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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远,很少在内室留宿,有一天去内室找妻子商量事情,家养的看门狗居然不认识他,冲着他狂吠不已。
虽然从年龄上来说,刑邵今年已经三十有三,比杨遵彦大了十五岁,却非常欣赏这位少年俊彦,引为忘年之交。如今听说杨遵彦登门来访,他很殷勤的迎出中门,将之引入自己的斗室,又从房梁上取了果脯,招呼他一同享用——只为这房间非常狭小,大部分都放着书籍,故而食物只能吊在房梁上。
杨遵彦是刑邵的常客,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也不会和他客气。于是两人一边啖着果脯,一边随意的聊着。刑邵问起杨遵彦的来意,杨遵彦毫不隐瞒,将自己和堂兄杨侃的那番争论和盘托出,连杨纾遇害的内幕也没有避讳。末了,他郑重的请教道:“子才兄,方才在路上,我想着是不是该放弃官职,前往嵩高山隐居,或许能够让舍兄心有所感,从而回心转意……不知子才兄以为如何?”
邢邵略一思索:“我对令兄并不熟悉,不好作什么判断。不过,遵彦所引用的那句‘有道则仕,无道则可卷而怀之’,的确是甚合我意。若是真要弃官隐居,我愿意一同前往,和遵彦朝夕相对,优游于崇山秀岭之下,尽林壑泉石之兴。”
才子口吻,果然不凡。“崇山峻岭,林壑泉石”之句,可谓道尽了嵩高本地风光,让杨遵彦颇有向往之意。再想到和这位知交好友朝夕相对、结伴优游的光景,他再无任何犹豫,郑重的向刑邵问道:“子才兄此言当真?”
“自然是真的,”刑邵呵呵一笑,“遵彦以为我留恋这中书侍郎的官么?成rì夹在陛下和魏中书之间,还要受省内尔朱党羽的气,难道很有趣味吗?”
事实上,这并不是刑邵第一次起意归隐。数年前他担任著作佐郎时,因文采出众,受当时的文林前辈、都官尚书陈郡袁翻所嫉,每每在人前诋毁他,他就曾经托疾辞官,前往青州避祸,并且“终rì酣赏,尽山泉之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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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三章:进退何如(三)()
第八三章:进退何如
自从迁洛以来,魏朝官员隐居,往往都选择在嵩高山,一则嵩高山为中岳,景致和名声都足够作为隐居之地,二来此山离京师不远,可以免去不少奔波之劳。◎聪明的孩子记住 超快手打更新 。◎例如裴叔业之侄、夏侯道迁的外甥,崇义县开国侯、扬州大中正、兖州刺史裴植,就曾经请求解官归隐,赐死后遗令子弟,将他葬于嵩高山北坡;其弟舒县子、扬州大中正、中书令裴粲,则在被元颢任命为西兖州刺史后弃州归隐,至今仍在此山之中;幼弟裴衍,于兄弟中学识才行最优,少年时便辞官归隐了十多年,出山后先于淅阳击破曹景宗之弟、曹义宗之兄曹敬宗,再与北讨都督、乐平县公源子邕出河北,讨平归附葛荣的相州刺史、安乐王元鉴,因功封抚军将军、相州刺史,赐爵临汝县开国公,可惜不久后被葛荣所败,与源子邕一同战没。
当然,也有些动机不纯的隐居者,本是借着隐居的幌子来沽名钓誉,自然也会选择此山,好让名声尽快传到京师。一百七十年后的唐朝落魄进士卢藏用,就用这个方法弄到了官职,只不过京师变成了长安,隐居之地也换成了长安附近的终南山罢了,而由于这一成功案例,便有“终南捷径”这一典故的诞生。
刑邵和杨遵彦,皆是出身高门。声名早著,而且一为中书侍郎,一为通直散骑常侍,都是中枢显官,自然用不着借隐居来抬高身价。两人主意一定,很快上表辞去官职,一径往阳城县境内的嵩高山而去。
有道是“无官一身轻”。他们既然辞官归隐,也就用不着再急着赶路。因此两人且行且止,走得十分悠闲。直到三四天后才到达了轘辕关。
两人进入关内,正要继续前行,却发现这关内不远处的地方。居然依着山岭立起了一大片房舍,粗略估计,怕是有数百户之多,其间人声鼎沸,往来如织,比一般的市集还要热闹;而附近的山岭上面,还有人在开山采石,烧窑制砖,不时有简陋的小车从那边过来,运着砖石、木材等物前往居民区。拉车的人尽管衣着简陋,却是干劲十足,显露着勃勃的生气。
一时之间,刑邵和杨遵彦尽皆讶然,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住户。别的不说。这山岭之中并无什么田地,没有任何出产,他们要靠什么过活?
