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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忠见朱由检去意已决,又假意挽留了一番,才盛排仪仗,吹吹打打,将他和随行的五百戚家军送出城外。
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涂忠在城头上面如寒霜,问身边的一名心腹校尉:“事情办妥了没有?”
那校尉小声答道:“回公公的话,消息已经送到,边关也开城放人通过了。”
涂忠脸上的横肉跳动了一下,目露凶光,心中默默地道:咱家本和你无怨无仇,谁叫你开罪了厂督大人!为了咱家的前途,也只好拿你开刀了!
朱由检一行出了东门,折向北行,不多时便进入山区。此时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大片的雪花,将天空搅得一片昏暗。那山中道路本来就崎岖难行,这连日的大雪,早将本不宽阔的官道埋没,有的地方甚至根本看不出有路。
朱由检与戚美凤骑在马上,马蹄上都裹了一层厚厚的皮子,一为防寒,二也是怕路面结冰,太过光滑,导致马失前蹄。在这种山路上,二人已不敢纵马驰骋,只能小心翼翼地缓辔而行。
而那五百名戚家军的士卒,可就更辛苦了。他们除了顶盔掼甲,背负沉重的鸟铳和刀枪,还要推着几十辆大车。大车之上,除了原有的佛郎机炮等武器辎重,还增加了不少粮食,变得更加沉重。
而他们为了让战马保持体力,可随时投入作战,也绝不用马力拉车,而是纯以人力前拉后推。若是在平原地区还好一些,可此时全是山路,运输能力差的弱点就暴露无疑了。
几百名士卒喊着号子,在冻得光滑如镜的路面上艰难地行走,稍有不慎,沉重的大车就会滑到一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拖回原位。走了一个多时辰,众士卒已是挥汗如雨。
行至一处山口处,那官道坡度甚大,几乎达到四十五度。朱由检见推车的士卒们十分辛苦,也不好意思稳稳当当地坐着了,当即跳下马来,与大家一起推车。
戚美凤慌忙阻止道:“殿下!您贵为亲王,怎能做这种重体力活!”
朱由检却笑道:“亲王怎么了,亲王就不能干活?想我朝太祖皇帝,不也是淮右布衣,种过地,讨过饭!将士们如此辛苦,我既代天子出征,就更应身先士卒!”
其实他在前世也是出身劳动人民,最看不惯那些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领导,以及那些一夜暴富、为富不仁的商人。每当那些土豪驾驶着威风的奔驰宝马,放着刺耳的重金属音乐,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溅他一身泥水之时,他总是将这些家伙骂遍祖宗八代,暗下决心:自己要是有朝一日发达了,绝不能做这种王八蛋!
不过他在前世混了二十多年,也始终是个土鳖,没机会践行自己的诺言。而今一不留神穿越到了明代,还贵为亲王,若也只顾自己享受,那可就等于自己抽自己的嘴巴了。
可戚美凤与戚家军的将士,哪里见过像这样身居高位的人还肯做苦力活的,登时感动得热泪盈眶。本来士卒们已经是十分疲惫,被朱由检这一推,立马又鼓起了冲天的干劲,一边高呼“千岁”,一边咬紧牙关,一辆接一辆地将大车推过陡坡。就连包玉怜与那十几名太监,也被他们的精神所感染,一起加入了劳动的队伍。
大车越过陡坡,前面是一段较为平坦的下坡路。朱由检重新上了马,刚出了通身大汗,此时被风一吹,倒也觉得浑身舒坦,畅快无比。
他见五百名士卒扛风冒雪昂然行进,而英姿飒爽的戚美凤端坐于马上紧紧相随,一股豪情油然而生,不假思索地开口唱道:“寒风萧萧,飞雪飘零;长路漫漫,踏歌而行。
回首,望行程,往事,如烟云;犹记别离时,徒留雪中情!
雪中情,雪中情,雪中梦未醒;痴情换得一生泪印!
雪中情,雪中情,雪中我独行;未经多少英雄豪情!
惟有与你同行,才能把梦追寻!”
一曲唱毕,全军哄然叫好。戚美凤惊喜地道:“殿下,此曲曲调新奇,词句平而不俗,真是绝妙好词!却不知此曲何名,是否为殿下所作?”
朱由检得意洋洋地唱完,才想起自己又犯了老毛病,尴尬地笑道:“此曲名为《雪中情》,那个…是我所作,嘿嘿嘿嘿!”
