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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下官分内之事。得校尉如此信任,将城门寺政务全权相托,下官怎能不倾力报之?”元整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很恭敬的拱手作答,“更何况,此事也甚合属下的脾胃,并未感到什么辛苦。”
“子肃请安坐,”周惠笑着抬手示意元整,“我这次来城门寺,并非是为公务而来,子肃不必作这回复上官的格式。当然,听子肃这么说,我也感到更加的放心,可以毫无牵挂的辞去职务。”
“校尉要辞职?!”元整诧异的望着周惠,又望了望陆康,“这话从何说起?”
“子肃兄不必看我,我也不知道其中缘由。校尉说,要等子肃兄回来一同商量。”陆康微微苦笑,“我也想劝过校尉。但不知其中的由头,而且校尉的态度也十分坚决。”
“士宁倒是诚恳。”周惠心下非常感叹。
这个时代,无论是在官场还是民间,都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一旦作出接纳和承诺,彼此便倾力相托,这实在是分外难得。如陈庆之和他之间,尽管分属南北,引为属官之后。就将府内所有政务都交给了他。丝毫没有什么避忌;而如今他虽然没有征辟属官的资格,无法将元整和陆康引为臣从,但元整和陆康受到他的举荐,担任他在城门寺的下官,也都如此恳切的为他效劳和考虑。并未生出什么篡权的心思。
当然,也正是由于两人都只是下官,并非属官,属于朝廷编制,他才能够抽身离开。否则的话,府主一旦去职,作为臣从的属官也就只能去职了,毕竟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而鉴于两人的心态。他对自己的计划更添了几分把握,可以放心的将麾下那支府户军交给元整,让他帮自己把那支军队的建制保留在城门寺中。
想到这里,他望向元整的眼光显得分外亲切:“既然子肃回来,咱们就可以说到正题了……我之所以辞职,是为了被子肃捉住的宇文博、宇文元道等几位。听说子肃已经对他们作出判决。但我想请子肃尽数开释,并且由我以辞职的方式来承担所有责任。”
“难道他们真是校尉的旧交?”元整十分疑惑,“实际上,他们的处罚可轻可重,下官在决定之前,听他们说是校尉的旧交,曾让士宁专程去县衙问过……”
“这个,我在北地确实没有什么旧交,但他们却是我的救命恩人,之所以假称旧交,大概是出于谦虚,不愿以恩人自居的意思。否则的话,我也不会一时想不起来,更不会随便因私废公,”周惠略带歉意的向元整解释,“几个月前,我曾去河北平州任职,恰逢葛荣余部韩楼作乱,相州、冀州的葛荣残党纷纷响应,于道中大肆劫掠,我因此差点送了xìng命,幸亏他们搭救才得以返回河南。”
“原来是这样,”元整点了点头,“校尉为报答救命之恩,不惜丢弃官职,这是难得的义举,下官对此十分敬佩。只是,现在要释放他们,却有些不方便……”
“校尉有所不知,”见元整有为难之sè,陆康很默契的接过了他的话,“子肃兄已经在洛阳九门贴出告示,定于明rì于马市将他们处决,如今要释放的话,难免有失信于民之虞。即使校尉辞职,事情却也不好掩盖,恐怕会让众人生出不必要的猜测,从而影响到城内的治安和人心。”
“你们不用为难,我既然要负责,那么就会负责到底,”周惠郑重的向两人作出承诺,“等到放了他们几人,我会去向监管城门寺的卫尉寺自首,由卫尉寺昭告城内。如此一来,城内知道事出有因,又有城门校尉担负罪责,自然不会胡乱猜测什么。”
“这!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元整大惊,“还请校尉三思!”
