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此一来,我大秦便有了可乘之机!”
“其二,大秦帝国有巴蜀天然粮仓,八百里秦川富庶。只需要连年丰收,必将会国库盈满,军资粮草兵器的筹集,亦在举手之间。”
“其三,大秦帝国有九原军与胡地相接,又有陇西草原河谷,战马来源大大优于中原。”
“一年内建成五万铁骑,应不是难事。再加上大秦原有大军,不下于十五万,足以东出函谷关。”
“其四,国尉乃鬼谷传人,通武候王贲更是兵家名将之后,这一点在父皇统一天下的过程中,早已经得到了证明。”
“其五,今我大秦帝国上下同欲,君明臣良,同心雪耻,中原列国无可比拟。有此五条,统一大业,何难之有?”胡亥一口气说了五条,目光炯炯地看着子婴。
“陛下所言甚是,想要立足当下乱世,我大秦帝国必得一番认真准备。”子婴点了点头地肯定了胡亥的主张。
只是话锋一转,子婴:“只是在臣看来,这准备一年不行,可能要三年,甚或五年。”
“哦?”惊讶一声,胡亥忍不住,道:“左相的意思是,中原大乱一起,我大秦帝国坐看风云起?”
看着胡亥惊讶的目光,子婴微微一笑,道,“陛下姑且听臣算一算大账,可否?”
深深看了一眼左相子婴,胡亥认真,道:“朕洗耳恭听,左相不必客气直言便是——。”这一刻,胡亥倒真想听听子婴的想法。
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子婴之能,又岂是臭皮匠可比。
作为一国之君,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这一点,胡亥还是清楚的。
看到胡亥如此,子婴深吸了一口气,道:“其一,想要以霸统一中原列国,必然要扩军,而扩军在于人口。”
“就总数而言,大秦帝国人口目下与楚国相当,大体不到一千万,青壮男丁当在一百万左右。”
“按照三丁抽一的旧法,足以可成军三十余万。想必陛下与国尉肯定也是如此计算。”
“然则,大秦帝国因为连续不断地大战,导致地广人稀。一旦抽丁而出,必然会影响农耕,关中与巴蜀,乃农耕之本,不可能三抽一,只能是四抽一。”
“如此折算,大体可征兵二十五万左右。但是此前已经征新军,再加上各地郡兵,恐怕不下于十万之数。”
“再加上大秦帝国各地大军,以及镇守函谷关的大军,九原边境大军,此际大秦帝国大军绝不下于三十万之众。”
“三十万大军,对于当下的大秦帝国朝廷而言,就是巨大的负担。特别是北地三郡遭受天灾,咸阳仓大空。”
“如此一来,一旦有战争爆发,朝廷必然是顾头不顾腚。故而此刻大出山东,却是差强人意。陛下以为然否?”
胡亥凝神倾听,不禁对左相子婴生出了一丝淡淡的佩服。
他清楚天下能人强臣不计其数,这般对国情数字随手拈来,如数家珍般的清晰,天下绝无仅有。
心头滚动,胡亥默然良久:“朕愿闻其二!”
闻言,子婴幽幽长叹一声:“大秦帝国府库并不充实,又岂是经过大乱,军辎粮草并无陛下估测的那般殷实充足。”
子婴饮了一碗秦酒,喟然一叹:“始皇帝一统中原,赋税虽有大规模增加。但是用途太广,颇有入不敷出之感。”
“府库所增收的财货五谷,是因为赋税来源大有扩展。大秦帝国国土增加,民众多了数倍之故。”
“然而,直道,弛道,骊山陵,阿房宫,修筑长城。自始皇帝统一天下以来,大秦帝国大规模工程就未曾停下一日。”
“每每都是征发七八十万民夫,故而大秦帝国府库并不充足。再加上北地三郡遭受天灾,为了救民赈灾,咸阳仓为之一空。”
“特别是始皇留下北地军,以及五十万南方军,其中主力皆关中老秦人。以至于大秦帝国故土青壮,早就十室九空。”
说到这里,子婴见胡亥愣怔沉思,站起身来肃然一躬,道:“臣以为不可轻易东出函谷关,请陛下慎之!”