“难道是新设的关市么?”邢邵沉吟着说道。
杨遵彦摇了摇头:““应该不是。阳城郡乃司州治下,东南有豫州、南豫州,西南有广州和三荆,离边关还有很远。怎么会在这里设置关市?况且,这两年南人频频犯我边境,也不可能置关市互通有无。”
“遵彦所言甚是,”邢邵点了点头,“可阳城县乃中县,户口也就一千多,怎么会有数百户人家住这山岭之中呢?”
疑惑之下,邢邵走近居民区,叫住一位拉着木柴路过的年轻人,询问为何有如此多的民户住在此地。
看见是两位冠带文士,年轻人不敢隐瞒,连忙停住车子回答道:“俺们大多是河南府的流民,被周太守重新编户,暂时安置在这个地方。等到过年开chūn,就要往康城县开荒种地去。”
流民?邢邵和杨遵彦对望了一眼,彼此都能看出对方的惊讶。等到年轻人离开,邢邵语带感叹的说道:“时事多艰,河南府首善之地,居然也有这么多流民。然而,这些流民如此生气勃勃,略无颠沛流离之象,却又是我平生所未曾见。那位收纳流民开荒的周太守,可谓是治政有道,抚民有方啊!”
杨遵彦赞同的点了点头,并且笑着补充道:“说起这阳城郡的太守,我倒是知道一些。其人名惠字允宣,年仅二十余,与家兄元晷颇有结交,我也曾见过一面,风采颇有可观之处。之前他本为廷尉司直,由于得罪了司州牧、城阳王元徽,故而被外放此郡。”
“此乃天子之误,朝廷之失,”邢邵叹息了一声,“yù涉千里,逐骐骥而策蹇驴,吾不知其可也。”
他的这句话,是说元子攸虽然勤于政事,有心重整朝局,却没有识人之明,把有才能的臣子遣往外方,倚重像城阳王元徽那样的小人,因此不可能达到目的。而对于这一说法,杨遵彦也大感认同,否则他何须劝堂兄急流勇退?
忽然,邢邵又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周惠周允宣,可是酿造酴釄酒、以‘潇潇烟雨北邙下,古今贵贱同一尘’酬答杨元慎的那位?”
“正是。”杨遵彦点头应道。
“如此说来,倒是值得去访一访了,”邢邵哈哈一笑,“遵彦既与这位周太守相识,不如替我引见引见,结交一番?别的不说,至少该有酴釄酒招待吧?”
提到周家的酴釄酒,杨遵彦也动了心:“也好,咱们左右无事,去访一访也成!”
于是两人拔转马头,继续沿官道往郡城而去。
走到半路上,忽然有一支军队迎面过来。两人连忙避到路边,把主道让给这支军队。然而,就在军队渐渐走近时,杨遵彦却赫然发现,领军之人便是他们要访的周惠周允宣。
他从小聪记强识,虽然只和周惠见过一面,却有把握不会错认。因此,他立刻滚鞍下马,高声招呼道:“前面是周太守么?我乃恒农杨愔,可否留步一叙?”
听得有人相唤,周惠从沉思中惊醒。抬头看时,乃一位十七八岁、风神俊秀的白袍少年,看着似乎有些面熟。又听他自称恒农杨愔,周惠立时便反应过来:可不就是杨昱之弟杨愔杨遵彦么!
对于这位杨家千里驹,周惠心慕以久,如今中道相逢,心中的惊喜自不必说。他连忙和身边的田颖交代了一句,让他率这支小军先行,自己则跳下战马走到路边,连连拱手笑道:“果真是遵彦兄!能够在这里和遵彦兄相唔,真可谓是意外之喜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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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三章 :进退何如(四)()
“我也是颇觉意外;”杨遵彦同样拱手为礼;“不瞒足下说;我二人刚从辳辕关过来;正要去郡城拜访足下呢。”
“能得遵彦兄相访;诚谓荣幸”周惠笑道。
这可不是套话。杨遵彦出身高门;人品出众;眼界也不是一般的高。他曾写过一篇《文德论》;认为古今辞人皆负才遗行;浇薄险忌;而当世更为不堪;唯邢子才、王元景、温子升三人彬彬有德素;可堪相知。由此可见;他的眼光高到了什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