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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时候,没这么个能和稀泥的老好人,还真容易惹出乱子来。
至于蓟州方面,朱由检任命李来亨为蓟镇总兵,兼领卫,率领原部在京师稍作休整,再去蓟州接防。宣化方面,则仍由袁崇焕担任宣大总督,李定国出任宣府总兵,同样在京师休整一段时间后再赴任。
因为这两员大将自从奉旨出征西南,在大半年的时间中驰骋不下万里,部下伤亡也不轻。本来各领五千轻骑兵,现在除了各有五百人马留在南方未返京以外,只剩下二千多人,其中还有不少伤,李定国还曾身染重病,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好好休整一番。
第二,因为关宁铁骑已经赶到,朱由检立即把这支部队连同大将曹文诏、曹变蛟一并拨给新任三边总督卢象升他立即率军开拔,去把洪承畴替换掉。洪承畴则回京述职,另有任用。
第三,开展重建工作,因为连日大雪成灾,重建和救灾要同时进行。内阁大臣、吏部尚书孙承宗主动请缨,到蓟州主持重建事宜。他蓟州、遵化、迁安、永平、滦州等地,是清军肆虐时间最长、百姓损失最大的地区,可以是百废待兴。有他这个老臣在,各方面的事情办理起来还能顺利一些,不至于到处掣肘。朱由检虽然舍不得这位得力重臣,但也想不出更合适的人选,只得诏准。
第四,则是对有功文武大臣及将士的封赏。按照很多大臣、尤其是礼部官员的看法,对战功卓异的将领,如郝永忠、解胜、李定国、李来亨等都应该封爵,最起码也得是个伯爵。
但朱由检却没有采纳他们的意见,对这四员爱将一个也没有封爵,只是晋为正一品左都督,郝永忠挂“骁骑将军”印,仍领三千营;解胜挂“镇东将军”印,仍领五军营和神机营;李定国仍挂“定南将军”印,李来亨仍挂“平南将军”印。同时四将在京师各赏一处宅第,赏银一万两,其他就没有了。
这种赏赐水平让众臣大感意外,因为总兵官本来就是正一品,左都督也是正一品。正一品的俸禄是一千石,就算领总兵和左都督的双份俸禄,一年也不过二千石,而且朱由检还特意点明,俸禄按左都督发放,那也就是,不给双份俸禄。
虽然伯爵的俸禄也是一千石,但是爵位俸禄与品级俸禄最大的不同点,就是爵位是可以世袭的。至于银子和宅第,那些大臣们根本看不上眼,但凡朝中重臣,谁还没有点手段弄这些东西?
可是若皇帝吝于赏赐,似乎也不是。对压根没有参战的祖大寿,朱由检反倒下诏封为兴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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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揣摩圣意()
除了祖大寿莫名其妙地封侯以外,朱由检对朝中大臣也多有封赏,像内阁成员,就差不多全部加为太师、太傅、太保等正一品官职。
这三个官职俗称“三公”,是文官所能获得的最高官职。按照明代的官场惯例,这些官职在政治上只是虚衔,但品级俸禄还是相当丰厚,而且属于极高的荣誉,一般只有在阁臣即将致仕时才能获得。如今朱由检却打破了这一规矩,虽然大臣们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们在京师保卫战中也没出什么力,但是能升官加禄总归是好事,因此倒也无人反对。
而在内阁成员中,只有徐光启和温体仁二人获得的封赏最少,只是赐银千两而已。散朝之后,温体仁与他新罗的同党、刑科给事中陈赞化一同出宫,陈赞化边走边忿忿不平地道:“阁老,圣上也未免有些太厚此薄彼了吧!建虏打过来的时候,那些东林党做什么了,凭什么他们就能封三公,阁老您却什么都没有?东林党过去被阉党打压,现在阉党倒台了,东林党又迅速坐大,如今圣上也对他们百般迁就。长此以往,恐非社稷之幸!”
温体仁却捻着花白的短须嘿嘿冷笑道:“金弦陈赞化字金弦,你年纪还轻,为官时间还短,个中玄机你还是没有参透。别是你,就是那些东林党的老油条,这次也着了圣上的道啦。”
“哦?”陈赞化素知温体仁老奸巨猾,闻言大喜道,“学生驽钝,求阁老点拨一二!”
温体仁警惕地向周围扫视一眼,见四外无人,才压低声音道:“先这祖大寿,他在辽东多年寸功未立,尾大不掉,还有传言他大凌河之战中差点开城投降。此次建虏入寇,祖大寿部又留在山海关并未参战,这样的人,圣上为什么单单让他封侯?”
