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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诩看了眼那只野猪,应该有三四百斤,但是切开分给所有族人,也就每个人吃三斤而已,根本不够这些骨瘦如柴的族人果腹啊。
而且还有切掉猪头和四肢烧掉祭祀,这不是胡闹吗。
不过看着墨奎老脸满是严肃和认真的模样,王诩眉头再次皱了起来,没有回答,径直走到野猪旁边。
墨奎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眯眼看着王诩的背影。
“我跟大豕神商量过了,以后除非逢年过节,否则不会轻易祭祀它了。”王诩蹲下身子轻笑道,从腰后掏出瑞士军刀,强忍着反胃和恶心,从野猪的下颚开始下刀,将兽皮剥了下来。
解刨学是王诩大学时的一个选修课,一是为了锻炼自己的胆量,毕竟一个考古从业者,可能会遇见很多光怪陆离的事情,胆量很重要,第二就是要从生物学的角度去考古,这样有利于更加客观的辩证唯物。
当时王诩解刨最多的,就是猪了。
锋利的瑞士军刀才是真正的削铁如泥,尽管野猪皮糙肉厚,但是依旧被轻易的割破。
又有来的路上,猪血已经放干了,所以并没有太恶心的画面出现,而且王诩特意避开了下半身直肠部分,他可不想在这种立威的时候,出现喷粪的恶心画面。
一张算是半残连着血肉的野猪皮被王诩花了十几分钟才剥下来。
在这十几分钟里,场面安静到只有刀划破血肉的声音,所有族人都安静如鸡的一言不发。
眼中除了敬畏,就是震撼了。
他们不敢相信这世界上有人能够如此轻易的剥掉野猪的皮,毕竟野猪皮是放在火上烤,都很难烤熟的东西。
“墨怜,去把大锅加起来,其他人去点篝火。”王诩甩了甩手上的残血指挥道。
墨怜回过神,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墨奎,起身去准备。
墨狼更是看都没看墨奎一眼,嚎叫一声,带着族人们再次奔向树林。
墨奎看着身边只剩下的几个孩子,脸上的表情渐渐松弛下来,最后变得温和“谢大帝恩泽!”
王诩俯视着墨奎,将瑞士军刀上的血渍擦干“既然我是大帝,那么祭祀的事情,就交给我,你作为大巫,带着族人庆祝就行了。”
墨奎身子猛然一颤,王诩的重瞳给了他巨大的压力,让他不敢与其直视,只能躬下身子咬着牙说道“谨尊帝命!”
王诩笑了笑,向着石屋走去。
墨奎看着王诩的背影,又看了看奔向树林中的族人们,感觉到某些东西,正在缓缓脱离他的掌控中。
这让他这个国君,很煎熬。
第11章 那是天地,不是天神()
第十一章那是天地,不是天神
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
是道家学派‘不争之德’的主要中心。
意思是善于统兵者,不穷兵黩武;善于打仗者,不会被激怒;善于战敌者,不会与敌对持;善于用人者,反而处于众人之下。
这个理念是建立在‘道’之下的阐释,而道本来就是最接近自然的一种灵性产物,就像是这群原始人。
即便他们有着孤竹国的文化传承,但是他们的本质依旧是至纯之人,他们不会因为食物分配不均而感到愤怒,不会因为劳动量多少而感觉委屈,更不会因为生活苦难而感到绝望。
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无知的快乐。’
但是墨奎,与这些人都不一样,或许是文明传承者的高傲,或者是国家领袖的身份,让他始终在族内处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在王诩没有来之前。
他尽管卑躬屈膝的侍奉王诩,但是却依旧在试图控制王诩,或者说,他似乎把‘从天而降’的王诩,当成了一种统治武器,
但是他没有预料到,王诩会如此强势且不受控,更没有预料到,王诩会如此迅速的掌握了主动权融入族群中,他本以为,大帝就是应该每天被供奉在神庙之上,在有用的时候,被他这个国君拿出来利用一下而已。
就像是族里养的那几只山羊。
他读过很多史书,传承了孤竹国所有的文化,没有见过王诩这种亲力亲为做事情的‘大帝’,这让他在困惑之余,还十分煎熬。
不但墨奎在困惑,已经能够下地的王离也十分困惑。
看着窗外被一群衣不蔽体的野人围在中央欢呼的王诩,他能够感觉到王诩身上确实有股超尘脱俗的气质,能够看出他的智慧不属于人间。
那个看似荒谬的木甲,真的被他造了出来,而且似乎看着还不错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神灵?
