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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匆匆神色的行人,迅速腾挪开来,让出一条供大军通过的大道来。昨夜的杀戮,让博阳城中国人百姓心惊胆战。
此际见战马隆隆飞奔而来,自然是紧急避开,神色敬畏的看着大军隆隆入城。
行走在大街上,城门口的国人百姓们都清楚,济北的天变了。至于未来如何,尚是一个未知之数。
“大军不得停留速行,不得扰民。”
在刀枪剑戟兵戈森森的铁骑飞奔,田横淡淡说得一句,指挥着铁骑开进了博阳。
“隆隆——”
马蹄声隆隆大起,踩踏在长街的青石板上,顿时密集的鼓点大起。田横没有在意其他,率领铁骑直入济北王城。
由于提前清街,田横驰骋而来竟一路畅通无阻,未曾有丝毫阻拦。转眼之间,大军就到了王城脚下。
马蹄翻飞,大军迅速开进。短短片刻,已到了城门东门。隐约之间,东门前有人等候。
只是到了跟前,田横定眼一看,煌煌城楼之下竟是田荣那张生动快意的脸庞。
“三弟一路辛苦,为兄早为你备下接风小宴。走!”
一句话说罢,尚在愣怔之中的田横扶下战马,钻进了道边一辆崭新华贵的青铜轺车飞驰而去。
一路辚辚车声,田横已经完全清醒,却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这一刻,他心中没有丝毫欣喜反倒是疑惑无比。
已经兼并三齐之地,成为名副其实的齐王的田荣,以如此奇特的方式公然迎回自己,实在是蹊跷之极。
突然而来的礼遇与荣宠,让田横心头升起丝丝凉意。他可记得清楚,在即墨他亲手杀了田市。
在这个有兵者王的年代,在这个尽力过大乱,此刻已是触手可得的齐地。田安南逃,田市被杀,田都被诛,他成了田荣王位唯一的威胁。
心头翻滚,一时间田横想了太多。只是兄弟两人皆沉默着,田荣不说,田横自然也不会问,只有青铜轺车辚辚驶进。
但是,究竟为何如此礼遇有加。以无冕之王之尊,前来为自己牵马。对于这一点,田横却不得不尽力揣摩。
因为他们虽是兄弟,但更是君臣。上下有别容不得他不多想。大约小半个时辰,轺车徐徐停稳。
“三弟,下车走——”跳下青铜轺车,田荣看向了车上的田横。
“二哥请——!”田横目光一转,他没有口称齐王,而是以兄长相称。
如此称谓自是为了将此事定义为兄弟相见,而不是君臣相间。如此一来,纵然发生意想不到的事,田横也能进退有据。
田荣也是人精儿,在尘世间沉浮数载,对于田横的小心思,自然是心知肚明。
深深的看了一眼田横,田荣摇头大笑:“三弟不必担心,殿中只有你我兄弟二人,吃酒畅谈一番罢了!”
“二哥如此礼遇,以齐王之尊,兄长之名,为弟牵马,共乘一车。如此礼遇有加,恩荣非凡,弟自是心有忐忑。”田横幽幽一笑,强自解释了一句。
“三弟大破胶东,灭国一方。”田荣大笑一声,道:“三弟对齐国有大功,为兄亲迎有何不可!”
一想到田横猜疑他,田荣又气又笑,压低了声音:“你我兄弟一母同胞,为兄岂会害你!”
