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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帝挑衅项王,根本就是一场浮萍撼树的不自量力。
眼前的郴县,再一次让他明白了一个真理——在这个世道上,强大才是立足的基础。
如果实力不足,纵然是血脉高贵,也不值一提。乱世之中,正是打破长久以来血脉贵族的时候。
一想到这里,石生沉重地叹息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王虽有远见,却终究看不到了!”
心有所想,时间自是过得飞快。石生的青铜轺车按照礼仪,先行到接待使臣的国驿馆安歇。
这座国驿馆冷清得不及一个十里小亭的歇脚官驿。虽打扫干净,却极度简陋,就像是普通国人的房屋改建而成。
眉头皱了皱,石生在车马场下车,好容易找到一个的白发苍苍的老人,只是两个人之间鸡同鸭讲。
石生根本听不懂老人的地方方言,通过连说带比划,大半天才得到了一个消息:“令尹,吕青。他管事。”
令尹吕青的名字,石生倒是知道一二。作为一个行走江湖的游侠,对于天下间的大人物,都有一定的了解。
更何况项伯曾为楚国右令尹,作为门客他对楚国文武自是熟悉。
就是这个吕青,两次以机智的说辞,斡旋化解了项氏一族与义帝之间矛盾。更是出手果断犀利,让空架子的牧羊小儿,有了一定的实权。
当他听闻这一些事,心头也有些震惊。只不过时光荏苒,这些事情早已经成了一个记忆。
念头一动,石生觉得有他理事,也许还有点儿用:“去令尹府邸——”沉默了一会儿,石生便做出了决定。
“诺。”
片刻之后,石生一行便径直找到吕青府上:“请家老通禀令尹,辽东使者拜见——”
“使者请入客厅,老夫这就去通禀!”家老一拱手,将石生一行人请进了客厅之中。一招手,侍女端来点心茶水。
“老爷,辽东使者入府求见,正在客厅——”家老神色恭敬,面对垂暮老者不敢有丝毫的造次。
闻言,吕青很是惊喜,郴县竟有使臣来访,说明讨项檄文还是起了作用。只是在刹那之间,吕青神色变了。
“请——”沉默了一会儿,吕青一摆手。
他清楚刘季与项羽不对付,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认为刘季有能力对抗项羽。只不过,有使者来,终究是一件好事。
……
“辽东王使者石生,拜见令尹大人!”走进大厅,石生一拱手:“辽东王,托在下向令尹问好!”
“使者请——”吕青微微还礼,一摆手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两个人寒暄几句,吕青大是高兴。不仅热诚地安置石生一行在自己府邸住下,又在正厅为吕青小宴接风。
一番吃喝之后,石生起身对着吕青深深一躬:“还请令尹替在下引荐陛下,王上有要事与陛下商议。”
“好!”吕青不疑有他:“明日,使者随老夫上殿面君!”
作为令尹,吕青有太大的权力。对他而言,去见义帝根本不需要约见,直接前去便是了。
……
次日五更,石生醒来梳洗整齐穿戴妥当,准备和吕青进入皇宫。他是第一次觐见义帝,也是他出手刺杀之时。
他心中感奋,不由得走到院中,只见碧空如洗残月将隐,硕大孤独的启明星已经在鱼肚白色的天际光华烁烁。
石生正待练一回剑术,却见他的随从总管徐九匆匆走来道:“大人,令尹家老传话,觐见义帝要到卯时方可,请大人安心歇息。”
闻言,却是让石生心头大惊,忍不住,道:“知道为何么,竟到了卯时?”石生心头不解,就算是项羽也没有在卯时朝议。
徐九微微一笑,道:“属下也不知晓,只是令尹传来如此罢了!”
沉默了片刻,石生一摆手:“既然如此,便不去管它,卯时就卯时吧!”
