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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给郝永忠的任务只有一个:设法阻击南下的清军。但是他也知道,八旗骑兵的战斗力在三千营之上,堂堂正正地厮杀,明军肯定不是清军的对手。所以朱由检便命郝永忠寻找合适设伏的地区,一旦清军真的南下,便把他们引到埋伏圈中予以痛击。
郝永忠选来选去,就看中了易县。易县西倚太行山,东林平原,境内地形复杂,尤其是河流众多,从北向南依次有拒马河、北易水、中易水、南易水和漕河五条比较大的河流,各自被分水岭隔开。尤其是北、中、南易水这三条河,河道十分狭窄,上游水量还比较大。
郝永忠初时只是觉得这种地形不利于骑兵行动,便用飞鸽传书告知朱由检,自己打算在这里与清军作战。朱由检接信后琢磨了半宿,却想出一条妙计。
这条计策就是让郝永忠在三条河流的上游修筑水坝,把河水阻断,人为地制造出三个堰塞湖来。然后就是守株待兔了,只要清军从附近经过,就想方设法把他们引到这里来,然后扒开水坝,给清军来个水淹七军。
郝永忠接信后立即依令而行,仅用一天时间就筑起三道水坝,把三条河流全都阻断了。正巧这些天秋雨绵绵,堰塞湖中的水位更是一个劲地猛涨,郝永忠还担心如果清军再不来,他就只好把水放掉了。
结果豪格真的领兵去打保定,郝永忠便亲率三千将士诱敌。豪格果然上钩,由于立功心切,他明明注意到了河道中无水这种反常现象,却轻信陈永赖的话而未加提防,结果招致惨败。
经此一役,郝永忠判断:清军再也不敢南下去攻保定府了,他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他立即命参将罗中军向京师飞鸽传书报捷,并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仅仅一个多时辰以后,当豪格还率着残兵仓惶地寻找宿营之地时,朱由检已经接到了传书。他不禁欣喜若狂,因为就在昨天,袁崇焕也向他发来了告捷的密信。
信上说,宣府巡抚卢象升亲率五千天雄军,在土木堡用计投毒,诱敌喝水中毒后奋勇杀敌,一战歼敌二千余。清军正红、镶红二旗恼羞成怒,气势汹汹地冲到宣府城下,却被袁崇焕率宣大边军死守,两次攻城均铩羽而归。卢象升又抄清军后路骚扰,屡有斩获。清军损兵折将却一无所获,现已开始退兵。
朱由检把这两封密信反复地看了十几遍,终于一拳狠狠地捣在桌案上道:“皇上不急太监急,你包围了京师这么久,现在终于轮到朕反击了!红娘子…啊不,李思红!”
已经改名为李思红的红娘子立即上前脆生生地应道:“万岁爷!”
“嘿嘿,你现在是兵部六品主事,朝廷命官了,不要叫朕‘万岁爷’嘛,应该叫‘陛下’。”朱由检心情大好,随口调侃道。
红娘子登时双颊飞红,改口柔声道:“陛下有何吩咐?”
“嗯…听着有些别扭,算了,还是叫‘万岁’吧!”朱由检笑了一会儿便转为严肃地道,“给李来亨飞鸽传书他立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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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章 赚开城门()
就在当天深夜时分,京师正东四十里外的通州城西城门上,一队清兵正顶着飒飒秋风来回巡逻。举目向西眺望,三十里外,即是清军正黄旗和镶黄旗的大营。
负责守备西城门的清将名叫孙得功,此人正是广宁之战中,辽东巡抚王化贞的帐下大将。当日王化贞轻敌冒进,正是让孙得功做先锋。孰料孙得功早与降将李永芳暗中勾结,临阵之时竟然率先大呼“兵败”,导致明军军心浮动,一败涂地。败回广宁之后,他又挑动守军哗变,然后开城投降,结果清军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当时明军在辽东最大最坚固的据点广宁,可谓罪大恶极。
降清之后,孙得功被分到汉军镶白旗,初时还颇受努尔哈赤重用,令他率领数万降卒与百姓移驻义州,也就是鸭绿江南岸刚从朝鲜那里抢过来的一片土地。正所谓山高皇帝远,孙得功在那里还颇为得意。
