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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虫的瞳孔漆黑,眼眶赤红,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释放着淡淡的血光,仿佛蕴含~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只见申屠微微一叹,突然咬开枯瘦的中指,滴了一滴鲜血在那个小虫身上。
突然,异象顿生!
那虫受了血腥味的刺激,突然抬头,长大嘴巴獠牙外露,由于事出突然,之前本就战战兢兢的力夫亦是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再次定睛一看,那虫的表皮竟是缓缓脱落,漆黑的外壳随之如同金蝉脱壳一般褪~下,露出了晶莹剔透的内部躯体。
大致形体外表未变,此时看来,那原本气势汹汹的丑虫,不仅凶性全无,反而平添了几分娇憨之态,惹人怜爱……
第五十章 永不为奴()
(第二更……跪求收藏!!!)
如果说之前的丑虫,更像是张着蚕外表的漆黑恶虫的话,此时,说它是蚕,已然丝毫不为过!
因为它已经开始吐丝结茧,作蛹自缚。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力夫不禁大跌眼镜!
它先吐出少量的丝,将腹足固定在青铜匣子的底座上,头胸~部昂起,不再运动,好像睡着了一样,吐丝行动也戛然而止,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力夫不由得白眼一翻,心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失落。
唯一的能够在苦中作乐的,就是看看这蚕结茧的趣味状况,此时却也也失去了。
他只顾观望着蚕虫吐丝的场景,却没有注意到,在看到这蚕吐丝停止,陷入休眠之后,大巫申屠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可怖,凌厉的目光之中杀气腾腾,不可阻挡!
等他反应过来,一股骇人的杀气已然包裹住了自己的浑身,压迫呼吸,遏制血脉,让人动弹不得。
“主……主人……饶命……”
力夫短暂的求饶声,却没有引起申屠的丝毫注意,他只是目光阴翳的盯着手中铜匣之中的蛊虫,振振出神的喃喃道:
“想来这该死的贱奴是吃了本尊炼制的避息丹,才能够躲过这蛊虫的感应追捕,让本尊一时半会找不到他……”
“哈哈哈哈,昆仑奴,你好深的心机,想必等待这一日,时日不短了吧!”
申屠顿时连连冷哼好几声,眼中杀机顿现,嘴角一撇,言语之中的不屑意味更加浓厚,“你以为,这样本尊就会拿你没办法了嘛?”
“你难道不知道,这避息丹断绝蛊虫感应的功效只有区区半月吗?哈哈哈哈,也罢,本尊就暂且留你狗命,半月之后,也就是你昆仑奴丧命之时!”
言毕,缓缓撤去笼罩在半空之中的滔天杀气,面红耳赤,几近窒息的力夫顿感压力大减,轻松不少,不住的喘着粗气调整呼吸,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快~感。
“区区杀气也不能阻挡片刻,简直是废物一枚,不堪大用!”
申屠不屑的挑了挑眉,对着身形狼狈的力夫轻轻一哼,撇嘴说道:
“附耳过来……”
“诺……诺……主人……”
力夫不敢违抗,心中忐忑,缓缓靠近申屠干枯的躯体,将对方耳语所言的每一句话深深刻在脑海之中。
事关性命,力夫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抖擞精神,巴不得将申屠所说死死铭记,不再遗忘。
说完,申屠抬头,遍布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心中一松,就像一颗悬在心头的大石头瞬间落地,浑身轻松不少,微叹一口气,而后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力夫下去。
后者见状,立刻会意,将申屠交给他的青铜匣子小心翼翼的揣入胸口,深深一躬以示行礼,而哦胡转身消失在了殿宇之中。
大鼎之后,碎屑满地的青石板上,大巫申屠一脸狞笑,眼神周围的阴翳雾霾久久不散,精光满满,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显示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昆仑奴……从今日起,你我主仆无关……恩断义绝……”
申屠缓缓抬头,凌厉的目光之中闪过一抹必胜的杀机!