王离十分疑惑。
‘合甲’的制作成功让王诩也十分开心,不过族人们身上的跳蚤和难闻气味真的让王诩忍受不了,如果不是真的缺少水资源,王诩真的很想挖一个地坑填满水烧开,把他们肉扔进去好好洗洗。
把‘合甲’留给墨狼他们继续试验防御力,王诩溜回了石屋,脱掉外面的迷彩服,他总感觉墨狼他们头上和身上的虱子跳蚤什么的钻了进来,让他浑身难受。
“你的腿上不适合现在就下地乱走。”王诩看了眼坐在石墩上的王离说道。
“神灵都是你这样的?跟一群野人混在一起?”王离皱着眉盯着王诩。
“他们不是野人,是我的族人。”王诩笑了笑。
“传闻上古女娲大帝捏土造人,这些人,也是你捏出来的?”王离继续问道。
“跟捏土造人比起来,女娲大帝的补天之功更值得称颂和纪念。”王诩轻笑道“毕竟折骨为炊,易子而食的父母不在少数,比起赐予生命,拯救生命更为重要。”
王离神情一滞“我听家里的门客所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那是天地,不是天神。”王诩微微一笑,打开一个罐头,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罐头的香味一下子就引起了王离的注意力,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瞪着眼睛盯着王诩手中的罐头。
“如果不是你大秦的铁骑太过凶悍,我也不会踏出羡门。”王诩假装没有看到王离流口水的样子,自言自语道“公孙鞅是个人才,也是个英雄,不过就是有一点不好,他开启了一道人性之恶的大门,有道之君,务在弱民,愚民以利役使,人头换爵位这一招,让你们大秦当之无愧的成为了虎狼之军。
山东之卒,被甲冒胄以会战,秦人捐甲徒裎以趋敌,左挈人头,右挟生虏。
人家在战场上巴不得全副武装,你们秦军为了跑得快,脱掉铠甲上去打仗,左手提着人头,右手夹着俘虏,着实凶悍。”
王离瞪大的眼睛离开罐头,怒视王诩“我军将士勇武,乃是治军之功!与商君何干!”
“六国其顿首戴羽为将军断死于前不至千人,皆以言死,白刃在前,斧锧在后,而却走不能死也。”王诩轻嗤道“论起治军,赵之廉颇,赵奢,李牧魏之信陵君,哪一个不是治军有方的大将?”
“哼,败将尔。”王离不屑的轻哼道。
“若不是有公孙鞅的军功行赏封爵刺激着,你们秦军又有何异于他过之处?”王诩反问道。
王离语气一滞,涨红着脸反驳“大丈夫马上封侯,有何耻之有!”
“以命搏前程,自然是物竞天择,但是你怎么能确定,军卒们用的都是敌军的人头?”王诩笑眯眯的问道。
王离表情一僵。
“你父带着三十万大军灭燕,燕地境内千里,若不搜罗到足够的人头战俘,如何跟将士们交代。”王诩叹了口气,放下吃剩一半的罐头递给王离“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与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道则不然,损不足,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其唯有道者。”
王离脸色阴沉的结果罐头,毫不迟疑的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哼哧哼哧的狼吞虎咽完后,一擦嘴,满脸的大义凛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丈夫优柔寡断妇人之仁乃是行军大忌!”
王诩轻笑着摇摇头“强者即便生来不是保护弱者的,也不应该残害弱者。”
“在三十万铁骑面前,我想看看你这个神灵如何保护他们。”王离那张俊俏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救了你一命,难道还不足以拯救他们?”王诩微微一笑“莫非少将军是一个知恩不图报的禽兽之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