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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话刚说完,笛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妹子,你还是太天真了,我们与那赵德胜打交道那么多年,谁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无情无义,听说当年他被人追杀,带着一家人逃命的时候,他嫌带着妻儿累赘,居然将妻儿踹下了马车,这样的人,你还指望敲他一竹杠,只怕是到头来空欢喜一场,岂不是白忙活了。”
沐风也觉得笛子有道理,这件事确实有点太过冒险,而且还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到时候赵德胜一旦大军压境,就龙盘山目前这些兵马还不够给人家当炮灰的。
孔雀据理力争道:“凡事总要一试才知道,赵德胜虽然无情,但赵不凡毕竟是他赵家唯一的独苗,末将觉得他绝不会置之不理,退一步说,此人若非赵不凡,他也知道不少有关于赵府的事,赵德胜决不会放任自己府中下人到处胡言乱语吧。”
这些人争来争去无非就是商议该不该用我换取粮草和兵器,在这个问题上,我和那个说话阴阳怪气的笛子想法是一样的,孔雀确实太嫩了些,考虑问题没有从大局从现实出发。
我先前从刘大头那儿也算听过一些关于赵德胜的一些事,赵德胜这个人战功赫赫不假,但为人苛刻严谨,不拘言笑,号称金国第一冷面虎,此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惜一切甚至是不择手段,当年的抛妻弃子独自逃命更是一时间传为佳话。
总之我对此人不抱有任何的幻想,况且我只是一个小兵,赵德胜没有大方到为了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士兵而妥协吧,他怕我胡说八道?这才是最搞笑,且不说我不是赵府的下人,就算我是,那么我一个下人能知道赵府多少秘密,我又不是赵德胜肚子里的蛔虫。
还有,通常像赵德胜这类性格的人一般是不会轻易受人威胁的,惹急了他,只会给自己带来空前的灾难。
趁他们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我上前两步想发表一点自己的不同看法,胖虎以为我要做什么,赶紧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面朝首座的沐风嘿嘿一笑:“大元帅,我觉得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身后传来孔雀冷冰冰的声音,“住嘴,你懂什么?”
沐风把手一抬:“韵儿,你让他把话说完。”
“是,父帅!”孔雀顺从地立在一旁,笛子边摸着胡子便瞅着我,表情既有些疑惑又充满了期待,只有萧铜一直都是板着一张脸,从不给出任何的提议,也不多说一个字。
“你们把我当成赵不凡,我可以理解,毕竟我是孔雀……”
“住嘴,孔雀也是你叫的?”沐韵眉头一挑,生气地道。
好个凶巴巴的母夜叉,我连忙改口道:“毕竟我是沐韵姑娘亲手抓来的,就算抓错了人,你们也不会轻易地承认自己的错误不是?你们只会想着用我来交换粮草和兵器,又或者杀了我为你们兄弟报仇,其实这都是下下策。”
“说下去。”沐风听到点子上有些入迷,笛子也不在摸着自己的胡子,而是专心致志地听我把话说完,只有孔雀一直没有好脸色看我。
“赵参军是什么人,你们比在下心里都清楚,我们不可能从他身上获取一丁点利益,既然如此,咱们何不改变战略目标和策略,不知各位有没有听过以战养战这句话的意思。”
“以战养战?”沐风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抢?”
“不是抢,应该说是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我接着向他们要来一份地图挂在墙上,这是份很简易的草图,好在还能看清上面前的地名和路线。
“诸位请看,这儿叫蘑菇岭,据我所知,这个蘑菇岭驻扎了一支番邦的部队,他们人数不多,武器装备决不亚于我大金,而且他们常年骚扰我中原百姓,粮草补给非常充足。”
(本章完)
第49章 龙盘山的夜晚()
“我还以为是何妙计呢?”笛子摸摸胡子,冷冷一笑:“说来说去,你不过是想让我们出兵攻打他们,然后你们大金便从后面来个黄雀在后,将我们一网打尽,你可想得真周到啊。”
“我若真有这样的想法也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说道。
笛子冷冷一笑:“怎么?难不成你还给我们打头阵不成?”
