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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叙述了一遍陶晟用来引自己入套的‘馊主意’后,李谦继续道:“不过依着陶晟以往做事做绝的尿性,一旦选择帮着赵家来对付我的话,不达成目的,想来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在此之前,赵鹏所犯下的那些事情,虽说都是姚知府在后头帮着擦屁股,陶晟却不可能对此毫不知情!他没有揭穿这些,便可说明一点,他与赵家、姚春等人是一伙的!或许他不是主谋之人,却至少也是个帮凶!”
话说得如此斩钉截铁,李谦当然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反正只是个人推断,准不准另说……但如此一来,便可将陶晟给推到锦衣卫的对立面上去,宋忠不可能会不重点查他。
事实上,浙江官场上的问题肯定很多,一派繁荣下的阴暗角落里,总会藏有不少肮脏的勾结交易,人情社会里,徇私枉法的事情也不可能少得了。尤其是在这个皇权不下乡的年代,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官想要营私舞弊还不简单?
所以说,为什么朱元璋如此的凶狠残暴,都杀不尽天下贪官,因为这无异于一道永远都解不开的难题,谁来做这皇帝都没用!
第100章 千金难买爷高兴(为舵主加更!)()
果然,听了李谦的一番推论后,宋忠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我自然也看出来了,只是陶晟此人老奸巨猾,防备之心很强,加上有其父‘姑孰郡公’的恩荫,只纠些寻常的小错很难参倒他。”
“非常之时行非常手段啊!”李谦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言语蛊惑道:“栽赃陷害这种小伎俩,对于你们锦衣卫上差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扣他一顶谋反的大帽子,或是其他重罪也行,保准圣上龙颜大怒之下,立马就能下令砍了他!”
宋忠闻言,黑脸瞬间变得更黑了,直想先把这家伙给一刀砍了再说……
吃的灯草灰,放他娘的轻巧屁!真要像他说的那般容易,锦衣卫早该出头了,何须等到现在?还栽赃陷害,还诬告人谋反……亏他想得出来,真当洪武爷那双龙眼已经昏花了不成?依大明律,诬告者事败可是要反坐的,而且还要罪加两等,这混蛋是想害得自己被诛九族么?
李谦见他反应,立即便非常识趣地闭了口,干笑道:“呵,我也只是那么一说,纯属建议……你若觉得不成,那便算了吧。”
宋忠懒得再理会他,转身便走。李谦愣了愣,继而忙出声喊住他道:“你先等等!我的事儿还没解决呢,你这就急着走了?”
“你的事?不早都解决了吗?”
“何时解决了?”李谦有些气急败坏地道:“我不是说了,陶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然后呢?”
“然后我还要过堂,一旦被当堂收监,麻烦可就大了!”
“收监就收监吧,在里边待上几个月,问题也不大。”宋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我相信,陶晟还没那胆子,敢在牢里杀掉一位朝廷士人,尤其是你这受过天子褒奖的两榜进士……再者乡宦也算是个官呀,他又哪敢随意对你这翰林院检讨使用酷刑,屈打成招?”
“……”
李谦算是听出来了,他这是打算放任不管,任由自己自生自灭呀……
这个混蛋!
“成!这是你说的啊!”李谦很生气,所以他打算撂挑子不干了,谁爱干谁干去!“钱塘县里还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没理清,佐贰官都还在给王知县添乱,六房三班众吏胥也是各怀鬼胎……不过这些都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反正我都要进臬司打狱里白吃白住了,哪还能去理会这些……”
宋忠皱眉道:“你敢抗旨……”
“抗你家二大爷!”李谦破口大骂道:“彼时老子都让人给抓了,还如何能为圣上办事?”
“……”
宋忠无言以对,片刻才说道:“那你想怎样?如今你是被人举告,过堂受审也是难免的,便是我也没什么好办法,能帮你免去陶晟的审问。”
“我不管!”李谦下巴一抬,侧首道:“总之,若是那陶晟想要屈打成招,又或是打算枉禁于我,到时我便亮出你们锦衣卫的招牌,告诉他我也是锦衣卫的人,看他还能拿我怎样!”
