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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就免了吧,本官公务繁忙,怕是无暇赴孙镇守的宴席了!”
“你……孙需,你这是铁了心要与咱家作对咯?”
“本官并无此意,若是你问心无愧,何须在此阻拦?”孙需冷冷地回了他一句,登时不再耽搁,命人冲进了刘府进行搜查。
孙需站在前院的大门处,冷静地等候着搜查的结果。
“大人,东北角院没有任何发现……”
“大人,卑职这边也没有发现……”
“大人,卑职发现个别院,里边有名女子……”
“……”
一个个的官差来来往往,不断地向孙需汇报着情况,竟还有人把刘琅的“夫人”给带到了他的面前。
对此,孙需早有耳闻,一点儿都没觉得奇怪。
太监也有夫人?
没错,有的!
太监都是身体残缺的人,身上少了个部件,导致他们心里也有种自卑的感觉。人常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像他们这样的人,死后都是没脸葬在祖坟里的。
太监是一群孤僻的人,有些太监,甚至是达到了心理变态的程度。
毕竟,他们是在宫里办差,侍候妃子们日常生活。见多了皇帝和妃子之间的夫妻生活,更是会给他们带来极大的刺激。
而被选入宫里的宫女们,大多也是要到了将近三十岁的年纪,才会被放出宫去。都是“大龄剩女”了,自然也就难以婚配,找不到甚么好的人家了。
如此一来,宫女和太监便凑到一起,组成了“对食”。
而像刘琅这样得以外放出京,镇守一方的太监,有了手中的权柄,更是会在当地娶妻或是宿娼……即便是少了个东西,也可以通过别的方法和途径,来获取心灵上的快感嘛不是?
这种现象,朝廷虽然也明令禁止,不过这就和禁止官员宿娼的条例一样——形同虚设。
特别是像刘琅这样受宠的太监,这事就算告到朱佑樘面前,他也不会得到甚么大的惩罚……他都不能人事了,娶个妻子慰藉一下心灵怎么了?
再者,他的夫人也是从青楼里买来的红姑娘,毕竟不是强抢来的民女。自然也就算不上甚么恶劣的行径了。
这些,孙需自然也是了解的,便只是挥手让人把女子给带了下去……
……
……
很快,官差便在角院的一间房里,发现了那几口张家刚刚送来的箱子。
箱子一打开,入眼便是一堆古铜器、羔羊皮、窑变盆等准备送往京师的贡物。
这些可都是贡品,众人自然不敢随意触碰,一旦摔了碰了是要倒大霉的。于是,便有一人跑去向孙需禀报去了。
不一会,孙需便亲自过来,下令道:“小心着些取出来便是,我倒要看看这里边……哼哼,是否暗藏玄机!”
众人得了命令,这才小心翼翼地一件件取出了贡品,很快便清理出了最上面的一层。而此刻,箱子还未见底,中间隔有一层棉布。
棉布掀开,下方还垫了一层丝绸,再掀开……
哗……
众人眼前所见,全是白哗哗的银子!
随后,其他几口箱子也被清理出来,同样是下方藏有不少银两。
“呵呵,呵呵……”
孙需冷笑连连,自语道:“刘琅啊刘琅,我看你真是长了泼天的狗胆了!若是在洪武年间,如此罪行,剥皮塞草都算是轻的!”
“来啊,拿下刘琅及一干人等,收押候审!”
“是!”
一众官差得了命令,立即整个刘府里开始抓人,就连张家武馆的一行人都没能跑掉。
张承玉自己也被人扣了下来,心里却一点儿都不担心,反而还颇为得意。毕竟,自己在这案子里是有功劳的。
“嘿嘿,到时二叔再入了狱,这张家嘛……”
此刻,张承玉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向往与憧憬。但一想到张子君的身手,他又感到一阵心悸:“这个堂妹可不好对付呀,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是我告的密……”
刘琅让人押着,来到了孙需的面前,开口便骂道:“孙需,你敢拿我,你给我等着,我要在圣上面前参你一本!”
