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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涵廷眉心一拧,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在偏厅里来回走起来,眼里漏出思索之色!
那管家微弓着身子,眼神随着李涵廷摆来摆去,过了好半晌,李涵廷走动着的身子突然一顿,看着那管家目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随我去见我父亲!”那管家正被李涵廷的目光盯得有些莫名其妙。过了一会儿,李涵廷突然开口。
“啊?……是,郎君!”那管家一愣,反应有些迟钝的回道!
李氏主宅后院里。李家老爷子李振奇的书房。李振奇面向书桌后面的一副山水图,有些驼背的身子微微颤抖,李涵廷站在李振奇身后不远处,眼里漏出回忆之色,过了好半晌,李涵廷有些不忍的看向父亲微驼的背影,开口说道。
“父亲,大哥离家已有多年,当年之事本就不是大哥的错,要怪就怪其他那几个家族!而且,毕竟大哥已经为之付出了代价,死后,就连族谱都没有他的名字,他的灵位都无法进入宗祠!现在大哥已经走了三年了!我们还是将牧侄儿接回来吧!毕竟他身体里流的是我们李家主脉的血啊。”
李涵廷脸上漏出悔恨之色,劝解着背向他背着手,身子有些颤抖的李振奇!
过了好半晌,李振奇抬起有些枯瘦的右手,悄悄擦了擦眼角,身子的颤抖恢复平静之后,李振奇才开口:“罢了,让他回去吧!”
说完这一句,李振奇便不再言语,只是盯着书桌后的山水图,整个人陷入一种难言的气氛之中。
李涵廷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有些哽咽的看着李振奇开口,似是有些不甘心!
“父亲……”
李振奇闭着眼睛,枯瘦的右手抬起挥了两下。
李涵廷见父亲的表现,虽然心痛,但还是将那个侄儿拒之千里之外,内心说不出的兴奋。离开李老爷子的书房。李涵廷面带喜色的冲等在一边的管家说道:“走,带我去见见我的好侄儿!”
管家见郎君一脸喜色。心中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带着李涵廷直接向着府门处走去。
李牧站在门外等了许久,始终不见有人出来招呼自己。渐渐地心里涌起一丝不耐。
就在李牧正来回踱着步的时候,眼角一扫,发现门里有两人走出来,为首一人锦衣华服,脸庞圆润,两撇八字胡,嘴里带着微笑,正不慌不忙的向着门口走来,而他身后跟着的,便是刚才接过自己拜帖的那个管家。李牧身子一正,整了整衣服,便站在那里等着。
李涵廷走出府门,此时门前人来人往,经过那管家的暗中指点。李涵廷看向李牧。
李涵廷看见李牧,眼睛先是一眯。心中顿觉与大哥当年酷似,英武之气不输分毫。旋即,李涵廷脸上变成一片亲和之色,看着李牧问道:“你好,你就是牧儿?”
李牧疑惑的看向那个管家,有些疑惑的开口道:“这位是?”
“我是你二叔!牧儿从未在家住过,不认识二叔也属正常!”李涵廷接过话头,呵呵一笑,开口说道。
“二叔好!”李牧一惊,见李涵廷一脸和气,于是也急忙向他行了个晚辈礼。
“恩,不客气。那个……牧儿啊!”李涵廷虚扶一把,看着起身的李牧,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
“今天是你祖父的七十大寿,你也知道。而且你的一片孝心着实可嘉。我听闻你回来了,急忙就去禀告给老爷子了,可是……”
看着李涵廷的欲言又止,李牧双眼不自然的眯了眯。语气平静的说道:“没事儿,二叔你说!”
“老爷子说……他说他不愿意见你!”李涵廷看着李牧,有些遗憾的说道。
“不过你放心,也许过几天,老爷子就回心转意了。毕竟今天是他的大日子,我也不好太过强硬……所以,侄儿,为叔只能深表歉意了!你放心,过了今日,我便继续去求老爷子,争取让他能接纳你。毕竟,你也是我们李家的子孙后辈不是!”李涵廷一脸信誓旦旦的看着李牧说道。
李牧闻言,静立半晌。见李涵廷还看着自己。李牧一抱拳,恭敬的一鞠躬。说道:“那就谢过二叔了!”
