王贲浑厚的声音在函谷关城墙上回荡开来,:“陛下,若是大秦亡了,老秦人亡国灭种,下场恐怕比任何时候都惨!”
“更何况身为老秦人,就应该有为大秦死战,为嬴氏死战的信念,这是老秦人的精神,也是他们的信念。”
“当年大秦偏安一隅,正是靠着这种不畏艰难,敢于厮杀,敢于死的老秦人精神,大秦才能崛起于诸国之上。”
……
王贲组织了下言辞,沉默了一会儿:“陛下听过:《秦风·无衣》吧?”
……
“《秦风·无衣》是秦军的军歌,老秦人的战歌,朕虽然顽劣,才疏学浅,却也知道!”
胡亥眼底掠过一抹精光,一字一顿,道:“《秦风·无衣》是武公所作,是一首激昂慷慨、同仇敌忾的战歌。”
“表现了秦国军民团结互助、共御外侮的高昂士气和乐观精神,是老秦人爱国主义精神的反映。”
……
本章完
第41章 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
胡亥一阵愣怔,恍然醒悟,通武王贲这是在开导他。老秦人为大秦而战,为嬴氏赴死,乃天数。
念头闪烁,胡亥深深的看了一眼王贲,道:“项羽大军三十万,直逼函谷关而来,通武侯以为如何才能保的关中不失,为老秦人留下一片净土,为大秦留下一线生机。”
胡亥的声音虽轻,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很显然,他也没有好办法。
……
王贲目光突然锐利的逼视着胡亥,冷冷,道:“若非陛下赐死大秦功勋,逼死蒙恬,大秦帝国何至于此!”
胡亥大是惊讶,他没有想到王贲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沉声,道:“通武侯慎言慎行,皇兄之死,蒙将军之死乃赵高伪造父皇诏书。”
“当时朕不过弱冠之年,在朝中尚无根基,远不如皇兄有蒙氏兄弟鼎力支持,大秦功勋为之后盾。”
“就算朕想要皇位,诛杀皇兄,先不说做不做到,朕就算再傻,也不会诛杀蒙氏兄弟。”
“蒙氏世代忠于嬴氏,忠于大秦,并非忠诚于皇兄!”
说到这里,胡亥冷笑:“只要朕登上皇位,成为大秦帝国的二世皇帝,朕不愁蒙氏兄弟不忠。”
……
王贲沉默良久,不禁大是宽慰,他之所以突兀发问,为的正是出其不意地试探试探胡亥的真心。
寻常人,都会在这种非常时候暴露内心深处的真实。王贲清楚,这一次跟随他南下的大军,清一色的北地军。
甚至于可以说是蒙家军,他们对于二世皇帝,心存芥蒂。
……
“通武侯,不思如何退敌,无端试探朕,究竟何意?”
王贲肃然一躬,略带歉意地苦笑,道:“陛下,臣非是试探,实在是别无他法。”
“十万九原大军都是蒙恬将军的门生故吏,在当时三十万北地军,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蒙家军。”
“蒙恬在三十万北地军中,影响极深……”
……
“哎……”
胡亥叹息了一声,久久不语。他清楚这是一个死结,三十万蒙家军,对自己心存芥蒂,怪不得王贲如此。
胡亥默然片刻:“通武侯不必说了,朕清楚是怎么回事,方才朕的语气重了,通武侯不要在意。”
王贲肃然一躬:“当此之时,辅佐陛下化解与十万北地军的芥蒂,些许言语,孰能计较!”
胡亥思付,道:“通武侯,如今蒙恬将军死不能复生,朕又恶名昭彰,你可有办法?”
王贲一阵默然,焦躁地走来走去,终于站在胡亥的面前一字一顿,道:“臣以为陛下手持天问,给于蒙恬将军一个公道,足矣!”
“好!”
胡亥眼底掠过一抹精光,转头,道:“事不宜迟,通武侯随朕前去大营,朕要训话。”
“是。”
……
通武侯王贲在前,胡亥在后,一行人向着秦军大营走去。秦军大营坐落在函谷关东南,经过一条寻常不过的街巷,就可以到达。
函谷关大营,并不繁华,与各地秦军大营一样,通体的黑色,就连街巷也是长长的青石条,铺的整整齐齐。
走进这座外表极其寻常的大营,胡亥被一种奇特的风貌深深的震撼了。
一色的青石条铺路,什么都没有,空旷无比,只有北面六级台阶上八开间的正厅,高高耸立。
门额正中镶嵌着四个杀气逼人的大字——秦军幕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