一昼夜十二个时辰,子时起点,正是夜半;鸡鸣开始为丑时,黎明平旦为寅时,太阳初升为卯时。
十二时辰中,卯时最重要。凡是朝廷官署军营,一日劳作都从卯时开始。官署军营甚或作坊店铺,都在卯时首刻点查人数,谓之“点卯”。
但是,石生清楚所谓早朝,一般均在黎明寅时上下。遇到宵衣旰食勤政奋发的君王,黎明早朝更是经常的。
特别是这是乱世,天下诸国都在奋争,为了图存而挣扎。更是生死的压力,没有任何一个君王会在卯时上朝。
心中念头闪烁,石生清楚义帝这是彻底的废了。就算是有诸侯王愿意出兵讨项,义帝也不可能再一次成为中原共主。
一想到这里,石生手中长剑不由得一抖,要他此时再上榻,无论如何是不能入睡了。
石生不由得叹息一声,拔出剑来猛烈劈刺,仿佛一下子要将不满发泄出来。
本章完
第235章 一剑封喉(第一更)()
一顿胡乱劈砍,石生才将心头怒气泄去。他心里清楚,想要一剑必杀,就必须要心平气和。
整个人从现在开始,处于最完美的状态,当走到皇宫大殿之时,整个人与剑合二为一,达到极致的巅峰。
刺杀一国之君,太过于困难了。当年易水送别的荆轲,就是最佳的例子。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石生虽想一剑杀了义帝,却从未想过为之陪葬,亦或者刺杀未成身先死。
正因为如此,石生才需要调整心态。达到了一生之中,最巅峰的时期。
“呼……”
扔掉手中的长剑,石生清楚义帝朝廷虽落魄,也绝对不会容许自己带剑上殿。
杀帝!
唯一能够依靠的便是衣服夹层中的鱼肠。当初专诸置匕首于鱼腹中,以刺杀吴王僚,故称鱼肠剑,是为勇绝之剑。
今日他也将用这一柄勇绝之剑,行杀帝之举。一想到这里,石生不由得掏出鱼肠剑,在月光下打量。
双手捧着鱼肠剑,如同捧着圣物。这一刻,石生犹如朝圣的圣徒,在清冷的月光下,满刃花纹毕露,就宛如鱼肠一般。
仔细观察之下,石生赫然发现,其实不光是鱼肠。剑纹还可以像龟文、像高山、像流波、像芙蓉……
……
卯时,令尹吕青不急不缓地来了,请石生用过早膳,方各乘轺车向王城而来。
郴县王城是义帝前来之后新建的宫殿区域。与其说是新建的王城,倒不如说是由原来的县府改建而成。
王宫有着独立的内墙,很显然是刚刚经历过刷新。虽然红墙已经刷的新鲜,绿瓦也是经过一番翻新。
但是这一切都改变不了,郴县王城的落魄与荒凉。宫殿虽修建了一大排,却没有彭城王宫恢弘大气。
石生目光闪烁,跟随着吕青一步一步走来。他清楚对于义帝的性命已经陷入了倒计时。
一眼望去,连绵的宫殿群落在阳光下依然闪烁着扑朔迷离的灿烂,在无限的苍凉冷清中透出属于天下共主的无上峥嵘。
目下已是卯时,王城中央的大门还紧闭着,高大深邃的门洞外站着一排无精打采的黄衣甲士,手中的青铜斧钺显得笨重而陈旧。
看见两辆轺车辚辚驶来,甲士们轧轧推开厚重的王城大门,没有任何盘查询问,轺车便淹没进王城去了。
不管是在中原大地上那一个国家,都不会出现这样的一幕。纵然是亚父范增权势滔天,进入彭城王宫也会接受检查。
这是王权尊贵,君臣有别。然而,在郴县令尹吕青的权势简直可以说是权势熏天,出入王宫都不需要检查。
由此可见,义帝朝廷只不过是一个空架子。
青铜轺车直入,在石生的眼中,王城内宫殿巍峨,红墙绿瓦,多彩多姿,却有一片荒凉破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面巨大的青石条铺成,缝隙间竟长出了摇曳的荒草。宽阔的正殿广场,排列着象征王权的巨大石鼎,鼎前方有一个长案上烟火冉冉升起。
仿佛在为即将倒台的义帝朝廷焚香送葬!
朝臣进出的大道上,甚至于连青石条都没有凑齐,竟是一条土路。大道尽头,九级青石条阶梯上的正殿连富贵人家的大厅都不如。
透过永远敞开的殿门,石生依稀可见殿中只有一个巨大的石座。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义帝朝廷的艰难。
曾经鼎盛一时的义帝朝廷,早已经没有往日的山呼万岁之态。整个宫殿之中弥漫着幽幽清冷和沉沉腐朽的死亡气息。
这一幕让石生情不自禁地一阵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