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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重来,如滚雪球般势力越来越大,最近竟连官军也惹不起他们了!只是他们过去仅在陕西活动,如今竟然胆大包天,渡河闯到了山西来!”
朱由检心中也是猛地一沉,心想自从穿越之后,自己已经先后碰到了魏忠贤、蒙古人和女真人这三个强劲的敌人。可在历史上,真正要自己命的却是眼前这帮人:流贼!
他们虽大多出身农民,只是些乌合之众,战斗力比起女真人来,实在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胜在人数众多,且流贼过处,往往会裹挟更多的穷苦农民加入,恰如星火燎原之势!
尤其是李自成、张献忠这两大股势力,从崇祯登基开始就一直在闹腾,时打时降,降而复叛,十几年间几乎就没有消停过。
而明廷却被整得内外交困,焦头烂额,再加上天灾不断,经济崩溃,终于被李自成直捣京师,自己也落得个上吊煤山的悲惨结局。所以后世曾有人总结:明实亡于流贼。
可朱由检依稀记得,流贼大起应该是在崇祯年间,也就是几年以后的事。而在天启年间,虽然各地也有小股民变,但还成不了太大气候。
难道由于自己的穿越,这个时空的历史进程又起了微妙的变化,竟将流贼作乱的时间生生提前了么?
“王爷,咱们现在怎么办?”蕊儿惶急的发问,打断了朱由检的沉思。
朱由检却先问孙传庭:“先生,您觉得该当如何?”
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计较,之所以先问孙传庭,既是出于对他的尊重,也是想看看孙传庭是否真如历史记载的那样,善于与流贼作战。
孙传庭沉吟了片刻,问蕊儿:“王妃娘娘,前面这股流贼约有多少人?”
蕊儿答道:“大概一千人左右。但是听他们的口气,大股流贼早已渡河,却是不知藏身何处。”
“芮城县多年未经兵刀,城防松弛,也没多少驻军,恐怕难以守住。”孙传庭紧张地道,“而且贼人去势甚急,现在去通风报信,只怕也来不及了。为今之计,只有去搬救兵,请附近的官军来追剿流贼。”
“从哪里搬救兵?”朱由检问道。
孙传庭胸有成竹地道:“按理说,芮城县属山西解州府管辖,应至解州去搬救兵。但芮城与解州之间隔着一架中条山,翻山越岭殊为不易,恐怕是远水不解近渴。而且据我所知,解州也没有多少兵力,自身尚且难保。我猜解州知府多半不敢出兵来救芮城县,故而去了也是白去。”
“那该怎么办?先生倒是说啊!”蕊儿急急地追问道。
孙传庭忙道:“黄河对岸即是潼关,一向驻有重兵,如今即有守备贺人龙的三千兵马驻守。潼关虽属陕西省,按理说贺人龙管不着山西的事;但流贼自他的境内偷渡风陵渡闯到山西,他做为守将也难辞其咎。因此我想赶快找条船渡河,去潼关求救,或许还有希望!”
朱由检见孙传庭对地方军政乃至地理都颇为熟悉,果然是一个得力人材,不禁喜道:“先生高见!如此就辛苦先生,速往潼关走一趟吧!”
孙传庭却为难地道:“可是殿下,传庭现在只是普通百姓,人微言轻,贺人龙如何肯信,又如何肯听话呢?”
朱由检也犯了难,正愁眉苦脸之时,蕊儿从百宝囊中取出一物,举至朱由检眼前道:“王爷,这件东西或许有用!”
第二百零五章 射杀不粘泥()
借助着皎洁的月光,朱由检和孙传庭定睛观看,发现蕊儿手上多了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正面铸有几个古篆字,反面却是一条穿行于祥云之间的五爪金龙。
朱由检却不认得篆字,只得求助地望向孙传庭。
“陛下!”孙传庭却立即大惊失色,立即跪倒,对着这块令牌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等等,这啥意思?”朱由检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孙传庭徐徐起身,才惊喜地道:“殿下,这令牌上的篆字是‘如朕亲临’。这是当今圣上钦赐的令牌啊!有了这块令牌,就如同有了圣旨一般,不论做什么事,都可畅通无阻了!”
朱由检闻言也大喜道:“那敢情好了!蕊儿,你怎么会有这种宝贝?”