摇了摇头,胡亥:“左相所言是大秦帝国的弊病,只是时不我待,想要冲破项羽设置的封锁线,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动手。”
说到这里,胡亥起身走到巨大的天下军争图前,支杆一动:“如今的大秦帝国并不是最安全的,唯有夺回三川郡,就食敖仓,坐拥成皋重镇,才能与天下列国周旋。”
“并且河东郡乃函谷关最大的破绽,想要函谷关彻底锁大秦帝国与关中,就必须要夺回河东郡。”
支杆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胡亥悠悠一笑:“左相,国尉虽献上东出长策。然而大秦帝国最近三年之中,只会将目光致力于立足,而不是进取。”
本章完
第174章 夏说眼中的大国气象()
七天后,夏说终于到临淄了。
夕阳下临淄的城郭,被无尽金辉包裹,犹如一头盖世古兽蛰伏,看起来分外壮丽动人。
临淄背靠苍茫浩荡直入云天的临山,南面烟波万里的菑水直入四渎之一的济水,地理可以说是得天独厚。
一道青石大桥横跨在葘水,夕阳挥洒而下,金红色的霞光横亘水面,恰似长虹卧波。
如此规模的工程,没有巨大的国力与财力,根本不可能修建。由此可见,当时齐国之强,齐人富庶。
巨大的城墙上,旌旗招展,犹如紫色长龙欲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城楼巍峨高耸入云,就像是一杆刺破苍穹的铁枪,与青苍苍的临山遥遥相望,气势格外分外宏大。
夏说驻车观望良久,一时大为感慨——齐地富庶,自古以来皆如是。大国气象,又是南皮三县可比。
山东之地,以齐最为富庶。从战国以来,一直都是如此。春秋五霸自齐而始,这片巍峨的土地,绝非平常。
驾车上得青石长桥,宽阔的桥面之上,并没有特殊的标记。但是临淄人却车马居中,行人两侧,井然有序地在各自道中流向城内。
这一幕,让夏说为之震撼。国人素质如此之高,不愧是稷下学宫所在,儒学最为兴盛的地方。
此刻,夏说对于齐地充满了敬畏。
心头震撼之余,夏说放眼看去,只见纵横连绵的城墙的垛口上挂满了一盏盏风灯,在暮色下,宛如一条灯火长龙,照得城下一片通明。
临淄城门没有吊桥,也没有人工改造的护城河,只有菑水贯穿大城。菑水的青石大桥直通垂柳遍植的宽阔官道而直抵城门。
但最令夏说惊讶的是,临淄城门下并没有守军,寻常行人更是不会盘查,径自入城。
在这大争之世,简直让人难以想象。由此可见,齐国的底气以及齐国王室田氏一族对于临淄的掌控力度。
进得城中,正是华灯初上。夏说曾游历四方,见识过了天下名城。除了大秦帝都之外,皆了然于胸。
在天下士子眼里,而今天下名城,莫如,咸阳,大梁、临淄、安邑、洛阳五大城。
洛阳不必说,周朝大兴于此,乃货真价实的天下之中。只是洛阳自是大则大矣,其衰老破旧与萧条凋敝早已不堪为人道了。
随着周王朝的没落,威震一时的洛阳早已经一如周天子英雄迟暮。
安邑城繁华锦绣有之,然则终是要塞扩展,其格局狭小。更因为始皇帝统一天下,魏国灭亡,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荣光。
只有大梁因为靠近大河,水运发达。秦帝国为了控制魏地,对于大梁的治理下了真功夫。
以至于如今的大梁铺排得极有气势,其繁华商市堪称天下第一。
只是大梁街市混乱,常见杂物草灰随处堆积,脚下亦常遇马粪牛屎,大是令人尴尬。
魏人中原正统,文明之始。但是在这一点上,却是让人不忍直视。
至于临淄作为故齐王都,齐市号称天下第一大市,极其繁华拥挤。齐市之上可谓是人山人海,可用联袂成帏,挥汗如雨来形容。
夏说随着目光所及,赫然发现临淄除了稷下学宫与王城有树林笼罩的颇为肃穆,街道却是狭窄弯曲,犹如九曲十八弯将临淄包围。
相比于南皮三县,临淄简直是无可挑剔。地处形胜之地,更有大水横穿,齐市繁华,一派大国气象。
刹那之间,夏说实实在在感觉到了这个古老王国的底蕴。仿佛看到了一头穷凶极恶的困兽,正在红着眼睛饥渴的等待着。
夏说清楚,齐地已经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