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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毕竟尊卑有别,顾秉和也不敢造次,毕恭毕敬地将张惟贤迎入正厅,又奉上香茶。只见张惟贤披着一件厚厚的狐皮大氅,进屋也不脱,似乎也没什么正事,只一边啜着茶,一边与顾秉和东拉西扯,从近日的天气扯到三国魏晋,把顾秉和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时间一长,顾秉和不禁焦躁起来,因为按照魏忠贤的严令,他每夜都要率兵巡视皇城四门,这时间可耽误不起。见张惟贤没有要走的意思,顾秉和只得赔笑道:“国公大人,卑职有官差在身,还得先去皇城四门巡察一遍。您要是不着急,且在此稍坐片刻,待卑职回来备下一桌酒宴,陪您谈古论今,国公意下如何?”
其实这就是委婉地下逐客令了。张惟贤听了却捻着花白的胡须微笑道:“顾指挥使,岂不闻唐诗有云: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老夫闲云野鹤惯了,倒与僧人也差不多,又与你聊得正投机,顾指挥使就偷一会子懒又有何妨?”
顾秉和苦笑道:“卑职有厂督大人严令在身,哪能和国公大人相比。”说着就要起身。
张惟贤却面带嘲讽地笑道:“顾大人,你还是在此安坐,皇城四门老夫替你巡视便了。”
顾秉和至此才觉有异,蹭地起身问道:“国公大人,您这是何意?”
张惟贤不直接回答,却转向门外叫道:“张之极!”
满身戎装的张之极应声而入,躬身施礼。张惟贤肃容问道:“将成祖铁牌遍视皇城四门了么?”
“已经遍视四门,儿的手下顺利接管城防,现已将铁牌带回!”张之极大声答道。
顾秉和不胜惊骇,颤声道:“什…什么铁牌?你们为何擅自接管皇城四门?”
“拿给他”张惟贤冷哼一声道。
张之极便从怀中恭恭敬敬地取出一只盘状铁牌,递给顾秉和。顾秉和定睛看时,见这块铁牌其实并不是铁制,而是乌金,做工精美,而且是用四块形状大小完全相同的部件拼接而成。上面有数行鎏金小字:“为防后世京师有奸人作乱,危及宫禁,特赐英国公、定国公、成国公、黔国公四勋臣铁牌各一角,合为一体,可调动天下兵马勤王讨逆。大小官员见牌如见朕,钦此!大明永乐十五年正月丙寅。”
而在四块部件拼接之处,铸有皇帝玉玺的图案。顾秉和之前也听说过四国公有“成祖铁牌”,却从未见过实物。没想到今天第一次见到,这东西就用来剥夺自己的兵权!
顾秉和顷刻间满头冷汗,他是阉党的核心成员,自然知道这皇城四门对魏忠贤的性。张惟贤想用这块铁牌架空自己,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的,故此一边装作仔细看铁牌,一边紧张地思索。
突然他眼前一亮,不怀好意地笑道:“国公大人,如此物确是成祖皇帝御赐铁牌,卑职自当奉诏。不过您请看,这左上、右上、左下三块铁牌已经磨损不少,颜色也有些黯淡;惟独右下角这一块崭新亮泽,这是何故?那黔国公远在云南,您又如何得到他那块铁牌?难道国公大人竟弄了一块假铁牌,哄骗卑职不成?”
其实这块铁牌还真是张惟贤命人连夜仿制的。见被顾秉和看出破绽,张惟贤也不再跟他废话了,当即甩掉大氅,露出里面的满身铁甲,暴喝一声道:“顾秉和不肯奉诏,即是逆贼一党,给本公拿下!”
话音未落,张之极的长剑已经抵在了顾秉和的咽喉处。顾秉和不会武功,不过倒是比三千营的那个崔呈隽硬气很多,仍声嘶力竭地喊道:“英国公张惟贤伪造圣旨,阴谋作乱!”
他这么一喊,院内还有不少官军,此时全掣出兵刃,直奔正厅而来。候在兵马司大门外的张府家丁也闻声而动,猛冲入大门,顷刻间就与顾秉和的手下展开了一场短兵相接的混战!
