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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相互引见后,按宾主坐定,李倧吩咐上了热茶来招待。奉上茶水后,李倧举杯邀客道:“微落山村,粗茶生粝,还望将军不要见怪。”
郑冲品了一口,虽然不是上好茶叶,但也不是什么粗粝茶叶,当下笑道:“绫阳君过谦了,这茶叶也不是什么粗粝之物,海上漂泊之人,能有这种茶喝,已经算很好的了。”
李倧闻言急忙躬身道:“罪臣已被除爵,绫阳君三字不敢再承。”
郑冲摆摆手笑道:“听闻绫阳君在朝鲜国中,颇得人望,百姓爱戴,绫阳君三字还是当得的。”
听了郑冲此语,李倧面露喜色,麾下金静赞、蔡门亨、金硕男、李时白等人也是喜上眉梢,心头均是暗想:“这明朝将军乃是奉明国皇帝旨意而来,却还以绫阳君相称,难道明国皇帝还是承认君上名号的?”
惟独沈器远不动声色,食指轻叩茶案,躬身问道:“此乃将军一家之言还是上国之言?”
郑冲微微一笑,并未答话,傅青主却接话道:“我家公子奉旨北上,征讨建奴,但凡助我公子征讨者,若有军功,都可奏请朝廷封赏。绫阳君及诸位若是能相助公子征讨建奴,立下大功,叙议封赏,到时候我皇龙心大悦,莫说恢复爵位,便是更进一步又有何妨?”
李倧听了之后,眼前一亮,呼吸都粗重了起来,颤声问道:“更进一步是何意?”
郑冲与傅青主互望一眼,心中均是暗想,这绫阳君看来是个志大才疏之人,而且很沉不住气,两人这里才说了几句,他便忍不住将心思暴露无遗了。
沈器远急忙道:“主公稍安勿躁,先听郑将军说完。”这沈器远看来还算有点才智,也沉得住气,不似其余人等那样急进。
郑冲缓缓道:“我乃武将出身,也不想说话绕弯子,咱们这里没有外人,我便直说了。自朝鲜李珲登位后,朝军只在萨尔浒之战中,出兵应援过,其后十余年间皆是按兵不动。而且时常与我大明死敌建奴眉来眼去,更不尊我大明之意,驱逐建奴使者,断其来往,绝其互市,更没有兴兵支援我大明作战。我大明朝中对朝鲜国中如此鼠首两端,甚是不满。朝野多有兴兵问罪朝鲜之意!”
闻得此言,李倧急忙道:“此乃李珲一人坏事,我朝国内军民皆是心向天朝上国的。此前万历年间,抗倭之战,两国乃父子血盟之交,我朝上下永世不敢忘记上国恩德。可恨李珲此人,杀弟幽母,与建奴不断来往,种种恶行,我等都是深恶痛绝的。可惜十年前罪臣举兵失败,未能拨乱反正,实乃憾事。”
看来李倧汉学不错,一派中原儒生的说辞,而且汉语口音很正。郑冲闻言点点头道:“我朝上下也都知道绫阳君事迹,也知道绫阳君乃是心向我朝,否则当年我朝使臣也不会救下绫阳君性命,而我也不会来济州岛见绫阳君,。”
李倧听了此话后,深感欣慰。郑冲顿了顿接着说道:“此时我郑氏奉命北上征讨建奴水师,恢复东江镇。此乃千载难逢的时机,若是绫阳君能助我郑氏一臂之力,待我郑氏立下大功之后,定然申秉朝廷,而后我郑氏便可派水师前来,奉君归朝,拨乱反正!”
奉君归朝、拨乱反正八个字说了之后,李倧麾下众臣皆是悲喜交集,他们在济州岛苦挨了十年,总算是见到一丝曙光,就连沈器远这回也忍不住面露喜色。
当下李时白激动的对李倧说道:“君上,郑公子乃明国郑氏长子,郑氏水军纵横东海无敌手,听闻连红毛水师都败于其手。有郑氏援手,他水师前来,更可将上国天兵源源不断运至朝鲜来,奉君上归朝,推翻李珲,自然不在话下!”
众人也纷纷赞同,李倧也连连搓手,脸上因兴奋而涨红,接着问道:“郑公子此话当真?”郑冲微微笑道:“我说过的话,从不食言。我朝上下需要的是能一同讨伐建奴的坚定盟友,而非现在这样,鼠首两端,与建奴眉来眼去的骑墙藩国!”