“子肃莫急,我已经很认真的考虑过,”周惠摆了摆手,“昨rì中午,我送中书令杨公回乡,杨公和我讨论了当前的时局。按照我们的结论,当今陛下恐怕无法打倒尔朱一党,而洛阳也很快就要重新落入河北军的掌握之中,到那个时候,朝廷上诸位忠于国朝、一心打倒尔朱氏的大臣们,如果还在城内的话,恐怕会遭到进城乱军的荼毒。所以,当时我就有了辞职的考虑,一来是借此让城门寺脱离当今陛下的控制,二来也能够保全自己的xìng命。”
说到这里,周惠离座而起,很是恳切的拜托两人道:“两位都是忠于职司的人,这一点我很清楚。但子肃乃国朝宗室,士宁也出身勋臣八姓之一的陆氏,与尔朱氏既有强臣篡政的国仇,也有河yīn之难的家恨,当以朝廷大局为重。我辞职之后,两位可以借口失去主官统辖,在短时间内放松诸门关防,由着诸位大臣出城避难,rì后再寻机复出,助朝廷压制尔朱一党的野心;不过,城内的治安不可松懈,两位务必尽力维持,以防有人趁机肆虐。我麾下那支河南府户军,大部分人都曾随我在荥阳守城,也平定过中渚河桥之乱,战力颇为不弱,如今全部交给两位指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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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章:自投囹囵(三)()
“校尉如此用心良苦,我和士宁还有什么好说的!”元整慨然应允,“城内的治安,我等定会努力维持;那支河南府户军,我和士宁也会妥善代管,等待校尉脱狱复出。”
“好,子肃果然没让我失望!”得元整这番承诺,周惠心下大喜,进一步鼓励道,“两位并非主官,不用为阵营问题负责,只需忠于职司、实心任事即可;若能维持住洛阳,力保城内宫阙、民居,以及诸府库、官署免遭乱民肆虐,便是为我大魏立下的一件大功。届时无论是当今陛下还是永安陛下掌握京师,都会对两位的守职行为大加赞赏,颁以厚赐。”
“只是,若果如中书令杨公及校尉所料,永安陛下将重掌京师,校尉自己又当如何?”陆康担心的问道,“校尉能担任洛阳令、假城门校尉,可见深受当今陛下信重,届时是否会受到追究?”
岂止担任这两职,还有之前参赞南军、北中从战、夜袭前营和伏波中渚的事,河北军和元子攸不追究才有鬼了……周惠心里微微苦笑。然而,做下这些事情,都是为了获取名声和积累人脉,周惠心里丝毫不感到后悔,也早有了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追究是免不了的。但我身处卫尉寺监狱,至少能躲过当场的清算;然后永安陛下为了平息乱局,肯定会下旨大赦,我的xìng命自然无忧,不过是追夺封爵、免官回乡而已,”周惠达观的耸了耸肩,“但是我确信,尔朱党羽如此猖獗嚣张。如此居心叵测,永安陛下为了制约他们的势力。肯定会渐渐起用如今为了打倒尔朱一党而迎奉当今陛下的诸多朝臣,也终究会和尔朱一党走向决裂。到时候,我有和尔朱氏大军对阵的经历,有伏波中渚、执令京邑和弃官报恩的名声,陛下自然也会想起我,并且重新予以启用。”
……,……
在整个巩县地界,要说谁是这几个月来最为传奇的人,那么必定非伊水周家的周惠莫属。他正如天上的彗星一般,不仅出现得突兀。而且消失得也迅疾。出现的时候。他是那么的耀眼,以寒家子弟的身份,居然在短短几个月之间,便爬上了从五品朝官的高位,率麾下的河南府户军执掌整个洛阳。将邻郡名门荥阳郑氏的子弟都比了下去;然而才过了半个月,县里却忽然传出流言,说他由于私自放走好几名死囚,已经被卫尉寺解官夺职,待罪狱中。
这个消息在县内传开、并且基本得到确证以后,巩县民间大抵还是惋惜同情的居多,毕竟这位周家二郎君曾上书当今陛下,免去了河南府、荥阳郡两地的一年租赋,为桑梓造福不小;然而。也有些好事者幸灾乐祸,还特地编出一首乡谣,说这周惠是“白衣出门,青衣出仕;绿袍回乡,绯袍夺职;囚服待罪,寿服待死”。以示对伊水周家和这周惠本人攀入士籍的嫉恨和嘲弄。
总之,不管是惋惜还是嫉恨,伊水周家出了这么一个彗星般的人物,在巩县是彻彻底底的出名了,同时也让乡邻们避之不及。这也难怪,彗星的俗称不就是扫把星么?碰到的人可是要倒霉的……
然而却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曾与周惠在荥阳并肩守城的谢邦,他听说周惠获罪,连忙从家中赶往伊水周宅,向周惠的家人表示慰问。
让他惊讶的是,周宅内的人却似乎不怎么担忧,依然从容的做着各自的事,脸上毫无任何异样的神情。家主周植见他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