陈赞化立即醒悟道:“将欲取之,必先与之。圣上是要稳住他?”
“不错!”温体仁赞许地笑道,“依老夫之见,圣上早晚会除掉祖大寿,至少也会剥夺他的兵权。只是现在时机未到,祖大寿羽翼尚丰,所以才不得不加官进爵以安其心。你注意到没有,曹文诏和曹变蛟原归祖大寿节制,现在连同五百关宁铁骑一起划给了卢象升。而卢象升是去接替洪承畴,洪承畴手下悍将祖宽也有五百关宁铁骑,祖大寿是祖宽族叔。你明白了吧?”
“抽丝剥茧,文火慢炖,先剪除羽翼,令其无法挣扎,然后才徐徐动手,好手段!”陈赞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道,“没想到圣上正值青春年少,却有如此心机!不过学生还有一事不明,圣上既然可以雷霆手段铲除阉党,为何现在就不能如法炮制,拿掉祖大寿呢?”
“这就是圣上老到之处。”温体仁阴冷地道,“祖大寿和魏忠贤可不同。魏忠贤一宦官耳,深居京师,虽在先帝跟前呼风唤雨,但下人心未服,尤其是没有一支完全听命的军队。虽然阉贼也派心腹到三大营任监军太监,可这些人蠢如猪狗,又如何能让三大营为他们效死力?秦兵一到,京师一夜之间就被攻破,便是明证。
“而祖大寿则不同。他世居辽东,为将多年,宗族势力早已渗透进边军中,祖大弼、祖大乐、吴襄等人为其爪牙,下属将校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且祖大寿身处山海关,向北一步即是辽东,如果贸然处置,即使仅仅是调动他去别处,不定都会把他迫反,去投靠建虏。”
陈赞化听得直冒冷汗道:“好险!幸亏阁老指点,前日刑部部议对毛文龙如何定罪,当时就有人提出,祖大寿拥兵自重,与毛文龙所作所为无异。”
“你怎么?”温体仁问道。
“我现在毛文龙还在关在诏狱,部议未免过早,等圣上将他转到刑部大牢,再议不迟。”陈赞化道,“至于祖大寿,我并未发声。”
“你做得很好。”温体仁点点头道,“想当初田尔耕、许显纯等人,可比毛文龙身份显赫多了,圣上杀他们没有半分犹豫。为什么毛文龙关在诏狱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消息?这明圣上还想用毛文龙,只是时机未到!刑部这班蠢材如此不懂揣摩圣意,我看乔允升这个刑部尚书也快当到头了…”
经温体仁这么一点拨,陈赞化茅塞顿开,喜形于色地道:“如此来,圣上之所以封赏东林党人,也不过是因为东林党势大,且在朝政上多有与圣上不合之处,圣上只是用封赏来安抚其心,待以后再徐徐削减其势罢了。至于对阁老和徐光启为何不赏,对李定国等将领赏赐也不丰厚,那是因为皇帝信任之人,就不需要再赏了!”
温体仁得意地点点头道:“东林党鼠目寸光,有什么奖赏比掌握实权更大?李定国等将虽然赏赐不丰,但个个手握兵权拱卫京师;祖大寿虽然封了侯爵,但兵力反而削减,还有满桂、何可纲、朱梅三个总兵官牵制着他,就算他真有异志,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老夫虽然在内阁势单力孤,可老夫就是要做一个孤臣圣上看到我与东林党不同。只要圣上能用我之言,当不当三公有什么关系?”
“阁老高见!”陈赞化媚笑着问道,“还请阁老指点,学生今后该如何做,才能赢得圣上欢心呢?”
温体仁心中冷笑,口中却以诚恳的语气道:“你毕竟还有些稚嫩,这‘揣摩圣意’四个字,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皇帝对言官一向反感,你平时更要谨言慎行。有机会时,老夫自会提醒你。”
陈赞化当然听出温体仁是警告他不要越过自己去巴结皇帝,心中一紧,忙赔笑道:“学生惟阁老马首是瞻!”
温体仁满意地笑了,半晌才神秘地道:“为人臣者,要懂得如何为君父分忧。如今圣上最缺的是什么?”
“哦…”陈赞化似有所悟。
“今晚你回府之后可写一篇奏章,如此如此…”
温体仁罢,陈赞化大喜过望,就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