“二哥,你我虽为兄弟,然君臣有别,骤然之间,愚弟自是惊慌不安。”
淡淡一笑,田横也不再继续解释。他跟着田横向济北王宫走去。连日大雨,又是连天暴晒,济北王宫的大道上隐约还有土木清新之气。
从王宫入口到王宫大殿的长长甬道,精锐甲士手持长戈,五步一人,显得密密麻麻。
走得片刻,两个人便进了王宫大殿,看到这一幕田横心头蓦然一亮。
密密麻麻的甲士守卫,突然召他北来,细细想去,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心头翻滚,田横清楚田荣在济北的控制并不强硬。
如此森严的甲士壁垒,无不说明此刻济北王城的不安分。在权贵横集,故齐王建影响颇深的大博阳,光靠一时的兵胜是不可能站住脚的。
一想到这里,田横心头的不安稍微好点。如此内忧外患之下,田荣绝不会铤而走险,杀他以卫王位。
齐地篇快要结束了,乱世开启了……
本章完
第194章 三日之后,祭天,称王!(第二更)()
“三弟,请——。”方到殿外,田荣地侧身虚手,将田横让在了前面。
这一幕发生,田横颇有些措手不及。心念电闪之下,对田荣深深一躬:“二哥,先请——”
有道是礼多人不怪,面对兼并三齐之地,变得越发深不可测的田荣,田横心头发虚。
不得已之下,只好变得更加恭敬,姿态更显谦卑。
他清楚田荣早已今非昔比,作为齐地的无冕之王,再也不是那个故齐的丞相。外齐地七十二城,田荣拥有绝对的权势。
那怕是作为亲弟,田横也不敢嚣张。毕竟他在即墨,亲手杀了田市。
……
田荣摇了摇头,拍了拍田横的肩头,大笑一声:“既然如此,为兄先行一步,二弟速来。”
闻言,田横一时愣怔又立即恍然,也是深深一躬:“小弟正是年富力强之时,自不会跟丢于博阳王宫之中。”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一恭一倨,走进了正殿之中。田荣在大殿上站定,一摆手,道:“入座。”说着,田荣抬手一指右手大案,待田横入座,其淡然一笑,“今日此地只有你我兄弟,不必拘礼。
“唯!”看到这一幕的田横心头大热,当即深深一躬,方才从容入座。
田荣提起酒壶倒满眼前的酒盅,推到田横眼前笑了笑,道:“二弟舟车劳顿,千里奔波劳累,却是苦了。”
“你我兄弟之间,不必赘述虚礼。”说罢,田荣举起酒盅,道:“干——”
“干——!”端起酒盅,对着田荣一举,一饮而尽。
满饮一盅之后,田荣淡然一笑:“三弟有经纬之才,更熟悉齐地山川。今齐地无主,外有西楚霸王项羽随时提兵杀来,正在艰危之时,三弟可有良策?”
田横极是机敏,一看田荣的神色,心知局势紧张,已让田荣焦急万分,恐怕已耐不得长篇大论。
一想到这里,田横站起身来肃然一躬开门见山,道:“二哥,此时齐地最危急的有三点。一,齐地无主,民心不能凝聚,军心不能成势。”
“二,二哥突然爆起发难,济北王田安南逃楚国,齐王田都被杀于王城之上,胶东王自决于大殿之中,此际正是齐地动荡不安之时!
“其三,济北,齐,胶东,以至于齐地一分为三。此乃西楚霸王制齐之策,三国皆灭,必然会触怒项羽。”田横默然良久,便将心头想法一一道出。
“三弟,以你之见,目下我等该当如何?”田荣闻言大惊,点了点头,显然有延续话题之意。
深深的看了一眼田荣,田横幽幽一笑:“以愚弟之见:当下齐国唯有针对弊端进行铺排,才有崛起的可能。连续的大战已使得国库空虚民力疲弱。齐国重新崛起之道,只在王、兵、民、盟四字!”
田横两句话说完,便停顿下来。他在等田荣自己来接过这个话题,并且结束。
这一刻的田荣,双眼之中骤然生光:“王,兵,民,盟四字如何解?”说罢,死死的盯着田横。
田横心中忌惮越深,越觉得有些忐忑与拘禁:“齐地无主,人无头不活,国无主不兴。”
“当下齐地无主,二哥当立即祭天称王。以齐王至尊之名,主政齐地,而非丞相之名。”
“丞相虽位高权重,但位不终,不足以凝聚人心,唤醒齐人心头的热血与对故国的思念向往之情。”
“此乃王,一旦二哥称王,齐地七十二城便有了统一号令。如此一来,才能凝聚齐人与西楚霸王项羽对抗!”
“在这个乱世之中,有兵者王。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有手中掌握重兵,齐地自安。”
“纵项羽率军北上,我齐国也有一战之力,而不是一战击溃。甚至于凭借齐地山川广袤,辽阔的战略纵深,让项羽陷入战争的泥潭无法自拔。”
“至于民,不奖励生育,人口来源不丰。人口不丰,齐国不兴。只有富民才能强国,只有齐地人口大丰,齐国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兵源。”
说到这里,田横连续饮酒三盅:“当今天下局势,以西楚霸王项羽为尊,接下来秦国横强,辽东蛰伏。”
“而我齐国最大的敌人便是西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