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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治权还给寇炽,是对他们上谷寇氏的妥协;而寇炽留下来的顺阳本郡,因寇炽感激寇元宝一系的支持,以郡丞的位置作为酬答,也在寇元宝一系的新郡丞和寇臻一系的前郡丞之间引发了争夺。可是,还没等两系族人争出一个结论,阳翟乡军已经突破郡界,侵入他们的多处田庄。
在这个时候,上谷寇氏又犯了一个错误。他们没有仔细探查。只以为这是阳翟郡流民的私自举动,于是组织千余部曲前往弹压。结果,这支部曲才击溃一小股乡军,就被夏侯敬的府户南军衔尾盯上,很快遭到了溃灭之厄。
收到溃散部曲的消息,上谷寇氏这才明白,是整支府户军要向他们动手了。可惜的是,他们醒悟得太晚了些,西线的王建、田颖已经上来。与东线的夏侯敬、黄嵩、周忠一同夹击寇氏族人所居的坞堡;在这两支精锐之外,还有蝗虫一般的阳翟乡军和闻讯赶过来的阳翟流民。将所过之处的寇氏田庄和荫户扫荡一空。受此影响,上谷寇氏已经无力组织像样的防御,辖下的诸多部曲和仆从不是被逐一清除,就是惧于乡军和流民的肆虐,争先恐后的投效府户军。
仅仅才过了两天工夫,上谷寇氏在顺阳郡的势力即告灰飞烟灭,仅能龟缩在自家的坞堡中苟延残喘。到了这时,就轮到府户北军发力了。他们以开山烧窑起家,成军近一年以来。除了修建轘辕关城,也开发出了好些攻城器械,如今正好用实战来检验其威力。
在寇氏族人的惶恐目光中,府户北军很快挖好了一道堑沟,将寇氏的坞堡牢牢困住。挖出来的泥土,被府户北军就地烧成一枚枚陶土弹,通过堑沟外围的几十架木制投石机。源源不断的向坞堡倾泻过去。这些陶土弹质量不一,有比较坚实的,砸在墙壁上就是一个窟窿;那些比较松散的也不会浪费,崩开的碎片溅落人群。往往会引起大片的惨叫,宛如后世的开花弹一般。
顺阳本郡如此,西面的汝南郡自然更不用提。得知邻郡的诸般惨状,再见到刺史的军队、仪仗和卤簿,郡中各里的里长、耆宿纷纷前来拜见,请求脱离寇氏的荫庇归编州府,并奉上里中的私籍和田册。周惠大笔一挥,将这些事务全权交给随军的治中崔士谦和主簿卢柔,两人也显现出了强大的能力,一个理政抚民,一个登记造册,将郡中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然而,对于剩下的汝北郡,周惠却有些难以抉择。这一郡和广州汝南郡隔水相对,属于司州的辖区。据他得到的最新消息,长广王元晔已经加尔朱世隆为太傅,行司州牧事。
虽然周惠不惧郡中的寇氏余党,却不得不考虑尔朱氏的反应。一旦他率军进入司州辖下的汝北郡,至少尔朱世隆绝对会干预,甚至要求尔朱兆大举进攻广州。
从司州到广州,可以有两条行军路线。一条是走伊阙官道,沿伊水到达伊水流域、汝水流域之间的堙阳,然后南下经汝北郡进入广州汝南郡;一条是走轘辕关,由阳城郡康城县进入广州东北部的顺阳郡。两条道路之中,轘辕关有坚实的关墙,道路也颇为崎岖,可以挡住尔朱氏的侵袭,周惠不用担心什么。但是在伊阙这边,周惠才刚刚把汝南郡纳入掌握之中,若是马上挑衅尔朱氏的话,根本来不及布置任何防务。
为了保险起见,或许该放过汝北郡的寇氏势力了。反正其顺阳郡本处覆灭后,就已经成为了无根之木,失去绝大部分的力量,再也无力和平南府抗衡。
相比起来,周惠更担心的是襄城郡的寇炽。虽然他决心暂时把这一郡丢给寇炽去折腾,但郡中却还有两千郡兵。若是在这边耽误的时间太久,让寇炽回过神来,他说不定会派人向尔朱氏求救,或者孤注一掷,和元崇礼的豫州军合力进攻鲁阳。
变成这样的局势,周惠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初的考虑还不够全面。然而,面对这复杂的形势,又有谁能面面俱到、完美的处理好所有问题呢?正如卢叔彪所言,最重要的是及时作出决断,哪怕冒上一些风险也在所不惜,而消灭寇氏的收益,也远远的大过其中风险,值得他暂时忽略襄城郡,并且放弃鲁阳郡州治的防御。
周惠忽然想到了妻子元明月。临来之前,他为了预防寇炽的反扑,将元明月及其余州中属吏撤出州城,送往州城以南三十里的鲁阳关,并委托田颖之前守关时结交的好友、当地土豪梁宇梁广益担任护卫,不知现在是否已经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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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戮力破局(三)()
“你是说,使君把家眷和州中属吏撤出州城了?”
