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郑冲额头细汗直冒,咬牙道:“我想一鸣惊人,好教二叔欢喜!”
这时候郑冲完全是在赌命,他的性命就在郑芝虎一念之间,只要郑芝虎手上腰刀在他脖颈间轻轻一划,便是十件防弹衣都救不了他,郑芝虎会动手么?
郑冲此刻的姿势很是古怪,他昂着头,好似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坦然,但他左腿微微前提一步,右足稳稳定住,便是随时准备右足支撑,上身后仰,左腿飞踢而出的招数,同时双臂虽是微微下垂,但已经蓄势待发,准备随时上臂封挡刀锋来势。
其实郑冲并非坐以待毙,他已经准备了后手,便是随时准备反戈一击。也不知道自己在穿越的时候遇上了什么事,体质得到了极大的强化,这时候的郑冲对自己的反应速度有极大的信心,只要感觉喉头郑芝虎的刀一动,他便会辣手反击,他对自己的身手有绝对的信心!
不过这一反击,便代表着郑冲彻底赌输了,那时候他与郑氏算是彻底割裂。他出手,便代表他心虚了,郑芝虎就更不会相信他。但性命最重要,大不了反击之后,打伤郑芝虎,便即逃匿远走高飞,以自己现在的身手和头脑,在哪里不都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至于杀郑芝虎灭口,郑冲压根就没考虑过,穿越之后,若是没有郑芝虎的悉心帮助,郑冲只怕早已经凉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底限在这里,郑冲是不会凶残到杀郑芝虎的。更何况杀了郑芝虎之后,此事更难圆满,窟窿会越捅越大。
甚至在福清案子审完之后,郑冲都没有动过辣手杀独杖禅师或是倒霉鬼灭口的想法,独杖禅师身份特殊,得道高僧,杀了他太过麻烦。若杀了倒霉鬼灭口,那就得连着独杖禅师一起杀,否则他会死咬着不放的。
更为重要的是,身份问题一直困扰着郑冲,他早已经受够了这种活在别人套子里的生活,也非常想一次性解决这个困扰他的问题。他现下已经将郑氏绑在了船上,将福建官场绑在了一起,甚至朝廷也被他算计在内。他就是在做一个赌局,赌郑氏、福建官场、大明朝廷不会为了一个窝囊废而真的自打耳光。
郑冲似乎赌对了,郑芝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刀,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瘫软在虎皮交椅上,郑冲连忙扶住道:“二叔,你怎么忽然拔刀相向?是侄儿做错了什么么?”
郑冲自然不会傻到亲口承认什么,他还在继续着谎言,这是他所必须坚持的,至于郑芝虎是如何猜想的,那就不能左右了。
“那教你武艺的老道现在何处?”郑芝虎似乎还在想证实什么,就像溺水的人,想拼命抓住一根稻草,就如同现下,他要相信郑冲的谎言,他必须找到合理的解释来说服自己。
“云游四海,不知身在何处,世间高人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郑冲的话还是和从前一样。
郑芝虎很是失落,他在盘算着,也在挣扎着。理智告诉他,自己侄儿先前是什么尿性,短短时日内,决计不会变成现下这位少年英雄。但情感上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人救过你的性命,现在父慈子孝,一家人关系其乐融融,不是很好么?这样的侄儿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至于什么郑氏的脸面、福建官场的危机,朝廷的尴尬,郑芝虎压根就没想过,他的判断更多来自他的真性情。郑冲救过自己,自从海战之后,郑冲的所作所为,都是郑芝虎希望看到的,一个好侄儿应该就是这样子才是。
于是,先前对于郑冲武艺从何而来,一身本事从何而来,何以性情有变,郑芝虎都是自我麻醉的告诉自己,这孩子长大懂事了,就压根没想过郑冲是个假货。可当他听到供状中倒霉鬼的那段话后,他的信念动摇了,此前的一切合理变成了不合理,他的期望终于破灭,就好似被人生生从天堂拉回了地狱。
“其实我很痛恨之前的自己,不学无术,整天纨绔浪荡,终日一事无成,二叔难道想我变回从前那样子么?”郑冲很卑鄙的在循循善诱着:“对了,告诉二叔个好消息,这趟去福州发饷,饷银我已经按时发了,没有耽误一天。而那些洋货,我也已经全都变卖,一些换得现银,足够支付饷银,此外还换得了价值五十万两白银的茶丝、瓷器,只等与红夷人和谈一了,便可重开海贸。这批茶丝、瓷器一旦出手,便可赚得五十万两,甚至更多。”
郑芝虎吃惊的看着郑冲,只听郑冲继续憧憬道:“我已经想好了,这是你侄儿我人生第一次做生意赚到的前,我打算拿一半出来,给父亲、母亲,二弟还有诸位叔叔都分一份,快过年了,这算是我的一点孝敬之心吧。”
跟着郑冲不经意的笑了起来道:“若是从前的我,也不知有没有本事赚这么多,即便赚到,只怕也会先去花天酒地一番吧。”
郑芝虎额头上细汗直冒,正在做着天人交战,郑冲说的话,句句都戳在他的心头,一点点的瓦解着他那脆弱的心理防线。该怎么办?他到底是是真还是假?若他是真的,那福清冒出来的人又会是谁?为何从前自己从没怀疑过阿冲,现下会这般疑心他?
