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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过年了嘛,王府里头还是有很多红色漆料的。
过了没有一刻钟的时间,就有仆人提着几大桶红色的染料来到了朱松所在的中院里。
“王爷,您要这些红色的染料作甚?难不成您是想要趁着年三十,重新漆一漆大门吗?”
刚好这个时候香香刚刚从房间里收拾东西出来,看到搁在朱松身前的一大桶染料,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啊,这个啊!待会你就知道了?”朱松冲着香香眨了眨眼,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去看看徽煣和瞻基都起床了没有。”
以为毕竟是快要过年了嘛,所以宋氏姐妹、朱氏兄妹全都已经被各自的家人接回了府中,现在的韩王府里,只剩下了朱徽煣和朱瞻基这两个小家伙。
见香香点头而去,朱松这边也没有闲着,而是再次吩咐下人去准备一些东西。
“松叔父,这么早您就叫我们起床作甚?”没过多大一会,朱徽煣就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路迷糊着晃荡了过来。
“是啊,叔爷!”朱瞻基脸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小短手甚至连裤子都没系紧呢。
朱松还没来得及说话,不远处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听起来应该是不少人才对。
一大两小三人扭头看去,便见七八个壮硕地仆从,一个个手中全都抱着一摞长六寸,宽三寸,周边还雕着精美花纹的桃木牌子,走进了小院里。
“松叔父,您这是要干啥啊?”这回小家伙倒是清醒了过来,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木头牌子,脸上充斥着好奇之色。
“你猜!”朱松捏了捏朱徽煣的小肥脸,说道。
“松皇叔,您都捏疼我了!”朱徽煣不满的摆动着脑袋,脸上满是不满之色,嘟囔道:“您不说我哪里知道是啥?”
瞧着朱松的大手有向自己挪动的趋向,朱瞻基悄悄往后挪了几步,瞄了一眼被小太监们抱在手中的桃木牌,道:“叔爷,那东西不是叫‘桃符’吗?不过这些桃符上面怎么都是空的啊?”
‘桃符’是历史悠久的汉族民俗文化,在辞旧迎新之际,用桃木板分别写上‘神荼’、‘郁垒’两位能够制服恶鬼的神人的名字,或者在桃木板上雕出这两位神的图像,悬挂、嵌缀或者张贴于门首,意在祈福灭祸。
而且,根据传说,这桃木有压邪驱鬼的作用,说白了,和后世人过年的时候贴在门楣上的‘春联’是一个道理!
“呦,小家伙还知道一些年俗嘛!”朱松笑了起来,道:“没错,这东西就是桃符,不过这颜色还有样式却是有些单一了!就像是过年你们换新衣服一样,叔爷啊,打算给它们重新换个样子!”
“啊?”朱徽煣啊了一声,呆愣愣地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道:“松皇叔,您是要给它们也穿新衣服吗?”
朱松脸上的表情有些囧,这熊孩子的理解能力还真是逆天了,摸了摸鼻子,朱松继续说道:“徽煣,你父王有没有给讲过桃符的来历?”
朱徽煣抓了抓脑袋,吞吞吐吐地说道:“桃,桃符嘛……好像是从秦朝的时候,传,传下来的吧……”
啪!
“什么秦朝的时候传下来的?”朱松直接赏了小家伙一记爆栗,道:“臭小子,叔没教导过你‘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吗?”
“哎呀!”朱徽煣头上吃痛,连连道:“松皇叔,您怎么光打我,不打瞻基啊?”
“嗯?”朱松扭头一看,朱瞻基聪明啊,早就退到一丈之外了。
这小子还冲着朱松和朱徽煣诡笑呢,一脸的得意。
“笑,笑个屁啊!”朱松没好气地说道:“你来说说桃符的来历。”
朱瞻基躲得远远地,慢条斯理地说道:“桃符是东汉时期传下来的东西,这几百年间都是这个样式,所不同的不过是上面的字体,花纹罢了!”
“哎,你小子行啊!”朱松惊讶道。
“嘿嘿,前段时间我去解大人的府上找期哥,期哥给我说的。”朱瞻基很老实地说了实话,“不过叔爷,这桃符毕竟是沿用了数百年的样式,不能说变就变吧?”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朱松没好气地甩了朱瞻基一言,道:“谁说数百年的样式就不能改变?叔爷就是告诉你,传统就是要用来打破的!”