“那是自然,你们要想打赢这场战就必须听我的。”
笛子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着我的鼻子,一脸的怒相:“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们听你的?老元帅,这小子谎话连篇,咱们可别着了他的道。”
沐风对喜欢插嘴的笛子很不满,却又不好当众让他难堪,便面朝我说道:“说说你的具体看法。”
“此处距离大金最近的部队西郊大营有几十里地,而且附近也没有他们的明哨暗卡,我之所以把目标定在这儿不外乎有两个原因,一则这个蘑菇岭离你们这儿最近,可以说是隔了一座山就能触手可及,一旦将他们消灭掉,你们大可将龙盘山和蘑菇岭连成一片,扩充部队不仅仅需要粮草和兵器,地盘也很关键。”
“第二,这方圆百十地也只有这支番邦部队,所以我们没有选择,只能先从他们开刀了,说句题外话吧,你们不只一次想过要拔掉这颗毒瘤,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只是你们一来苦于对蘑菇岭地形不熟,二来对对方实力摸不清,所以你们不敢贸然进攻。”
说到这儿,沐风和笛子都相继露出肯定的眼神,就连一直保持沉默的萧铜也终于开了口,“老元帅可以一试。”
在座所有堂主都首肯了我的建议,仅有沐韵的神情有些复杂,我能看出来,她心里已经默认了我提出的这套方案,但还是对自己不够自信,当然,说到底还是对我不放心。
女人嘛,天生敏感,胆小,何况她对我这个萍水相逢的男人多少有些戒备心理。
沐风与几位当家以及到场的所有堂主私下里讨论了一下,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最后还是由沐风做了一个会后总结,他表示可以采纳我的意见,但坚决不同意我参与这次行动。
他虽然没有表明原因,但我心里很清楚,他们这些人是怕我知道了他们的军事部署后,哪天我活着回到西郊大营,然后带兵反扑过来怎么办?
也罢,人家既然不想让我插手,我又何必操那份闲心?
浑浑噩噩在龙盘山呆了两天,感觉不是很好,白天像个犯人似的被人严密监视起来,就连撒泼尿也有人在边上看着,晚上睡觉被安排在一间破草屋里,睡的是有点泛潮的杂草,盖的是破破烂烂的棉被,总能闻到一股霉味,最让人头疼的是,一到下半夜便会听到老鼠沙沙沙活动的声音。
白天的时候,孔雀来看过我,她让我将就一下,她说山上条件毕竟有限,不比山下,这些大道理我都懂,作为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吃点苦头不算什么,挺一挺就过去了。
问题是,我怕老鼠,从小就怕,一听到老鼠叽叽的叫声,我仿佛就会看到那只又大又肥朝我龇牙咧嘴的老鼠精。
不过这两天我也没闲着,没事便去山顶散散步,看看风景什么的,只要不进入他们所谓的集中营,基本上不会有人来管我。
沐风带着萧铜、笛子和胖虎下山打番兵去了,一连走了两天都没消息,留在龙盘山看家的孔雀很是担心,尽管她从来不会在外表表露出来,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她旁敲侧击地问我对这一仗的看法,我也没瞒她,这个女人虽然冷若冰霜,心肠还是挺热的,对我也算恭敬。
“必败!”我站在龙盘山的最高峰,遥望蓝天白云,俯视江河丛林,面对她提出的这个问题,我毫不留情地给出答案。
沐韵身体微微一颤,拿着青铜宝剑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她双眸清冷地看着远处的朝霞,许久才道:“就没一丝胜算吗?”
我摇摇头说:“我虽然没有看到你们的计划方案,但猜也能猜得到,说句你不爱听的,你们整个龙盘山唯一清醒的当属萧铜萧当家,此人非常冷静稳重,从不盲从,从不盲干,如果连他都同意了你们的战略计划,那么,此仗就已经注定失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老元帅逼着他就范的吧?”
她点点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次幸亏有他跟着,你们勉强还能带回点人马回来,不至于全军覆没。”
沐韵听后脸色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