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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生员们不再争先恐后,踊跃言了。他们已经开始意识到,这位大宗师似乎对程朱理学那一套不太感冒。
这可着实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边贡等待半天,见一直无人起身作答,凌厉的目光一扫在场生员,最终定格在了低头坐在那儿的6诚身上。
“6诚,本官想听听你的言论!”
“”
6诚听到这话,差点就要喷出一口老血来。
我的大宗师,大提学,老祖宗,有你这么玩的吗?
当众点名要我作答,这不是在坑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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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荒唐之言()
6诚起身行了一礼,一时还真想不出甚么巧妙的应对之法。() | (八)
即便是他脑中文献无数,都难以找出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来。
没办法,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尊崇,或是反对程朱理学。
这的确是一个让人感到为难的选择,讨好了一方,则必然会得罪另一方。任何一个人都无法使其成为两全其美,皆大欢喜的局面。
那么,到底如何站队更为合适呢?
很显然,站在程朱理学这一边,显然于前途更为有利一些。因为边贡等人与天下士林相比,是十分微不足道的。
若是公然出言反对程朱理学,便相当于和天下士子,以及无数的理学名儒作对,往后不单会受到他们的攻讦,更严重的是,自己很可能会因此而在明年的乡试中落榜,让人截断入仕之途。
这并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因为如今是理学的天下,你很难从众多的考官中,找到一位能够赏识你的人,录取你的答卷。
或许,等到十几年以后,有前七子动复古运动,松动理学的地位,加之又有王阳明心学对程朱理学的冲击,今日之事的影响才会彻底消散,自己也最终得以考取功名。
但6诚可没那个耐心,等个十几年再应科举,入仕为官。
只是如此一来,眼下势必会得罪于边贡,进而此事传到李梦阳的耳中,也会引起他的反感,觉得自己过于迂腐,非可造之才。
正所谓朽木不可雕也,一旦此事传扬出去,自己同样会遭到文坛中年轻一辈的排挤。
尽管他们在朝中地位不高,所占的人数亦不多,但自己一旦考上进士,入仕为官之后,在资历尚浅,毫无根基的情况下,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难难难,做个男人难,做个优秀的男人更难!
6诚正在暗自着牢骚时,边贡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出声催促道:“怎么?6案才高八斗,声名远播,竟连如此简单之题,都无甚看法?”
“哗——”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哗然不已。
这位大宗师,难不成真是有心要刁难6案?
碍于边贡就在眼前,生员们不敢私下里互相交谈,但心里却基本上都是这么想的。
郑尧的心更是凉了半截,根据自己和梁文翰打听到的消息来看,这位大宗师和李梦阳应该交情颇深才是,怎么竟会在此刻刁难起了6诚?
若是6诚的言论惹怒了大宗师,自己这功名岂不是又保不住了吗?
梁文翰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向他打来一个眼色,示意他切莫惊慌,且看6诚如何应答便是。
经过接触,以及近来开封府里生的种种事情,梁文翰觉得,6诚是个很不一般的人。
无论遇到何种困难,最后他都能安然无恙,反而还从中得到不小的收获,甚至是莫大的好处。
如今的梁文翰,早已收起了当初那副高傲的姿态,在心底里认可了6诚。在他看来,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能难倒6诚,此人简直就是妖孽般的存在!
6诚知道,自己再不出声作答,就会给人落下个名不副实的印象了。
然而正当此时,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唇角也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再次对着边贡一拱手,6诚朗声道:“学生觉得,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全都傻眼了。
这6案是真敢说呀,在大宗师面前,居然敢大放厥词,说出如此荒唐之言!他就一点儿也不担心,会因此落下个不学无术的名声,贻人笑柄吗?
恐怕此事一经传出,6案的好不容易才挣下来的名望,就要毁于一旦了。
没错,在他们看来,不以圣人言论作答,就是不学无术。
6诚应考了那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读书人应当要为圣人立言的道理吗?
不成想,坐在上方的边贡在蹙眉思索良久后,却是忍不住轻轻颌,似是对6诚的答案十分满意。
如此诡异的场面,让生员们感到更加莫名其妙了。
这一个大宗师,一个6案,倒是一个比一个怪异呀!
所有人都觉得,6诚之言乃是“奇谈怪论”。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哪位圣贤或是名儒说过类似的话,不是奇谈怪论又是甚么?
其实,边贡并非有意要为难6诚,只不过此子近来声名鹊起,就连朝堂上的衮衮诸公,都开始谈论起了开封府里所生的事情,留心着此子的诸般行为。
他刚刚到河南提学任上,自然也想看看,这个6诚究竟有何能耐,居然能让自己那老友亲自登门拜访,并为他上疏朝廷,乞请嘉奖。
边贡目光一扫众人,似乎是看出了他们心中的疑惑,不禁笑道:“今日并非应试,文会本就可以畅所欲言,又何须拘泥于此等小节?”
“”
众人很是无语,但大宗师这话确实无可反驳,只好齐声答道:“学生受教!”
本来嘛,既是文会,又何须以八股形式来作答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他们不禁又对6诚刮目相看了。
还是人6案厉害,居然把这位新来的大宗师的心思,给揣摩得如此透彻。
这样的人,又何愁不能中榜呢?
今日文会,其实只相当于边贡和本府生员的一次见面会。只不过他存心试探,才丢出了这样一道论题,如今目的已然达到,也就没打算再让众人继续讨论下去,便摆摆手道:“今日之论,暂且到此为止。”
随后,他又说了些有关科试之事,并当众宣布了开封府的科考时间。
“6诚,你且出来,本官还有些话要告诫于你。”
边贡饱含深意的目光落在6诚身上,吩咐了一句后,才转向众人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本官先行一步,尔等也可自行散去。”
众生员纷纷起身行礼,目送大宗师离去。
“这个边提学,果然还有话没说完。”
6诚小声嘀咕了一句,忙快步跟在教授和训导们的后头,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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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王府有请()
文会结束,一众生员便各自聚在了一起,私底下讨论起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
“这个陆案首,当真是了不得呀!”
“谁说不是呢?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啧啧啧这要让我来作答,保准会惹得大宗师不快,还是陆案首机敏过人”
“可不是?嘿,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陆案首真是绝了!”
“”
待众人简单交流了一番之后,边贡和教授们已经出了大梁书院。
左国玑出了大堂,便见到陆诚正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和李濂。
两人忙紧走几步,来到陆诚身前,左国玑笑道:“陆兄果然大才,那番巧妙对答,换了我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这倒不然。”
陆诚摇了摇头,笑道:“其实我一开始也和你们一样,走入了必须借用圣贤言论来对答的死胡同里。说起来,还算是我运气不错,竟在那一瞬间反应过来,今日并非应试答题,而只是一场文会,用自己的话来回答即可。”
“还是陆兄高才,不知陆兄那话出自何处?”
李濂也笑着问道。他博览群书,阅遍了各种古籍藏书,独独没有听过与陆诚那句话相似的言论,因此更是心生好奇——这个陆兄,到底读过了多少诗书啊?
“呃”
陆诚不知该如何解释,便随口敷衍道:“这并非哪位圣贤大儒的言论,不过是我平日里的一点儿感悟罢了。”
正在这个当口,梁文翰三人也出了大堂,向陆诚这边走来。
三人同样对陆诚夸赞了一番,而后梁文翰才问道:“陆兄,在下所托之事,大宗师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