可惜好景不长,不久后二贝勒阿敏率四旗大军南征朝鲜,迫朝鲜签订城下之盟。监视朝鲜,努尔哈赤便命孙得功在义州重新筑城。一旦日后朝鲜出尔反尔,义州城就可做为进击朝鲜的跳板。
当时已是隆冬时节,努尔哈赤却命令甚急,要孙得功务必在春天完工。朝鲜的冬季与东北一样寒冷,土地均已冻结,施工难度甚大。孙得功自以为已经是努尔哈赤的重臣,说话有点分量了,便据实上奏,说明了在冬季施工的实际困难求努尔哈赤宽限三个月,等到开春冰雪消融了再动工。
可是孙得功就没搞清楚一件事:满清统治者从来都没把他这种降将当人看,而是只当作一条听话的狗使唤。这条狗若是听话,叫它咬谁它就咬谁,那还能得到一顿骨头做为奖赏;可它若是不听话,乱吠乱咬,轻则暴打一顿,重则宰了吃狗肉都有可能。到了那时,就是再摇尾乞怜也没有用了。
果不其然,努尔哈赤见孙得功竟敢不执行自己的命令,当即勃然大怒,把他逮入沈阳问成死罪,第二天就准备行刑了。幸亏当时皇太极就有意收买降将之心,为自己日后争夺汗位做准备,才向努尔哈赤苦苦求情。
看在皇太极面上,努尔哈赤这才没有杀孙得功。但是他的义州城主也做不成了,只得死心塌地地追随皇太极。其实皇太极也不是看重孙得功,而是看上了他的儿子孙思克,此人还算得上是一员勇将。至于孙得功本人,皇太极只让他做了个小小的押粮官,说白了就是个粮库员。
这次清军大举入关,孙得功也随军行动。占领通州以后,清军缴获了城中的五十万石粮食。皇太极当然大喜过望,但是这么多的粮食他不可能全都带在军中,大概只运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仍留在通州城中,命孙得功等几员降将率领四千汉军旗士卒驻守于此,待班师回辽东时再一起运走。
孙得功生性贪生怕死,对皇太极这个安排还颇为感激,因为这样他就不用像佟养真一样在前线作战了。很显然,京师的明军被清军团团围困,山海关和宣府的边军也被阻隔着过不来。至于其他各地勤王兵马,即使来了也会先去解京师之围,他在通州还是非常安全的。即使真有明军来攻,因为通州离皇太极的正黄旗大营实在是太近了,只要他在城头举火,皇太极立刻就会率军回援,因此他根本不用担心。
这些天以来,虽然京师城下打得热火朝天,通州这边却是什么事都没有,连个明军的影子都没见到过。因此孙得功也逐渐懈怠下来,虽然皇太极有严令,每天夜间必须巡城,他不敢不遵命,不过也只是做个样子罢了。
今夜亦是如此。眼看已是四更天气,正是夜露最寒之时,孙得功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正想下城找间暖和屋子睡他一觉,忽听正西方传来马褂銮铃之声。
所谓“马褂銮铃”,就是马脖子下面系的那个铃铛,一般为纯铜,一寸半大小,晃动起来铃声清脆悦耳,声音能传出去很远。明朝因为铜矿很少,又需要用铜铸造的铜钱,所以战马都不配马褂銮铃。但是在清军中,这东西却是标准配置。
所以孙得功一听见马褂銮铃之声,便知道有清军来了。但是现在正值深夜,他还是加了几分小心,立即命令士卒在城头站好,静静地来军现身。
又过了几分钟,一支清军果然从沉沉夜色中冒了出来,不紧不慢地沿着官道接近西城门。看数量约在三百骑左右,一看装束便是清军。尤其是每人脑后都拖着一条“金钱鼠尾巴”,这可是女真人的标准发式。
见是自己人,孙得功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大半,但谨慎起见,还是用满语高声叫道:“来者是哪旗的?这么晚来有何事情?”
城下的清军便停了马,为首的将官缓辔上前,同样用满语高声答道:“守城汉将通名!”
孙得功一听这句话就矮了半截,因为人家既然这么问,就说明是正宗的八旗部队,可是自己这种奴才得罪不起的。于是赶紧赔笑道:“末将孙得功,奉皇上之命镇守通州西门。”
底下那人听罢倨傲地叫道:“我们是镶黄旗鳌拜大人的部下,我叫泰必图,是第二十牛录的牛录额真。奉了皇上之命,特来通州运粮,速速开城!”
孙得功听了疑惑地道:“军中不是已有二十万石粮食了么?怎么还要运粮?”
那人立即不耐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