……
走出殿宇大门,一股和煦而又凉爽的微风扑面而来,精神极度紧张、表情严肃的大巫申屠奴仆力夫瞬间感觉压力大减,心头一松,双~腿不住的打战,竟是直接瘫软在地,匍匐不起。
仰面躺在瑟瑟冻人的青石板台阶之上,感受着丝丝凉风不住的刮吹着自己的衣衫,点点汗液被无情的中法,消散在空气中。
缓缓抬头,时间接近三更,一轮皎洁的圆月,此时正缓缓从乌桓圣山——赤山脚下的树林边上升起来了,放出冷冷的光辉,照得涓~涓流淌的河水分外澄澈,泛出粼粼的波光,白净高洁,越发使人感到阵阵凉意。
在它的旁边,鹤立鸡群一般,万点繁星如同撒在天幕上的颗颗夜明珠,闪烁着灿灿银辉。
天空之中雾气朦胧,密布着淡淡的白云,模模糊糊却也外依稀可见,月亮像一个含羞的少女,一会儿躲进云间,一会儿又撩~开面纱,露出娇~容,整个世界都被月色浸成了梦幻般的银灰色。
初升的月亮挂在山顶上空,虽然像云朵一样苍白,但是每一刻都在变得更加明亮。
此情此景,却是勾起了力夫的无限愁绪,心中烦闷,隐隐泛出了淡淡的苦涩和悲哀。
不知是对昆仑奴遭遇的同情,还是对于自己如出一辙的惋惜和同情。
大好时光,男儿之身,本是建功立业、打拼天地的好时机,却因为意外中蛊而受人控制,为了生命,不得不沦为对方的奴仆。
每日要看着对方的脸色行~事,一言不合便有无尽的折磨和虐~待在等着他,你甚至不知道,在痛如刀绞的哪一刻,自己会突然经受不住折磨而死去,最终化为一抔黄土,不给世界留下任何的念想……
时过境迁,往日的酷虐依旧历历在目,身上密布的疤痕和烙印成为了难以抹去的记忆和罪证,深深的铭刻在脑海中,久久难以抹去……
可是,又能如何呢?
自己不过是在人生的长河之中又多了一份感叹和抱怨,抱怨之后,又是久久不绝的命令、虐~待、和折磨。
这么多天,自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夙夜忧叹、夜半惊醒,无不是为亲身经历反复重演的噩梦所惊,难以自拔。
甚至有时候,在力夫的心中,是很羡慕昆仑奴的,他可以为了自由而勇敢抗争,不惜一切代价和申屠对着干,还让对方咬牙切齿尤且无可奈何,这是何等的畅快,何等的壮举!
可是,自己却是没有丝毫的勇气,面对申屠,一个小小的眼神变化都让他胆战心惊,一句小小的呼喝,已然足以击碎他心中隐藏的所有不忠想法。
性格如此,又能如何?
或许,自己的下场也会和昆仑奴一般,虽然此时逍遥但是最终必定会死于非命,蛊虫的威力无人不知,亦或许,自己会在申屠的虐~待之下以卑微的奴仆身份度过余生,屈辱的死去。
这就是某些人的命运,不争的命运。
所有的谋划和悔恨,所有的反骨和祸心,最终都抵不过性格之中的致命弱点,一击必碎,成为那四个字无辜的陪葬品。
第五十一章 假装昏迷()
(今日尽力四更,补上昨天的空缺,第一更,求收藏!)
翌日,日出东方,光耀四野,雄鸡高唱,天下皆白。
大秦以北百里,乌桓王庭,赤山脚下的初菡寝宫之内,一名身着曲裾的少女已然醒来。
只见她端坐在卧榻之上,神态祥和,指如削葱根,轻轻的打开了一卷竹简,饶有兴趣的翻阅着。
少女生得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又品格端方,容貌丰美。
闲静如姣花照水,行动如若柳扶风。
这少女,便是乌桓明珠——公主初菡。
不过,与其余乌桓少女不同,初菡并没有穿着乌桓传统的左衽短褐,而是挽起发髻,穿上了一身和中原华夏相仿的曲裾深衣。
这曲裾后片衣襟接长,加长后的衣襟形成三角,经过背后再绕至前襟,然后腰部缚以大带,可遮住三角衽片的末梢。
盘盘焉于床榻之上,颇具几分静态的美感。
不多时,侍候的丫鬟缓缓步入,正是麻姑。
“公主昨日不是叫嚷着困乏了么……不如多睡些时辰缓缓乏气也是极好的……”
麻姑微微一躬,行礼道。
初菡闻言会心一笑,缓缓收起手中竹简,叹道:
“草原儿女,哪有你说的那么娇气……”
话音未落,又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