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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翰?
差点儿小三元?
听到这个名字后,陆诚算是明白了,敢情此人就是院试第二的那人,本来有望取得小三元的,结果硬生生让自己给夺走了院试的头名。
陆诚很想告诉他,我真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也很想低调一些的。
哪里知道就是随手那么一抄,就不小心抄出了个案首?这能怪我吗?我当初也只是希望能中个秀才而已啊!
“原来是本届的院试第二,久仰,久仰”
陆诚发现自己这话一出,对方的脸色登时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踩到了人家的痛脚,心下很想给自己一个大耳瓜子。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没见他很在意这事情吗?
还可劲儿地提起这“老二”的字眼!
梁文翰咬牙道:“早闻陆案首文采不凡,无论是时文还是诗词均为一绝,不想今日竟会在此相遇,难不成陆案首的琴艺也是一绝?”
“梁兄谬赞了!”
陆诚摇了摇头,笑道:“在下的琴艺可拿不出手,只是略知一二罢了。”
这话说的很坦诚,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君子六艺为“礼、乐、射、御、书、数”,其中便有“乐”这一项。
古往今来,读书人除了探究学问外,还喜好些高雅之物,这琴艺便是其中之一。如果作为一个读书人,却连起码的乐曲一道都不了解的话,说出去是会遭人鄙视的。
士林中人,居然不会这个?
不过大明朝以八股取士,为了求取功名,许多读书人其实早就荒废了六艺,尤其是“射、御”这两项,许多士子的确是不会的。
至于这乐理嘛,懂的人还是不少的,不过大多都不算精通。
其实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一把好琴的价格真的不低。普通人家的读书人,都不会舍得用几年的生活费来买把好琴。再说了,这琴艺的好坏,又不会影响科举入仕,何必去费那功夫学呢?
学点理论知识充充门面就成了,还想要当音乐大师不成?
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陆诚的琴艺也确实不怎么样,只能算是刚刚入门。父亲去世后,更是在家丁忧了27个月,这琴连碰都没再碰过。
“陆案首太谦虚了!”
梁文翰听了他的话,心里顿时有了些底气,总算是能够扬眉吐气一回了!
你陆诚不是在各方面都压我一头么,怎么这回却认怂了?
哼哼,你不精通,那就更要和你比上一比了!
“没错,陆案首早已名声在外,声驰河洛间,又何必自谦呢?”
一旁的郑尧帮腔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作为梁文翰的知交好友,他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好友此刻的打算?
陆诚见此情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也隐隐能够猜到,眼前这俩人的意图了。
果然,梁文翰立即点头道:“郑兄此言有理,想必陆案首的琴艺也是不会差的了,就给我们小小地展露一下身手如何?”
“何止是不会差?”
郑尧刻意瞪大了眼睛,十分夸张地说道:“梁兄,我说句实话你可别不爱听。依我看,你的琴艺是远远比不上陆案首的。”
“哦?那我倒是更想见识见识了!”
梁文翰笑着回了他一句,接着再次看向了陆诚:“陆案首,要不咱们就各自弹奏一曲,论个高低如何?呵呵在下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和陆案首切磋一番罢了。”
两人一唱一和,分明就是在逼着陆诚答应比试琴艺,就差直接冲上来把他给按倒在地上,逼着他点头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还论个高低?
又切磋一番?
你当自己是在哄三岁小孩呢?
拜托,你下次说谎时,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明显,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你的用意?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
你让我比我就比,你当你是谁啊?
天王老子第一,你第二?
即便如此,那我也会是那个天王老子,永远压你一头!
心里这么想着,陆诚拱手笑道:“两位,今日实在是不凑巧了,在下尚有要事在身,无暇在此多待。咱们来日有缘再见,告辞!”
说完了这句话后,陆诚便不再理会他们,直接付了账,取了自己已经接好的那把琴,抬脚便向门口走去。
“陆诚,你可不要太狂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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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剧情总算是顺了点了,满地打滚求推荐票!)