“正是,”前来襄城郡报讯的州吏低头回答,“属下原本也在撤离的队列之中,但总感觉事有蹊跷,因此以探望老母为由离开了队列,前来向四郎主通报消息。”
“唔,此事的确非常蹊跷。”新任襄城相寇炽赞同的点了点头。他在州中埋有眼线,昨日刚得到消息,说周惠三天前接见了新野镇将、带荆州新野太守独孤如愿的使者,然后就在州城中调集钱粮,准备出兵支援荆州。当时他还颇为感慨,这位使君真乃热心之人,大半月前才支援豫州击退梁朝名将陈庆之,如今又南下荆州,迎击梁朝宗室名将、雍州刺史萧渊藻,不愧是朝廷任命的使持节重镇。
只不过,周刺史率兵南下,撤离家眷和属吏做什么?难道他是担心和议失败,豫州元崇礼攻入州城?若是那样,就该增兵襄城郡才对啊!难道他如此高风亮节,宁愿冒着自家州治遭到侵袭的风险,也要帮忙解除邻州的困境?
寇炽不相信当世间有这样的人。所以他能够肯定,刺史必有其他的打算。只不过,在这仓促之间,任他如何思索,也无法猜透这位刺史的心思。
对于这一点,他感到非常的无奈,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思虑并不怎么样,和那位刺史比起来是远远不及。例如上次周惠向他借调郡兵,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其中的用意。直至后来遭到逼宫才明白。
想到上次遭到逼宫之事,寇炽感到很不舒服,心中也隐隐生出了几分忐忑之情。
沉吟了片刻,他向报信的州吏问道:“依你之见,刺史为何要这么做呢?”
“四郎主别为难属下了,”州吏苦笑着摇了摇头,“属下只是户曹中负责抄录公文的书吏,哪能明白使君的意图……”
说到这个地方,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向寇炽汇报:“对了!四郎主。士素郎君回乡休养的这几天,户曹由崔士谦崔治中代掌曹务,一直都在调查顺阳、汝南两郡的户籍情形。这次集合军队,大部分属吏也都随崔治中前往军营安置,只有属下和同郡的另外两名书吏留守州中!”
“调查顺阳、汝南两郡户籍?”寇炽顿时大惊,“原来如此!刺史的出征目标并非荆州,而是我上谷寇氏的顺阳、汝南二郡!他要以麾下精兵相挟,强行清查这两郡的隐户!”
想通了这一点,寇炽忍不住有些自责。他的长子寇士素。在交出州中主簿之职后,入平南府担任户曹参军。兼管州府户曹。这原本是想为上谷寇氏看住府主周惠,避免周惠打顺阳、汝南两郡隐户的主意,结果自己却让他告病还乡!
当然了,自己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那位刺史做得太过分,居然拿士素的性命来要挟他让出襄城!
好,你逼我让出襄城郡地盘,我就违背族中承诺,停止接纳阳翟流民入顺阳郡。如今你把襄城郡还给我,我到任之后。自然会投桃报李,派人向族中提出重新放开郡界。结果你却来了这一招,仰仗兵威强行清查户籍……
寇炽越想越愤怒,之前的小小自责,还有对周惠生出的一点好感,已经完全淹没在了怒火之中。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出兵鲁阳,强占广州州城。逼迫周惠停止在顺阳、汝南两郡的行动。至于这其中的风险,以及襄城郡的安危,还有如何善后的问题,早已不在寇炽的考虑之列。
只能说。上谷寇氏这些年太过顺利,在朝廷上有城阳王元徽关照,地方上自设立广州以来,始终是州内的第一大族,垄断着州府中的数个要职,以及顺阳、汝南两郡的所有庶政。之前的两任刺史,无论是鲁郡王元肃,还是荥阳郑先护,对上谷寇氏都拉拢有加,也让他寇氏子弟养成了骄矜自大的性格,在州中受不得一点的委屈。如今换了个强势的周惠,他们便各种不习惯,各种失落懊恼和报复。
于是,寇炽立刻召集郡内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