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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打到镇江堡去。”
孙泽沛还在养伤,郑冲一时间没人在身边烦扰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因此他让张承寿跟随身边外,还挑选了这三人跟随身边,打算将自己一些所学开始传授给他们三人。
得了题目后,四人立刻拿了纸笔开始分头计算,最先算好的居然是桑七娘,小姑娘乌溜溜的大眼睛很是机灵,她用轻脆柔美的声音道:“公子爷,奴家算出来了,炮口仰角需……”桑七娘算出来的得数和郑冲自己的计算差不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算出来,可见小姑娘的确是聪慧过人。
桑七娘为奴的时候,她很聪明的用一种方法保住了自己的清白。她用一种毒草涂在自己身上,使自己身上和脸上的肌肤长了许多毒疮,让那些后金禽兽们看了就没有食欲,因此她成功的保住了女儿的清白之躯,但也给自己造成了一些损害,她身上、脸上在毒疮痊愈后,留下了许多麻点,一张小脸成了麻子脸。但郑冲觉得这并不影响小姑娘的美貌,相反她的聪慧让她看起来气质很好。
跟着是郭慎算好,林祯也算好,张承寿反而是最后一个算好的,而且他还算错了。张承寿的资质的确比不上三人,他不识字,郑冲不得不从头教他识字、识数。虽然张承寿资质不好,但他很勤奋,每天都比其他三人更晚睡、更早起,努力学郑冲教授的知识,有点将勤补拙的意思。
不过郑冲也看出来其实张承寿并不适合学这些太艰深的东西,反而对学习武艺、排兵布阵颇有天分,所以张承寿每次算错,郑冲也并不责罚他。
看了四人的答案后,郑冲微微一笑道:“好,你们四人现下就去船舱,用你们算的结果操炮,朝镇江堡打上十炮!”四名少年男女欢呼雀跃起来,他们于后金都仇深似海,能发红夷大炮打后金军,自然是兴高采烈的去了。
看着四名少年男女下船舱之后,张永铲呃了一声道:“公子爷,这般发炮只怕也无用,我军没有陆师可以登岸。”郑冲点点头道:“建奴对镇江堡防备森严,即便有陆师在,我们也很难登岸攻下这里,现下发炮,只是骚扰建奴。今后每天每隔两个时辰,都朝镇江堡打上十炮,定时定量,让他们不得安宁!”
张永铲点头应了,片刻后,船舱下响起了红夷大炮的怒吼,第一炮就准确命中了镇江堡外围营地的一处望楼,木制的望楼顿时被击中倒塌,上面跌落三名建奴兵卒,整个后金军外围阵地顿时警报四起,人马开始骚动起来。
“打得不错啊。”郑冲在望远镜中看着张承寿四人发炮,都准确落到了后金军外围阵地上,忍不住赞了一声。
正在这时候,有巡哨船靠到龙须号身边,一名信使登上船来,朝郑冲大声禀报道:“公子爷,侯监军请您火速回皮岛,俞将军回来了,还带回了圣旨!”
第287章 东江记功史()
郑冲换乘其他福船赶回皮岛去了,但给龙须号留下了一条非常恶毒的命令,每天十二个时辰,隔两个时辰,龙须号便会准时朝镇江堡炮击,每次十炮,定时定量,童叟无欺。虽然龙须号的炮击并不能造成太大的伤害,在炮击中死伤的后金军士卒很有限,造成的损害后金军一夜之间就能全部修复,但这种炮击很伤、很伤士气!
遭受了几轮炮击之后,忍受不了的镇江堡后金大将达尔汉暴怒之下,喝命孔有德、耿仲明麾下乌真超哈炮队反击。二将接得将令后傻了眼,明军的龙须号是在海口之处发炮,隔着海岸七、八里之遥,自家火炮是无论如何都够不到的。
但将令已下,二将还是咬紧牙关,命士卒将火炮从船上卸下,布置在海岸边,发炮还击。然后叛军的火器营遭到了龙须号的报复性炮击,损失了八门大炮后,孔有德仓惶命士卒收拾家伙后撤,不敢再与其争锋。
达尔汉也很无奈,虽有心杀贼,但无力回天啊。于是后金军从上至下被迫开始习惯这种炮击,而龙须号也成了操练炮兵的场所,每天都有新兵来这里操练炮术。
张永铲也不用担心弹药的问题,毛文龙在皮岛上留下了一些铁器作坊和火药作坊,熟练的铁匠和火器匠人都有,郑冲又在难民中招募了一些有手艺的匠人,于是皮岛上的军械局重新开张。在义州、宣川、铁山等地缴获了大量后金军囤积的生铁、硫磺、硝石等物资,于是明军根本就不用担心弹药的问题。
同时郑冲也将火药配方带到了皮岛上,但掌握核心调配工作的还是跟随龙须号来到皮岛的郑氏工匠,郑氏工匠由郑氏水兵负责护卫,不许他人靠近配制作坊,这样就将火药配方泄露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挨了几天的炮击后,孔有德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为何明军不炮击在水寨内的战船,而是炮击更远的陆上外围营地呢?当他和耿仲明说起这个问题时,耿仲明似乎早就想到了答案,他冷冷的说道:“明军将我们战船堵在水营之内,早将我们这些水师战船视作囊中之物,早晚都是他们的东西,何必炸掉?”