说道这里的时候,朱松眼珠子一转,道:“要不要与叔爷打个赌?”
朱瞻基是本能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倒是朱徽煣,就像是脑袋里透缺根筋一样地凑了上去,道:“打赌?赌了,松皇叔,我和您赌了,您说赌啥吧!”
这倒霉孩子,是有多缺啊?
翻了个白眼,朱松诱。惑道:“徽煣,要不要一起赌啊?输了的话,叔爷会给你好东西的呦!”
朱瞻基也不说话,只是很坚定地摇头。
得,怪不得人家能够继承他老爹朱高炽的皇位,成了宣宗,这孩子就是心眼活络。
“赌不赌,赌不赌了,松皇叔?”朱徽煣见朱松不说话了,甚至还催促了起来。
尼玛,都是一样的孩子,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朱松捂住了脑门,一脸无奈地说道:“这样,就赌叔重新制作的桃符,远比那些传统的桃符要好看地多,有寓意地多!怎么样?”(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打赌(下)()
“赌注呢?”朱徽煣追问了一句,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松皇叔,侄儿记得前几日的时候,皇帝叔父赐给了您一匹番邦进贡的大宛良驹……”
因为大明朝临近年关了吗,所以大明各地的官员、贵族都会往应天府输送年礼,周围的番邦属国也会向大明朝庭上贡。
那些游牧民族若是论财富的话,可能比不上大明朝的哪怕一个布政使司,但是若论牛羊、马匹等牲畜,大明朝就算是拍马都比不上它们。
所以,朝廷就收到了番邦们进贡的一些牲畜,其中便有十匹血统纯正的,特别培育出来的大宛良驹,也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朱棣在收到这批大宛良驹之后,便将这些马匹分了下去,朱橚、朱松、徐晖祖以及朱能一人得了一匹,剩下的全都养在了皇家猎苑里。
“你小子胃口还真大!”朱松看了朱徽煣一眼,饶有兴趣地说道:“若是你输了,你能给叔什么?”
?“我,我……”小家伙是一时口快。
朱瞻基迈动小短腿,蹭蹭蹭地跑到朱徽煣身边,拉着他说道:“小叔,前些日子楩叔爷不是从云南带回来一些珍宝吗?你随便回去淘一件出来不就得了。”
“对呀,我怎么给忘了!”朱徽煣一跺脚一拍手,道:“松皇叔,若是侄儿输了,您要什么侄儿就给您什么。”
“行,有你这句话就成了!”
朱松笑着瞟了朱徽煣一眼,扭头吩咐那七八个下人,拿毛刷将红艳艳的燃料均匀地涂抹在空白的桃符上。
当然了,这种涂抹也是有技巧的,他们避开了被工匠们刻意在上面雕凿出来的精美花纹,只是将周围涂上了颜料。
桃木的木质细腻,木体清香,所以染料涂起来很容易。
再加上现在的染料并不像朱松前世那般不环保,其所采用的颜色,都是从植物的体内萃取提炼出来的,甚至还带着一股子甜香味。
两个小家伙就像是好奇宝宝一样,一会看看这块桃木,一会摸摸那把刷子,活跃得像兔子似的。
若是等下人们将桃符的上色以及冷却工作做完,时间上至少需要半个时辰。
朱松可是个不甘寂寞的主儿,借着这个时间,朱松扭头看了朱瞻基一眼,道:“瞻基,你方才说这‘桃符’起源于东汉年间吗?那你知不知道有关这‘桃符’的传说?”
“啊?”朱慧肉小脑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很是认真地想了起来。
这倒霉孩子,哪里会想到朱松会有这么一问,毕竟从有桃符开始至今,有关桃符的传说海了去了,可是纵观那些传说,却没有一个有足够多认可度的。
别看这小家伙脑袋里头装得东西多,可就算他想破了脑袋瓜,都不知道该去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无奈地选择放弃。
不过这臭小子可是出了名的鬼精灵,他回答不出来,那是不是代表他这位叔爷也不晓得,所以他眼珠子一转,道:“叔爷,孙儿也不清楚!不过,您知道吗?”
朱瞻基稚嫩的话音刚落,朱徽煣的小脑袋瓜就从他身侧挤了出来,眨巴着一双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无比渴望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