“哼哼,那便到时见了圣上再说吧……带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53章 芸芸众生,皆为棋子()
一大早,镇守太监刘琅被抓的消息便传开了。
随后,巡抚孙需来到了按察使衙门,本想对韩泰下严令,命其火速追查此案幕后的真凶,不想对方竟是称病推辞,不肯相见。
此前韩泰早已私下调查过,从祝震东口中了解到一些信息后,更是通过线索查到了王朝立的身上。
从那被断两手的赌徒口中,得知的那位“公子”样貌的描述,更是与祝屠夫的口供一致。换言之,两名证人的供词都足以证明,王朝立就是此案中雇凶杀害陆诚的凶手!
而王琼的突然出现,在府城里会见了陆诚后,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但韩泰不敢草率开审此案,因为王琼的出现,无疑是在警告自己莫要多事。于是,他便对此案抱着一种观望的态度,借病拖延。
如今情况未明,韩泰更是不敢轻易见这位刚直不阿的抚台大人,生怕自己会受到此案的牵连。
孙需可不管他这一套,不顾差役的阻拦,径直就冲进了按察使司的后院。
“老爷,老爷,抚台大人闯进来了!”
老管事一声惊呼,冲到了韩泰的卧房里,急声汇报着眼下的情况。
此刻,韩泰躺在床榻上,身上紧紧地捂着几层厚厚的棉布,额头上更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也不知真是因为病的,还是他实在太热了……
话音刚刚落下,孙需便已经出现在了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病榻之上的韩泰。身后,是紧随而来的门子,一脸歉意地向韩泰小声解释道:“老爷,抚台大人偏生硬闯了进来,小的拦不住……”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韩泰心中唯有苦笑,挥挥手打发了门子,随即又对管事说道:“你也先下去吧。”
“是。”
老管事应了一声,便也悄然退了出去。
“唉……”
看着孙需回身亲自关上房门,韩泰不由得长叹一声,从床榻上起身道:“孚吉兄,你真的想好了?”
他现在所称呼的,不是孙需的官衔,而是对方的表字!
其实,开封府里所有人都不知道,孙需和韩泰的交情甚好,关系很不简单。
平日里,他们之间极少会有往来。从明面上看,俩人也仅限于泛泛之交,比之一般的同僚更为要好一些,却也不算有着太深的交情。
诚然,这主要是韩泰迁任河南按察使时间尚短,加上他没有甚么名气的原因。
自打韩泰到任,就没有在人前表现出自己和孙需太过亲近的关系,最多也只是淡淡的说上一句,自己和抚台大人是旧识罢了。
孙需同样是如此,早在得知韩泰要调任此处后,他就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最终决定,让对方作为自己整肃河南官场风气的一招暗棋!
韩泰到任之初,俩人就暗地里商量过此事,并达成了共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孙需淡然一笑,看着他反问道:“此时尚不动手,更待何时?”
韩泰又是一声轻叹,摇头道:“始终不够有把握呀……”
孙需却是有些不以为然,径直来到桌边的杌子上坐下,取了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润润有些干渴的喉咙,而后才说道:“世间又哪有十足把握之事?王琼纵子横行于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前年黄河决口,就与他和刘琅脱不了干系!”
孙需说到这里,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近年来黄河频发水灾,开封受灾情形尤为严重,这和地方官治河不力有很大的关系。孙需一到任上,便着手调查此事。
经过调查才发现,好几任官员与此事都有关联。
以往,朝廷拨付及各州县所收缴上来的治河钱款,地方官们都有所截留,中饱私囊,互相勾结起来私吞了不少。这自然是与几任巡抚的不作为有关,甚至有几任巡抚,还公然参与分赃……
如今上任巡抚已经病死在任上,而其余的不少官员也已调任,这些事情孙需也很难一一去查证。毕竟,没有哪个官员愿意去翻前任的旧账烂账,这在官场上可是大忌。
大明朝的官俸太低,官老爷们拖家带口的上任,除了要养自己的一家老小外,手底下还要养着一大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