宋忠闻言也有些火了,怒指着他道:“你想破坏大局么?”
“屁的大局!千金难买爷高兴!”
“……我倒有个法子,可让你转守为攻。”
“哦?”李谦眉梢一扬。
“这样……”宋忠说着便附到他的耳边,悄声说出一番话来。
说实话,李谦对此有些反感。。若是个女人凑到跟前耳语还好说,让一个老流氓贴到自己身前这么说话算怎么回事?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怪恶心的……
……
……
李谦这才刚送走一位瘟神,转眼又来了一名恶客。
不高而登门,谓之曰“恶客”,大半夜登门就更是恶上加恶了……而且,来人可不止占了这一点,因为他是李谦的老冤家赵鹏。
李谦径直让人将他领到了外书房。
外书房,也可称为“南书房”。顾名思义,便是处在刚进门头一进院里的书房,通常位于西南角院那一排面北背南的倒座房中。
寻常时候,客人登门的话,主人在外书房接见也并无不妥,特别是在双方关系还处于陌生的阶段,往往主人都会选择在南书房待客。
可赵家是何等人物?
赵鹏这样的二世祖,鼻孔向来都是朝上长的。他肯定会认为,他亲自上门拜访是给足了别人面子,别人怎么着都得选在前堂接待,才合乎他的身份……
可李谦觉得,自己不能做个虚伪的人。心里不爽当然就要表现出来,若是强自忍着,迟早会把自己给憋出内伤来的。
很显然,小赵是一个很好的发泄对象……
李谦心里甚至在想着,要不,今晚再当面抽他两下?
俩人分宾主落座,李谦也懒得再和他拐弯抹角,说些寒暄客套的话,径直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今晚来找我有何目的?难道就不担心,我会让人将你打断了腿给丢出去?”
“你敢……”
李谦话里的火药味十足,赵鹏本想反唇相讥,话到嘴边却是止住了,因为他猛然想起了先前在李家正堂所受的羞辱……
那两个耳光,包括后来小巷里所遭受的那一顿毒打,每每想起都能让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这人给大卸八块,方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他今晚其实不太想来,无奈父命难违。
此前,他们父子俩曾合谋算计了一番,最终意见达成一致:借着李谦买奴一案,通过官府之手直接将李谦给打下十八层地狱,纵然是最后他真能侥幸翻了案,名声也早就被搞臭了,看他往后还如何能在杭州府里立足……
然而,也不知自家老头子是哪根弦没搭对,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决定暂时放过李谦一马……意思当然不是握手言和,都闹到这般地步了,李谦也没道理会不记恨他们。
让赵员外临时变卦的原因,其实是李谦在陶晟面前的那一番表现。
当时,赵员外在听说了整个经过后,先是沉吟许久,而后突然就认真叮嘱儿子道:“李谦这人看着年纪轻轻,其实不好对付!他在臬台大人面前说的那些话,你可千万不能轻信,否则难保会着了他的道儿!方才我仔细想了想,这事闹到现在,也该是到了收场的时候了……”
对此赵鹏有些不明白,同时还感到十分后悔,悔不该将李谦与臬台大人见面时的详细经过,都一一说给了他听。
老头子的决定是,双方在此事上各退一步,李谦承诺今后不再插手胰子生意,而赵家则会花钱买下他的香皂配方。
李谦一听完赵鹏的这个提议,登时便眯起了眼睛,看着他道:“那么,我关心的是,你们赵家究竟能开出多大的价钱?”
“一千两!”
“我没功夫跟你开玩笑!”李谦冷声道:“想要方子就痛快点,一千两是在打发要饭的么?”
事实上,这事确实可以商量……只要赵家开出来的价钱足够,李谦并不介意出让香皂的配方,反正他们这些古人折腾来折腾去,最终也只能是卖卖香皂而已。
自己就不同了,真有心想要赚钱的话,改天可以再研究研究,争取通过前世记忆还原出后世的许多东西来,香水花露水什么的,花样估计还能玩出不少……至于小小的香皂配方,还真不见得能有多宝贝,倒不如万贯家财来得让人舒心惬意。
“那你想要多少?”赵鹏看着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