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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的那些亲友,你也信不到?”王诩微微眯起眼。
“说实话,并非都是知根知底的亲友,大多是一些门客侠士。”屠檀抓头憨笑道“您也知道,臣在没有遇到您之前,就是个屠狗的,没有什么出息,就是喜欢交朋友,所以朋友有点多。”
“仗义每多屠狗辈。”王诩笑了笑。
“谈不上仗义,就是看不惯很多事情。”屠檀笑的越憨气,那张平凡的五官显得有些傻气“正巧,也能遇见很多这样的同道中人,然后认识的人就越来越多了,涉猎也越来越广泛了,有各国逃犯,也有灭国贵族,还有一些贩夫走卒,虽然都是貌似良善之人,但是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胡吃海塞,街市高歌可以,但是如果到正经时候,就不知道了。”
“看来你交友甚广啊。”王诩打趣道“说说能有多少人?”
“臣的朋友就是那么几个人,但是那几个人又有很多朋友,我们这些游侠,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了。”屠檀讪笑道“以前我就是个屠狗的,无所谓,但是现在。。。。。”
“怎么,现在当官儿了,看不上以前的朋友了?”王诩打趣道。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屠檀连忙解释道“朋友肯定是朋友,但是一旦位置不同了,总归是会有些差异,而且有些并没有那么熟,臣现在是孤竹国的司士,更不能够因为私事儿。。。。。”
“孤竹国一向秉持公私分明。”王诩笑了笑“不过你确实提醒了我一点,中原人可能不会轻易适应我们的生活状态,不过没关系,好在我们城很多,我们也马上要搬入朝歌了,毫都空出来就让那些燕国难民和你的朋友们居住吧,等天下平定后,再看他们意愿如何。”
屠檀闻言大喜,叩首感谢王诩。
“好了,起来吧,为了以防万一,你就辛苦点,即刻启程吧,省的若是秦齐要是再生变数,早点把涂山娘子的哥哥接来,也让她们母子早点安心。”王诩笑着说道。
“大帝仁慈!”屠檀高呼道。
“对了,那些难民和蛮族人呢?”王诩忽然问道。
“臣留下了一个连的兵力,护送押送他们往回走呢。”屠檀笑道。
“那你的王室军就剩下三千人马了?”王诩微微皱眉“这样吧,你把之前慕容竭的那两千胡骑也带上吧,然后让李倓的若木军接替王室军护送他们,这样你的六千人马入齐地,也算稳妥一些。”
“多谢大帝。”屠檀再次拜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臣斗胆再找若木军借五百匹战马。”
王诩想了下,点点头,写了张调令“去吧。”
屠檀捧着调令,在门口被墨庚等人伺候着穿好冲洗烘干了重新焕发光彩的铠甲,美滋滋的去调兵了。
“司士一下子带走了六千兵力,毫都防守可能会薄弱许多。”墨庚擦着地板说道。
“没事,最近两天开始,毫都人就要搬往朝歌了,城空了也就无所谓防御了。”王诩笑了笑“以前屠檀跟你们聊过他的朋友吗?”