蕊儿却不好意思地道:“王爷拿去用便是。”
孙传庭是极聪明的人,见蕊儿不愿当着自己的面说,自知还有隐情,当即识相地道:“殿下,传庭若手持令牌去找贺人龙,定可搬来救兵。”
朱由检忙将令牌递给他,孙传庭小心翼翼地收好,随即拱手告辞,向着黄河边上去了。
待孙传庭走后,朱由检仍追问令牌的来历。蕊儿却面色一红道:“这块令牌是万岁赐给皇后,皇后又偷偷赐给蕊儿的。临行之时,皇后千叮咛万嘱咐,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要使用这块令牌。蕊儿不知道现在算不算万不得已之时,心中还有些忐忑呢!”
“算,当然算!”朱由检忙笑道,“流贼攻城,这可是事关几千人身家性命的大事!蕊儿,皇后对你可真好!”
“其实皇后对王爷才是真的好!”蕊儿幽幽地道,“王爷您是没见,蕊儿辞别皇后之时,她那种伤心欲绝的样子!她还说,若有了王爷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报与她知晓。蕊儿如今是抗旨不遵了呢!”
朱由检也不由得心中一荡,想起自己在将出京师的前一晚,正是在奉先殿中与皇后偷偷相会。皇后那赠被寄语之情,又怎能轻易忘怀?
他赶紧拼命摇了摇头,将某些龌龊的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驱赶出去,定了定神才道:“孙先生去搬救兵了,咱们俩也别闲着!咱们偷偷地跟上去,看看能不能把流贼给收拾两下子!”
“王爷,万万不可!”蕊儿慌忙阻止道,“流贼人多势众,蕊儿虽然会些武功,也难保王爷的万全。若王爷有个闪失,蕊儿真是罪该万死了!”
说着说着,蕊儿又想起朱由检这几个月经历的惊涛骇浪,忍不住心疼地掉下泪来。
朱由检也自感动,忙笑着为她拭去泪水道:“蕊儿放心,咱们只是偷偷地跟着,又不是去和贼人厮杀,有什么危险?若见势不妙,咱们撒腿就跑也就是了。反正流贼也没几匹马,肯定追不上咱们,咱们这叫立于不败之地,嘿嘿嘿嘿。”
在朱由检的坚持下,蕊儿也只得与他顺着流贼行进的路线,一路向北追去。
才走了十余里,忽见前方火光冲天,还隐隐传来喊杀之声。
“糟了!流贼已经开始攻城了!”朱由检面色一寒,加快了速度。
转过一道山梁,芮城县的城墙出现在了不远的前方。朱由检定睛一看,却不禁气得胸膛欲裂!
原来流贼已经团团簇拥在南门附近,将城外的十几间民房全都纵火焚毁,那冲天的火光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将那些民房里的老百姓全都驱赶出来,男性一律斩首,女子却剥得精光,推至关前,上至五六十岁的老妇,下至六七岁的女孩,一个都不放过!
而城墙之上,却只看到几个面露惊恐之色的士卒,以及一个身着官服的人,正隔空与城下的匪首答话。
蕊儿见此情景,也气得脸色发白,恨声道:“这些恶贼真是丧尽天良!”
二人又偷偷向前行进,直至流贼队伍的几十步外,方藏在一处树林之中,在这里可以清晰地听到阵前的对话。而那伙流贼的警惕性和作战经验,却比女真人差得太远,什么固定哨、流动哨一概皆无,将后背完完全全地暴露给朱由检。
朱由检侧耳倾听,只听那城头的官员颤声喊道:“下官是芮城县令李逢源!城下是哪里的好汉,因何来我芮城县?”
城下的一名匪首光着上身,露出虬结的筋肉,放声大笑道:“李县令,在下不粘泥,率领众弟兄去太原游玩,路过贵宝地,口干舌燥,想进城中讨杯茶喝。不想你这里的人甚是不懂待客之道,竟敢关门谢客。弟兄们气愤不过,这才杀了几个人,烧了几间房子。你既是县令,应该懂得礼数。只要你送上粮食三千石、白银一万两,再送五百名少年男女出城,弟兄们立即撤走。否则,一旦城破,鸡犬不留!”
“好…好汉…”李逢源听得心惊胆战,刚哆嗦着说了一句,不粘泥的一名手下厉声断喝道:“什么好汉赖汉,这是我家大王!”
“大…大王,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城中实在拿不出粮食!”李逢源战战兢兢地道,“银子本县倒可让百姓们凑一些,可仓促之间也凑不齐一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