沈器远心下盘算片刻,觉得郑冲说得很符合明国所想,此前明国一直未曾问罪朝鲜,只因明国也是变乱不止。当年李倧政变失败时,恰逢明军萨尔浒大败之后,元气未复,是以未能干预朝鲜。而后几年,天启帝驾崩,崇祯新登大宝,忙着铲除阉党,巩固帝位,也没来得及过问朝鲜之事。后来袁崇焕杀了毛文龙,东江镇势衰,就更难影响朝鲜。但现下东海强大的郑氏水军北上,明国定然会出手干预朝鲜,不会再放任朝鲜倒向建奴,是以沈器远思忖良久,觉得郑冲所说的符合明国利益,并非虚言。
但沈器远还是很沉稳,他恭恭敬敬朝郑冲一礼后,一字一句的问道:“不知郑将军需我等如何相助呢?”
第234章 济州岛密谋()
沈器远看来正是李倧身边倚重的谋士,这一问算是问到点子上了,郑冲却笑而不语,傅青主反问一句:“绫阳君如今困于济州岛上,不知又有何可助我之处呢?”
李倧被问住了,沈器远微微惊讶,天朝上国人物果然厉害,轻轻一句便反客为主。不错,李倧如今算是个被流放的废君,他又有什么可用之处呢?若李倧自己说不出可利用的价值来,郑氏又凭什么与他合作?
沈器远暗暗咬牙,郑氏这个机会不能错过,朝鲜王族可不是只有李倧一人,当下急忙道:“想来贵军水师大举北上,需良港驻泊,我君上麾下有旧部金尚宪为黄海北道黄州牧郡守,其治下皆君上心腹旧部,黄海北道之上有我国中良港南浦港,可供贵军水师为驻泊之地!”
闻言郑冲与傅青主都是心头暗喜,龙须号北上的重要目的之一,便是确立今后郑氏北上的补给航线以及可供水师驻泊的港口。此前两人在研究朝鲜地形时,便觉得南浦港很适合水师船队驻泊。
南浦港位于朝鲜西部沿海大同江入海口的北岸,濒临西朝鲜湾的东侧,是朝鲜西部的最大港口。它是朝鲜西京平壤的外港,相距仅一百四十余里,同时还有大同江水道便利,十分适合作为北上郑氏船队的主港。
若郑氏今后能在南浦港、济州岛驻泊,将形成一条完整的北上航线,包括泉州、舟山群岛、松江府、长崎港、济州港、南浦港几座港口,不但兵员、补给可沿这条航线源源不断的输送北上,更可联结这几处的海贸,彻底打开明国、日本、朝鲜三处的贸易航线。
不过这些港口中,郑冲还希望能将庆尚南道的釜山港也包纳进来,这样南浦港、釜山港一南一北,便可囊括整个朝鲜的海贸了。
而且南浦港与皮岛之间相距也不过三百余里,并不算太远,反而比山东登莱至皮岛要近,从登莱之地至皮岛是六百余里的海程,而且大明长江以北海禁更严,反倒不如从朝鲜沿海北上的航线要来得便利。
更兼若是今后北上的郑氏水师驻泊山东登莱等地港口,势必要看登莱水师和登莱巡抚的脸色,因此郑冲一早就没打算在山东开辟港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大明内部的党争及相互倾轧愈演愈烈,反倒不如开辟朝鲜航线来得容易,国情如此,情非得已。
至于这黄海北道黄州牧郡守金尚宪,也是有名的人物。金尚宪字叔度,号清阴、石室山人、西涧老人,朝鲜大臣、著名诗人,以在丙子胡乱中力主斥和、“手裂和书“而著名。本贯安东金氏,属于西人党,有朝鲜的文天祥之誉。
郑冲与傅青主皆是老奸巨猾之辈,觉得沈器远这话还有保留,当下郑冲微微一笑道:“只是如此么?”
沈器远心下暗惊,天朝人物果然不是这么好欺瞒的,还没等他开口,李倧便急忙说道:“我还有旧部武将李荟官拜庆尚南道水师统制使,驻兵丽水港,麾下有龟船十五艘,其余战船数十艘,兵将数千,可供将军征伐差遣。这李荟乃我国名将李舜臣之后,海战精熟,可助将军一臂之力。”
沈器远闻言大急,他们这位君上就是沉不住气,十年前发动政变失败,也是因为他沉不住气,以致全盘失利。这李荟麾下庆尚南道水师乃是他们西人党手中为数不多的精锐武装,岂能交由明军统领?若郑冲真让李荟加入北伐建奴的战役,李荟是去还是不去呢?
若是去了,此等无召动兵,形同谋反,朝鲜国君李珲必定有所警觉,但若不去,岂不是失信于明军?李荟的水师最好是等明军大举入朝之后,再与明军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