墨庚动作一滞“聊过几次他游侠时的事迹。”
王诩笑了笑,目光再次放在屠檀带回来各种标记的地图,这片地图等秦统一六国后,就会被划分到广阳郡范围,这里以后在十几年后的秦末时期,会出现一个迷一样的人物,名叫臧荼,是项羽后来分封的燕王。
这个人本来是燕国旧将,燕灭之后不知去向,却在秦末反秦的时候,一跃成为诸侯王,而且在燕地享有盛誉。
说这个人比较迷的原因是,臧荼被项羽封燕王后,在楚汉相争的时候又投降了刘邦,后来又造反刘邦,儿子投靠了匈奴,但是曾孙女却成了汉景帝的皇后。
也就是生下了汉武帝的大名鼎鼎王娡,还有一个曾孙是田汀�
一个满身污点的人,还是在老刘家这种睚眦必报的统治时代中,臧氏后裔却有如此殊荣,确实匪夷所思。
不知道为什么,王诩总有一种预感,这个陡河匪的首领,即便不是臧荼,也应该有所关联。
毕竟在这种乱世环境下,能够聚集养活上万匪徒,一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可能还是穿越者的好奇心在作祟,王诩确实很像去看看这陡河匪的首领,到底是谁。
于是在屠檀和李倓出城后的第二天,王诩叫斥候,让他给李倓带句话,如果有机会,就去探查一下这陡河匪的底细。
王诩站在阳台上,看着晨雾弥漫的未名湖中鱼群涌动,带起的暗潮水波,与心底的躁动交相辉映。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王诩有些僵硬的侧脸上,投下阴影时,终于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天下布子。”
第176章 只有叛将,才懂叛将(求全订)()
第一百七十四章只有叛将,才懂叛将(求全订)
战争,是少数上位者的决定,却让多数黎民受尽苦难。
而上位者能够驱使战士的原因,同样也是因为这些黎民,因为所有的战士都是黎民的孩子,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免受战火,他们只能拿起武器,去撕毁别人的家庭。
这样的生活是所有人都厌恶的,也是所有人都要承受的。
因为要活下去。
生物为了活下去,可以想尽一切办法,人也是一样的。
所以离乱人,不能称之为人。
所以在孤竹国这种耕种,挖坑,搬砖,铺路的生活,反而让李倓等秦军感受到了莫名的归属感和安稳,所以他们宁可放弃属于秦人的身份,定居在孤竹国。
因为他们知道,即便他们跟着李信杀回去,能够拿到应有甚至更高的军功,却无法在秦国享受到孤竹国这样的美妙人生。
虽然有的时候还是不太适应孤竹国的规矩,但是他们已经在尽量的适应了。
就像现在,如果在秦军军规中,即便是面对本国难民,他们作为军人也绝对不可能将战马和战袍让出来给这些骨瘦嶙峋如骷髅般的难民。
看着那一张张肮脏的脸对着自己流出感激的泪水,所有人心中都滋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李倓将自己的黑貂披风送给了一对冻得浑身发紫的母子,虽然已经过了春分,但是辽东的天气还是刺骨的冷,尤其是上午。
李倓的若木军随着屠檀半夜出城,星夜加鞭在晌午之前找到了难民的队伍,和屠檀正式的做了一个交接后,两千若木军就开始护送这近两万人的难民队伍。
难民队伍由两部分组成。
一部分是从燕国还有部分秦国逃难出来在山林间迷路边驻扎下的中原人,大概有六千多人,多是妇孺,少数青壮,虽然衣衫褴褛,但是也都有些家产,有些富裕的家庭还有牲畜可以拉车。
而另外更多的是山林间的野人。
这样的野人跟若木军之前认知的野人不太一样,在中原,野人一般都是泛指没有户籍的人口,终年藏匿在山林间。
而这些野人,是真的野人,不止肮脏不堪,更像是一个个穿上衣服的猴子,而且吱哇乱叫说着听不懂的鬼话,李倓深深的怀疑,大帝要把这些未开化的野人接回去做什么?
不过看屠檀对付这些野人的手段,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应该不是第一次办这种事情了。
马车上绑着几个年纪最大的野人在前面走,后面的野人就会跟着走,既不需要大骂,也不需要驱赶,听话的很。
“将军,大帝的军令。”从毫都赶来的孤竹国斥候小队勒马在队伍前面,引起了难民的不小骚乱。
李倓微微挑眉,下马接过军令扫了一眼,只剩下一只的眼睛中闪烁着兴奋“前方距离毫都还有多久?”
“应该还有不到三百里。”斥候估算了一下距离说道。
“劳烦贵使替我护送队伍回毫都,我要带侦查连先行一步。”李倓收好军令笑着说道。
斥候点点头“请将军放心,还有大帝口谕,只需探查,不必力敌。”
“谨遵帝令。”李倓笑了笑,推了推自己的眼罩,将头盔戴好放下面罩,上马喊道“金字斥候连出列,携五日口粮,两匹战马,千里镖旗。”
闻言队伍中传来一阵骚乱声,不一会儿就有两百名若木斥候出列,一人双马,马上装着各种物资。
镖旗是王诩为了军队在野外传递消息,用丝绸做的一种气质,千里镖旗就说明可以传递一千里,后方军队只要按照这些镖旗走就可以了。
因为辽东山林太多了,很容易迷路。
至于镖旗会被敌人识破这种事情,王诩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