不过张惟贤一方是早有准备,顾秉和这边却是仓促应战,难免落了下风。再加上家丁里还有个燕凌,他的武功深得姑苏周氏真传,身形似鬼魅,出手如闪电,一会儿功夫就放倒十几个,战局更向一边倒发展。
顾秉和见败局已定,绝望地大喊道:“快去向九千岁报信,派五军营…”
刚说到此处,张惟贤怒极出手,竟硬生生摘掉了他的下巴!顾秉和登时痛晕过去,不过他这一嗓子也起到了效果,数十名手下见势不妙撒腿就跑。而张惟贤的家丁们毕竟不是官军,刚才一战体力消耗也不轻,此时竟是无力追赶。
“嗨!不想这么早就走漏了消息!”张惟贤顿足道。
燕凌却当机立断道:“阉贼早晚会知道的。现在再去向东西两城兵马司传诏已经来不及了,为今之计,只有兵分两路,一路死守皇城四门,一路进宫护驾!”
第七百六十二章 破门入宫()
从这一天的清晨开始,朱由检就借口身子不爽推掉了早朝,不出寝宫一步。他在龙袍内穿了一件贴身绵甲,又将无痕宝剑和燧发手枪别在腰间,随即开始度秒如年的。寝宫内那几名宫女见他满面杀气,皆吓得花容失色,红娘子为怕她们大呼小叫,只得将她们捆起来堵上嘴巴,又盖上厚厚的一床大被。
好不容易捱到掌灯时分,忽听东华门方向隐隐有喧哗声传来。朱由检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对红娘子低声道:“出去看”
红娘子领命而出,到了文华门处,却被几名太监拦住,看似客气实则强硬地道:“入夜了,宫里又冷又黑,姑娘还是留在文华殿伺候万岁爷吧。若有什么吩咐,差小太监去做也就是了。”
红娘子见外面还有不少侍卫,硬闯肯定无法出去,灵机一动,对那太监头子嫣然一笑道:“刚才奴婢喂鸽子,不小心让一只给飞出去了,眼瞅着落到东华门那一片。万岁爷宠鸽子比宠人更厉害,若是丢了或是饿坏冻坏了,万岁爷非责罚奴婢不可。这位公公,您就行个方便,带奴婢去找一找嘛!”
那太监虽然没了家伙,其实也是个色中饿鬼。见红娘子这么年轻貌美、娇巧玲珑的宫女对自己软语相求,这家伙骨头都酥了,又一想这么多人围着文华殿,自己走开片刻也无妨,一时色心萌动,便假作为难地道:“也罢,谁让咱家敬重姑娘呢!跟我来吧!”
红娘子心中暗喜,便跟着太监头子逶迤往东华门走去。一路之上那家伙不断地用言语挑逗红娘子,红娘子虽勃然大怒,却因重任在肩,只得虚与委蛇,更撩拨得那太监浑身燥热,恨不得立即将红娘子搂在怀中温存一番。
东华门是紫禁城四门中离文华殿最近的一个,距离不过百余步。走到近前,却见宫门紧闭,数十名侍卫和太监正隔着高墙与门外的人吵嚷。
只听外面有人厉声叫道:“我乃英国公张惟贤,奉圣上血诏入宫护驾,快把宫门打开!”
里面的太监却扯着脖子喊道:“宫门已经关闭,谁来也不能开!”
外面又怒喝道:“里面的侍卫,你们不是隶属武骧左卫么?你们的指挥使邱其盛是我的女婿,他已经奉诏了,你们还敢不奉诏?若再不开宫门,即是抗旨谋逆,罪可灭族!”
里面的侍卫们果然犹豫起来,值守的太监却嗔目大怒道:“没有厂督大人的手令,谁也别想进宫!咱家觉得你们不是护驾,倒是要劫驾!”
外面的人也急了,大吼一声:“撞开宫门!”紧接着就听几十人喊着子,狠狠地撞在宫门之上。里面的太监也尖叫道:“顶住,顶住!”
侍卫们有一多半已经犹豫不决,立在原地不动,不过还是有十几个服从太监的命令,死死顶住宫门。再加上宫门本就十分厚重,还有巨大的顶门杠,外面的人连连撞击,大门却是纹丝不动。紫禁城的宫墙又高达三丈三尺,想徒手攀上几乎不可能,外面的人一时间也是一筹莫展。
与红娘子在一起的那太监见了,早吓得尿了一裤子,哆里哆嗦地道:“有人想闯宫禁!姑娘,咱们快…快回去吧!”
红娘子听见“张惟贤”的名字,知是援兵已到,也懒得废话,抬脚就把那太监踢出一溜跟头。随即双足点地,在空中一个完美的腾跃,已经跳到东华门的宫门后面。那些侍卫只觉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红娘子已经钻入那顶门的十几名侍卫身下,立掌为刀,猛切他们的软肋。
这些侍卫正双臂用力顶着宫门,肋部自是门户大开。而且他们也根本没想到有人竟从身下偷袭,一时间纷纷中掌倒地。红娘子随即一记漂亮的“倒踢紫金冠”,飞起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