孔有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头更是惴惴不安,望着龙须号那庞大的身躯,头一次他心中开始有些懊悔为何要背叛大明了……
却说郑冲回到皮岛,侯隆、傅青主、金日观、俞硕明、陈平朝、沈志祥等人在码头迎接,金日观等将领都接到将令,赶回皮岛聚会,迎接圣旨,义州等地军务都交给了各自副将指挥。此时后金军还在蓄力,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发动攻击,是以诸将也都放心回皮岛来聚会。
侯隆喜滋滋的当场宣读了圣旨,郑冲听了之后,眉头微皱,但还是磕头谢恩,望京城方向遥拜。随同俞硕明一起而来的还有那位被发配到辽东的御史吴麟征,引见时,郑冲仔细打量了这位一脸正气的吴麟征,心里琢磨着这崇祯又扔个言官来东江镇是什么意思。
回到帅帐内,俞硕明先禀报了入京的详细情形,但都是拣官样话来说,因为帐内还坐了一位清廉端正的吴麟征。而郑冲自然也是走官样流程,望京城方向拜了又拜,将此趟大捷的功劳都归结于崇祯的英明领导,将崇祯夸奖成一个千古圣君一般。
做足了官面文章之后,郑冲望着吴麟征动问道:“吴大人乃是奉旨前来查究沈将军死因?”
吴麟征微微侧身朝坐在身旁的郑冲颔首道:“正是,还望郑将军能准允本官尽快查访当时涉案人等。”
郑冲摆摆手,一脸严肃的说道:“且慢,吴大人,第一,这朝廷旨意,还是由侯公公暂统东江镇,这查访之事该由侯公公定夺。第二,朝廷并未下旨说沈将军之死乃是刑案,只是让吴大人核验死因,涉案人等这一句,略显不妥。”
吴麟征闻言一鄂,想不到郑冲这年青人如此老于官场,当下面容更加凝重起来,郑重起身来,朝正中帅位上端坐的侯隆恭恭敬敬一拜,而后道:“下官失言,还望侯公公恕罪。”
侯隆呃了一声,斜瞟了郑冲一眼,却见郑冲面色如常,端起茶杯喝茶,也不看侯隆。侯隆立时心领神会,轻咳一声道:“吴大人言重了,偶有失言,也非大过,下次留神便是了。”
吴麟征又道:“下官已经来到皮岛,不知何时可以开始查访沈将军死因之事?下官想将相关人等都请来问话。”
数内将佐中,沈志祥忽然插口道:“吴大人,我叔叔死因不是已经在奏折中都说明白了么?还查什么?要查我叔叔死因,是不是也该我沈家点头才是?”
吴麟征微微皱眉,起身朝京城方向遥拜道:“下官受皇命而来,纠察沈将军死因。沈将军乃朝中边塞大将,死因纠察便不是一家之私务,而是朝廷公事,岂能因私废公?”
沈志祥面上有些挂不住,怒道:“我们沈家都不追究的事,你起什么劲儿?”说到这里,沈志祥朝侯隆拱手道:“侯公公,我沈家不愿翻查叔叔死因,还请侯公公做主!”
这下侯隆有些为难了,但郑冲还是自顾自的喝茶,好似这事儿跟自己无关一般。最后还是金日观出来圆场道:“沈将军,朝廷御史在此,不可放肆。朝廷御史,纠察百事,但有可疑都可过问。”
沈志祥气冲冲的坐回椅子上,瞪着吴麟征口中嘟囔道:“他娘的,来了个油盐不进的棒槌。”
吴麟征面不改色,朝侯隆微微一拱手后,昂然道:“还请侯公公下令,好让本官能顺利查访。”
侯隆无奈,当下只得应了,便下令教金日观安排有关人等前来,由吴麟征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