阿冲从前武艺极烂,大字也不识几个,不想那次火船失火从海里救起之后,便似乎一夜之间,打通了奇经八脉,武艺高超不说,还能著书立说了,这些不都是可疑之处么?虽然他说从前就已经学会了,但为何一直不曾在自己面前显露过?
第86章 迥然不相同()
郑芝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他极度渴望郑冲好像现在这样,非常有出息,但另一边却心里存了老大的疑窦,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郑冲呢?
只听郑冲那彷如伊甸园毒蛇般的口吻又缓缓说道:“二叔,人总是会变的,我现下长大懂事了,难道你不欢喜么?我还想着等时机成熟了,便重修外公和娘亲的墓地,好生请些高僧多做几场法事,超度他们早生极乐。”
郑芝虎听了这话,便猛然想起杨秀莲来,心头想道:“郑芝虎啊郑芝虎,想那么多作甚?秀莲过世得早,便只留下这点骨血,若是不能分辨出真假来,我郑芝虎还对得住秀莲在天之灵么?不管眼前这人和福清那里冒出来的那人谁更好,总之谁是真的,我郑芝虎便只认秀莲的真的骨血便是!”
想通这一节后,郑芝虎忽然感觉无比的轻松,当下哈哈一笑道:“阿冲你的孝心二叔都是知道的,这趟赚得这许多银两,也很有本事,让二叔很是欣慰。”
顿了顿郑芝虎又道:“不过忽然冒出个人来,说他才是郑氏大公子,而且闹到了官府去,此事牵连不小,不可草率,你跟我现下就回家去,咱们一道与你父亲说个明白,让大哥拿主意吧。”
郑芝虎这话听来像是甩锅给郑芝龙,但郑冲心头微微一沉,他知道郑芝虎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便是没有完全信自己的话。若是信了自己的话,郑芝虎火爆脾气,自然会暴跳如雷,立刻出口斥骂倒霉鬼,力挺郑冲的。而他要带自己去见郑芝龙,便是怀疑自己了。
“好,我同二叔一道去见父亲。”顿了顿郑冲又有些黯然的道:“我还道二叔是最疼侄儿的。”这句话又戳了郑芝虎一下,让郑芝虎脸上一抽,当下郑芝虎道:“阿冲你放心好了,不论如何,你救过二叔,二叔一辈子都会记得。”
听这话,郑冲心头苦笑,郑芝虎恩怨分明,看来就算真的身份被揭穿了,他也会护着自己的吧。
当下两人心情各异,郑芝虎穿戴好后,便与郑冲一同离开水军营寨,往郑府而回。
到了郑府之后,家中上下都很惊奇郑冲何以忽然回府,很快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郑家。张灵素听闻郑冲回府,又惊又喜,但听家仆说公子回府,急匆匆的与二爷先去见郑芝龙了,张灵素暗想:“先去见老爷定是有要事,便等他办完要事,自然会过来的。”
当下张灵素满心期待的,连忙唤来映雪,好生替自己梳妆打扮起来,只等着郑冲回清乐斋来相会。却不想半个时辰后,夫妻俩却是在郑芝龙的安平四海殿上见面的。
却说郑冲与郑芝虎来到安平四海殿见得郑芝龙后,郑芝龙也是吃了一惊道:“冲儿何故忽然回安平来了?”
郑冲上前一礼后道:“遇上一件棘手之事,便特意赶回来当面与父亲陈说。”
郑芝龙面色微微不豫道:“什么事让你丢下正事,巴巴的跑回来了?”
郑芝虎习惯性的帮腔道:“大哥,阿冲手上的正事已经办妥,福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