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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生怕机会错过的黄佑重重一甩袖子,冷声道“哼!放开!我等言官,当为圣人正视听!为世间除弊端!岂能为个人安危而缩头不前?”
黄佑的这一句话,算是把旁边的同僚全都骂了进去!哪怕做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几个人都忍不住斜眼瞅他!
至于刘慎德,更是一脸悻悻然,手也不自觉的收了回去。
“好!你黄佑是大丈夫,咱都是缩头乌龟!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下没有人拦着黄佑了,他便迫不及待的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对着李渊拱拱手,严声道“圣上,臣弹劾三原县萧侯殿前失仪!”
“啥??”
黄佑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算是把所有的目光都引了过来!不光那些大臣,就连李渊也颇有些奇怪的看向了一脸正气的黄佑。
要知道,唐初时候,朝堂风气还是很松散的。君臣之间的地位,并没有像后世那般两极分化。要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么多在大臣在朝堂上大打出手的事情!
而黄佑所说的这个殿前失仪,那更是一个笑话!礼部制定出来的时候,就连他们自己都不信!毕竟这些大臣当着皇上面连斗殴都敢!还怕那小小的失仪?
鸦雀无声的大殿里,黄佑充分享受着所有人的目光洗礼,得意之余,根本没发现原本就在他周围的言官同僚都小心的跟他隔开了一段离!
至于刚才拉他的刘慎德,更是挪到了一个老木昏花的老者身后,也不知他光靠屁股,是如何做到的?
在一片寂静中,萧寒最先反应过来,呲牙对黄佑一笑,轻轻的吐出几个字“我失仪?那你算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周围立刻就是一片哄笑!尤其是刘弘基他们几人,更是夸张的扶地狂捶,看的那边的长孙无忌不住摇头,神情颇为无奈。
“你…”从没想过萧寒会这么回应他,在一片哄笑声中,黄佑的脸刷的一下涨的通红,指着萧寒就怒道“竖子无礼!”
“无礼?无礼的还在后面?”萧寒心里暗暗想着。
刘慎德说的没错,萧寒今天确实有立威的打算!毕竟他也怕蹲在家里时间长了,会被人以为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蛋!
如今黄佑腆着脸凑过来,不狠狠扇他几巴掌,简直就对不起他的这种配合!
慢腾斯礼的从蒲团上站起来,萧寒拄着他的勿板就对黄佑骂道“放屁!你才梳子没理!老子今天可是拿梳子理了好几遍头发!”
这下,刘弘基几人笑的更是活不成了,差点就瘫软在地上,就连龙椅上的李渊都忍俊不禁。
这小子,知道讲道理十个他绑一起也讲不过黄佑这些言官!索性就往胡搅蛮缠里引,毕竟讲歪理?估计这里没谁能说的过这小子。
在越发放肆的大笑中,黄佑的一张老脸由红转青,再慢慢变紫,最后都有些发黑……
不过,再怎么说他也是宦海沉浮多年,不消一会,他便压下火气,重新调整回来。
“好!殿前失仪这一条姑且不抡!但是前几日你纵马行凶,至多人伤亡你又做何解释?!”
黄佑盯着萧寒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问!他就不信,这种明摆着发生的事情,萧寒还能给掰弯了!
夹在黄佑和萧寒中间位置的刘弘基听到此话,脸上慢慢收起了笑容,刚要起身,却被旁边的柴绍拉住。
“不用急,你看那小子胸有成竹,他自己能摆平!”柴绍悄悄指了指一脸淡定的萧寒,他对萧寒能独立解决此事的能力深信不疑。
这边,萧寒抠了抠耳朵,拄着他的勿板站在那里对黄佑问“哦…这位大人姓甚名甚?”
黄佑压住怒气,冷声回答道“黄佑!”
“黄油?”萧寒闻言一愣,一瞬间竟然想到了牛排……赶紧咳嗽两声,把这个诱人的念头压下去。
“咳咳,黄大人,小子不就前两天跟你的第三房小妾说了几句话么?就算是暧昧一点,那也不用这么恨我吧!不行大家做个连襟,这样你好我也好……”
萧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可谓是阴阳怪气到了极点!仿佛这事跟他吃亏了一样!