“没事儿,终归是一家人!那个,若是没地方去,你可以回大哥以前的住宅暂歇几日。等这边事了,到时候你再搬回来就成!”李涵廷笑了笑,关心的对李牧说道。
“好的,谢过二叔!”李牧抱拳一拜。
“没事,你先去吧!我还有些琐事要忙呢!”李涵廷和蔼的看着李牧。轻声开口。
李牧一点头,眼里说不出是什么神色。被祖父拒绝,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可到底是是李家的子孙,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不爽。可,如今只能先回去。
看着李牧转身走下台阶,李涵廷嘴角一翘,露出一个得意的神色,心里乐开了花。“回去吧,回去好好看看你父亲的宅子!”
李涵廷自得一笑,冲管家看了一眼,便转身走进府门。
“怎么样?阿郎?”看着李牧走下台阶,福伯急忙迎上去,尽管看李牧的神色,就已经知道结果,可福伯还是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李牧看了一眼福伯,轻轻摇了摇头。便继续向着队伍走去。
“唉!”福伯看了看李牧的背影,又看了看李府的宅门,深深叹息一声,跟着李牧走向队伍。xh:。126。81。50
第二一章 李牧父宅牲口棚()
集合队伍之后,在福伯的指引下,一行人来到李牧父亲,李涵名生前在这里的住处。
一座三进三出的小宅院。没有那种高门大户的感觉,倒是显得比较平凡。这座宅院距离李家主宅略莫百丈之远。居于整个李氏坊的东北角,隔了几条街巷,此时此地倒是显得颇为安静。
不过这种安静只是相对于整个李氏坊目前的状况来说。没有那么热闹,但也绝对不会安静。此时,李牧站在垂花门前,正一脸铁青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鸡飞狗跳,用来形容此刻院里的情景,丝毫不为过,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鸡和狗,还有啃着干草的牛羊,拱着地的猪,打着响鼻的驴马,迈着官步的鸭鹅……
李牧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垂花门前,看着院里堪比动物园的场景。脸色铁青。此时回想起刚才李涵廷的话意,他终于知晓整个李家对于他的态度了。
福伯同样铁青着脸,老泪纵横,无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些侍卫们也是一脸惊诧,看向李牧的神情不由得携带了一丝丝同情之意。
就连一向乍乍呼呼,神经大条的霜儿,此时也知晓李牧心中的愤怒。对于这个院子,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阿郎的父亲居住过的,心中没什么感觉,可福伯对这个院子已经有了感情。
“天杀的!阿郎啊……你死不瞑目啊!”
“这帮猪狗不如的东西!”
“当初阿郎在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惺惺作态,如今……”
终于,福伯忍不住,佝偻着身子,迈着大步,一边在院里追赶着那些鸡鸭鹅,一边流着老泪破口大骂。
周围站着三四十人,没有一个出声。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发狂的福伯,歇斯底里的吼叫。渐渐地,院里笼罩着一种压抑沉重的气氛。
自打李涵名被逐出家族之后,这附近的李氏旁支居民,一开始还有些慑于李涵名死灰复燃,可过去几年,见李涵名并没有被主家重新弄回家族权利中心。
于是,这附近的居民一个个都将眼光盯向这座宅院。可是私分主脉的财产,是要受到族规重罚的。但这些人中,总有那么一两个聪明的。一开始,只是在这院子里圈一小块地方用来养鸡,过了一段时间,众人见相安无事,于是一个个跟风,将自家的牲口悉数迁到这宅子里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在主脉的眼皮子底下,这事儿终究还是闹到李家大宅里去,可李振奇身为一家族长,又怎会去管这些邻里之间的鸡毛蒜皮,这些事儿一直都是由李涵廷管理的。
听闻有人将牲口圈养在主脉之人的宅子里,李涵廷先是有些生气,可随即知晓是李涵名的宅院,于是,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默许了这些旁系杂支的行为。
要知道,家族的族规甚严,而族规几乎都是由主脉之人说了算,一族的资源利益,也是主脉之人占据大多数。这种旁支骑在主脉头上拉屎撒尿的行为,在族规里头,那是要被重重惩罚的。可李涵廷还是默许了这些旁支杂支的行为,这便造成李牧等人此时此刻所见之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