戚美凤顿时流露出倾慕的神色。一旁的包玉怜听见,却不由得满头黑线,暗道这位王爷别的不行,这方面的本事倒是不小,总能找来些新奇的曲子,博得女孩子的欢心!前月他就用这招哄骗了董小宛和陈圆圆,此时又来故技重施!
第一百一十章 山村被屠()
朱由检在五百戚家军的保护下冒雪前行,至正午时分,已是饥肠辘辘。而此时的大雪,却比刚才更紧。
戚美凤见前方仍是莽莽苍苍的雪山,不禁忧虑地道:“没想到自去冬至今,大雪一场连着一场,天气也格外寒冷。今天这场雪看起来竟是越来越大,照此下去,恐怕我们在黄昏之前赶不到遵化了!”
朱由检暗想,明朝末年,正好赶上一个“小冰河期”,全世界范围内,气温都比前几百年低了不少,也导致极端天气频频出现。这几个月以来暴雪频发,甚至引发雪灾,恐怕与此也不无关系。
但这种话,他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否则,戚美凤和包玉怜等人非把他当成个怪物或是疯子不可。
因此,他只是笑道:“那咱们可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可不想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宿营!”
正谈笑间,戚美凤向远处眺望,突然惊喜地道:“殿下快看,前面半山腰处,有一座小村庄!”
朱由检透过漫天飞雪极目望去,见前方果然出现一个小山村,隐隐有十几处院落。他大喜道:“这就叫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咱们赶紧进村,先把午饭吃了。如果雪下得太大,就在这里歇息一晚!”
众士卒此时已是疲惫至极,见有了落脚处,也都兴奋了起来,咬紧牙关加速前行。
往前走了几十步,戚美凤突然脸色一变,高声喝道:“全军暂停前进!”
朱由检诧异地问道:“美凤,怎么不走了?”
戚美凤策马来到他的身边,紧皱双眉道:“殿下,我觉得这座小山村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朱由检疑惑地问道。
“殿下,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天又这般光景,大雪封山,村民理应在家中举炊才对。”戚美凤分析道,“怎的十几处院落,一家冒炊烟的也没有?”
“兴许是这里的村民开饭晚,正等着咱们来呢?”朱由检胡乱猜测道。
此时,一阵刺骨的寒风从小山村的方向袭来,冻得朱由检在马上打了个激灵。
戚美凤却敏锐地从这股寒风中,嗅到了一丝浓重的血腥气!
她心头一紧,凝神看去,见村庄内死一般地沉寂,而村庄上空,却有一群黑色的乌鸦冒着风雪在盘旋低飞,似是寻觅食物。
她娇躯一震,当即高声喊道:“有情况,全军戒备!”
戚家军的士卒们本来正三五成群地靠着大车休息,此时听主将一声令下,当即十分娴熟地展开阵形。
只见几十名骑兵首先纵马前出,个个弓上弦刀出鞘,在步兵之前形成了一道屏障。
而其余的几百名步兵趁着这短暂的时间,将几十辆一人多高的大车首尾相连,排成一个环形。在两车连接的缝隙之处,两名士兵一前一后,前面的士兵手持长枪堵住缺口,后面的士兵则张弓搭箭,瞄准前方。而在正前方面对村子处,留出大约两辆大车的豁口,做为环形阵的阵门。
顷刻之间,一座布局严谨、防守严密的车阵已经建立起来。
而其余的士兵,先将朱由检、戚美凤等人护在阵中,又从几辆大车上卸下四门佛郎机炮,在雪地中架起,调整角度,对准村子,随时准备发射。
见车阵的防备已经就绪,那几十名骑兵也依次退入阵中,阵门随即用大车关闭。此时,那几十辆大车恰似一只铁桶,将五百名戚家军护在其中。
朱由检见戚家军的将士训练有素,忙而不乱,显然是经过长期的训练,不由得大开眼界,交口称赞,紧张的心情也稍稍得以缓解。
戚美凤登上一辆大车,向小山村的方向眺望良久,见仍没有动静,皱着眉头下令道:“侦察队,过去打探!一定要小心在意,若遇到伏兵,立即退回本阵!”
那石彪应声而出,率领四名骁勇的骑兵,连他一共五人,骑马从阵中驰出,缓缓接近村落。
朱由检的心又提了起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