黄佑一听,刚平复下来的老脸瞬间又变成了紫茄子,看的周围人是啧啧称奇,这厮上辈子是变色龙不成?
“胡扯!”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今天心灵受到一万点暴击的黄佑终于爆发了,再也不提什么言者无罪,而是怒吼一声,向着萧寒就冲了过去!
毕竟,萧寒刚刚的话杀伤力实在太大!估计是个男人就忍不了绿色光环加身的“荣耀”!
如今的黄佑已经完全被萧寒打乱了头脑,只想活活掐死这个混蛋以泄心头之恨!
。
第六一零章 气死人不偿命()
黄佑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两边的大臣都忙不迭的让开道路,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毕竟快过年了,大家也好欢乐一下了嘛。
萧寒现在原地握紧了勿板,心里莫名的有些兴奋!
刚寻思这第一天自己的勿板就要排上用场!却不料那急冲而来的黄佑突然身形一晃,紧接着整个人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随后更是两眼一白,直接不省人事……
“哎,这么大个人了,走路不看着点!你看看,摔着了吧……造孽呦~”
用蒲扇般大小的巴掌捂着脸,只露出一对眼睛的刘弘基仿佛不忍心看那倒在自己身边的黄佑!说话的口气更是无辜的跟个圣人一样!
……如果…他能把自己那条大腿再收回来一点点的话……
谁都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就连萧寒都愣住了!
偌大的朝堂上,无数大臣的眼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一个个愕然的看看黄佑,再看看萧寒,最后再看向刘弘基,寂静的像是在演一部默剧一般。
“陛下,臣弹劾黄佑殿前失仪!而且企图当众殴打朝廷命官!”
终于,一道愤愤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平静!
呆愣的大臣循声看过去,却是萧寒一副比刚刚的黄佑还要理直气壮的模样在向李渊极力控诉……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可能是被萧寒的声音唤醒,最看重礼仪的礼部员外郎辛益这时终于反应过来!
哆嗦着手指向萧寒,辛益开口怒道“萧寒…你这是把堂堂国朝当做儿戏!仅仅上朝三次,就已经打晕了三人,你这是想要将朝堂变成演武堂么?我大唐礼仪何在?威严何在!”
“哎,这位老大人!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今天可就是老老实实站在这里,连还手都不敢,他自己摔倒的,怨得了谁?”
萧寒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这位看起来是要拉偏架啊!刚刚黄佑要打自己的时候没看他出来说话,现在黄佑吃亏了,他就急忙急火的跳出来了?
不过,辛益却不听萧寒的狡辩,怒指着地上口水长流的黄佑道“那也是你故意先拿话语激他,否则文弱书生的他又怎么会蒙蔽心智,一心想要动手?”
“那你怎么不说他先诽谤我?!”萧寒对辛益的话一点都不感冒,甚至还有一些反感!
刚刚这话,就跟在学校里老师说的你不惹他,他怎么会打你一样一样的
对于这样的人,萧寒只想对他说来来来,把脸伸过来,老子给你一巴掌!让你知道没有理由也能挨揍!
话说辛益,今年也已经六旬出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重孙子还要小的家伙,竟然如此顶撞自己,这心里的怒气顿时越演越烈,指着萧寒就道“你…强词夺理!黄佑所说哪点错了?那日你飞马过市,踏伤撞倒人无数!满长安的人都看到了!你还想狡辩隐瞒?!”
“嗬…这位大人!咱说话可不能空口白牙张口就咬!飞奔过市这我认!不过那时是救人如救火,半点耽误不得!至于你说的踏伤撞倒?敢问我是踏伤你家人了,还是撞倒你家亲戚了?可有苦主控诉?”
萧寒对辛益的质问丝毫不惧!反而还义正言辞的反问了回去,直把辛益问的有些目瞪口呆。
苦主?他是礼部的,怎么可能管得了这事?再说了,一开始咱们不是讲礼仪规矩么?什么时候又被他带偏到苦主断案上来了?
不过此时的辛益已经完全昏了头脑,那里还能想到这些?
看着得意洋洋的萧寒,辛益努力深吸一口气,这便颤颤巍巍的回身,对着龙椅上托着下巴看戏的李渊深深一礼
“圣上!此子牙尖嘴利,颠倒黑白!臣在此恳请皇上宣长安县令,万年县令来与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