第047章 是不是傻?()
京城,紫禁城,乾清宫。
乾清宫,为皇帝的寝宫,平日里批阅奏疏,以及有事要召见大臣入宫来商议时,基本上都会在此地进行。
当今的天子,弘治皇帝朱佑樘一身黄色盘领窄袖团龙袍,头戴翼善冠,端坐于龙书案后方的龙椅上。
他高高坐在上方,帝王威严尽显,不过眉宇间却隐隐现出一丝疲惫。
下方,站着一位老态龙钟,须发皆白的老大臣,此人正是吏部尚书马文升,四朝老臣,更是弘治一朝的重臣,深受朱佑樘的倚重。
不过他如今年纪老迈,已经是七十八岁的高龄了。
此时,马文升正在乞请朱佑樘裁撤传奉官,只听他说道:“陛下,减一官,则朝廷可少发一官之俸禄,朝廷用人,当依其才能选拔任用,任人唯亲,祸患无穷呀陛下!”
实际上,马文升已经不只一次提出这个问题了,朱佑樘却迟迟不肯答应,裁去自己任用的那些传奉官。
传奉官,是指不经吏部,不经选拔、廷推和部议等选官过程,由皇帝直接任命的官员。这已经违反了朝廷委任官员的正常程序,破坏了制度,仅仅只是为了满足皇帝,又或者是后宫中某个妃嫔或宦官的愿望。
朱佑樘见他旧事重提,不由得眉头轻蹙,却又很快缓和了脸色:“此事事关重大,朕还得再考虑考虑。”
这位君主此刻的心情还不错,因为不久前他才得到消息,去年广枺碇莞髀业睦柙簦衷谝丫霉倬靼埽抢锏穆揖炙闶浅沟灼较⒘讼吕础�
“啊?”
马文升佝偻着腰,又拱手前倾矮了一截:“陛下恕罪,老臣耳朵不好使了,没有听清!”
“朕是说”
朱佑樘身子也稍微前倾,抬高声音说道:“此事日后再议,朕再考虑考虑。马爱卿身子骨不好,就先回去歇会吧!”
“臣遵旨!”
马文升心里暗暗叹息,却也只能先告辞回去。
朱佑樘知道他行动不便,忙吩咐侍卫搀扶着他下去。
望着马文升缓缓离去的背影,朱佑樘不禁轻声一叹,心道:“这满朝的大臣皆已年迈,年轻的又不见显其才能,待朕百年之后,皇儿该由谁来辅佐?”
一直候在边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见状,凑上前说道:“陛下大可不必忧心,这马大人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唠叨,提过了好几回的事儿还要再提”
朱佑樘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便止住了话头,不再多言。
随手取来了书案上的一份折子,打开看了一会,朱佑樘的脸色不由得一沉,继续往下看了之后,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来,紧接着他嘴唇轻动,忍不住轻声念了出来:“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好诗,好诗!”
“如此人才,不破格录用岂不可惜?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大殿,他转过头来,对王岳吩咐道:“去,让人传旨,召本届开封府院试案首陆诚入京,朕要让他擢他为太子侍读!”
王岳闻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诧异。待回过神来后,他立即出声劝道:“陛下不可呀!”
“有何不可?”朱佑樘面露不虞之色。
“陛下,马大人方才还在提这事儿呢。”
王岳解释道:“这若是又贸然拔擢一位生员,怕是会引起满朝的大臣不满呀陛下。再说了,这陆生员要是真有才能,陛下还怕他来日不能金榜题名吗?”
朱佑樘顿时沉吟了起来,这王岳说的也在理,自己如果贸然拔擢一位生员,确实对他毫无益处,相反,还会使其遭受大臣们的排挤,恐怕更加难以让他一展才能。
这样的话便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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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诚可不知道,自己差点儿就能入仕为官了,而且还是陪太子读书这样的清闲差事。他现在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暂时还没能顺利解决。
面对着咬牙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