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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苏笑道:“公子但须记得。”
我点了点头道:“多谢提醒。”
在我看来,张文苏看上去只是一个落魄书生,野心却很大,他为什么老是怂恿我造反不得而知,难道是为了成就他自己的霸业?看上去却并不像。
荀一在不久之后带着伤势渐渐好转的襄城王杨恪回到了大兴城。荀一受伤不重,但是杨恪就不一样了,荀简说他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恢复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我在大兴宫中和杨恪也曾见过面,不过也谈不上认识,在杨勇的众多子女中,他年纪虽小,却才思敏捷,听说十分聪明。
他被安置在醉鸿渐茶楼的后院中,躺在床上,苍白的脸和杨广竟然有点相似,见我站在面前,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
过了好久才道:“是你?”
我点头道:“殿下不要误会,在下是受了宇文少卿的托付。”
杨恪听了反问道:“他?”声音虽然微弱,却十分不愿意相信。
我问道:“殿下有何疑虑吗?”
杨恪冷冷道:“在皇上面前亲手杀了大哥的人,正是宇文化及。”
我道:“不杀长宁王,长宁王会有何下场?”
杨恪一愣,答不上来。
我道:“我答应他救你,至于日后如何,殿下自思之。”
杨恪道:“本王……我无处可去了,你其实不必救我。”
荀简在一旁插言道:“殿下何必如此悲观?生者不易,请殿下自爱。”
杨恪一看之下惊讶得连连咳嗽,好久才道:“您……您不是葬身火海的太医令荀太医吗?您竟然还活着?”
荀简笑道:“是啊,老朽尚且惜命,何况殿下呢?”
杨恪又环视了一圈,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荀简阻止道:“殿下一路奔波,伤势未愈,还请不要妄动。”
杨恪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有眼泪从他的眼角划了出来,一时间房间里格外安静,过了好一会儿,他睁着模糊的泪眼,像是在自言自语道:“活着又能如何?皇上若知道我还活着,必定要赶尽杀绝的。”
曹苻道:“在我这里,我保你无虞。”
我忍不住看了看曹苻,他的眼神异常镇定,显得刚才的话格外郑重。
我相信杨恪以后再也不会在历史上出现了,因为荀简给他做了一点小小的整容手术,将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张文苏看着我略略思索了片刻,给他取了另一个名字——唐临。
因为唐临年纪还小,曹苻告诉我等到唐临的伤好了就把他送到洛阳丁渔儿那里去,让她照顾。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还可以。
大兴城渐渐热闹起来,因为有突厥使团来访,而且杨广已经决定不久之后巡行榆林郡,在那里和启民可汗会晤。
醉鸿渐茶楼来了一群乱七八糟的人,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里,就包括了柴绍。
由于常年在边关和突厥人打交道,他现在和突厥人打得火热。因为这个原因杨广让他做了迎接突厥使团的向导,他被任命为光禄寺少卿,负责突厥使团的各项事务。
他因此整天陪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鬼混。
曹苻实在没有办法,送上门的生意不可能不做,他也不可能把客人赶走,只好忍一忍。
坐在三楼,曹苻有点嫌弃地看着楼下,对我道:“公子,你的这位朋友实在太不像话了,突厥人懂得什么喝茶,他们不应该去酒馆闹吗?”
我嘿嘿一笑,道:“这个……你倒要问问你请的那位琴师了。”
第70章 茶楼异客(一)()
曹苻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想了一下,突然哈哈一笑,不再相问,转身下楼了。我觉得他会错了意。
醉鸿渐茶楼的琴师羽止姑娘,在大兴城的名声没过多久其实就已经传开,人们都说她的琴艺超众,闻之有如天籁,所以茶楼的生意也好了不少。这些突厥人可能是慕名而来,想要听一听天籁究竟是什么样的,不过柴绍到这里来,却绝对不只是为了听琴了。
我现在有时候也偶尔到楼下的大厅里坐坐,不为别的,怕茶楼有闹事的人闹到二楼的琴室去,顺便也听听突厥人的消息。
突厥人对茶的兴趣远没有酒大,他们一般被柴绍带来一次就再也不来了。在这些混杂的异族人中间,有一位客人十分引人注目——他的相貌和普通的中原人有所不同,一看之下感觉像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武夫,但这人却偏偏一副文士打扮,长衫宽袖,头戴玉冠,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胡子修剪得倒是十分漂亮,我觉得他和杨玄感很像,但杨玄感比他还稍微入眼一点。
本来我最开始没有注意到他,但是他一连五天都出现在醉鸿渐,一坐就是大半天,而且只是一个人。
我问柴绍认不认识,柴绍摇摇头告诉我根本没见过他。
到了第五天,他终于暴露了他的企图,因为他开始向掌柜的打听楼上弹琴的姑娘是谁。
我坐得离柜台很近,因此听到了这个人和曹苻的全部谈话。
那人先是问道:“老板,在下闻楼中琴声,雅韵非常,不知抚琴之人若何?可否一见?”
他的话虽然说得文绉绉的,但我听来却没来由感到一阵怪异。
曹苻笑道:“实在抱歉,这个要求恕在下不能答应您。”
那客人又问道:“倘若以箫声相和,岂不妙哉?”
曹苻刚要答话,在飘荡着琴音的大厅中由远及近响起一阵箫声,正好与琴音相和,我循声看去,发现箫声竟不是从茶楼外传来,而是一直坐在我身后的柴绍手中的箫管所发出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柴绍显然是听到了这个奇怪客人和曹苻的谈话。只见他云淡风轻地站着,眼睛看着二楼琴室的方向,心情并没有受到刚才谈话的影响。
一时间厅中琴箫和鸣,我居然觉得他们两人的配合简直完美。
曹苻在一旁看着奇怪客人笑道:“客官说得不错,果然是相得益彰,天衣无缝。”
那客人无奈地挠了挠头,有些嫉妒地看着柴绍,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像是生怕破坏了茶楼中的气氛。
等到一曲终了,我才发现一向嘈杂的大厅中竟然出奇地安静,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拍掌而笑。
那个奇怪客人走到柴绍面前深鞠一躬,拱手道:“公子的箫,清新雅致,与羽止姑娘的琴音颇为相得,在下拜服。”
柴绍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道:“在下微末伎俩,先生过誉了。”
那个奇怪客人也不生气,只笑道:“在下佩服公子心性,倒想与公子做个朋友,未知何如?”
柴绍听了摆手道:“想和我交朋友?那就请先生把您这咬文嚼字的毛病改改,我粗人一个,学不来。”
他话音刚落,从二楼传来一阵笑声。
奇怪客人将柴绍上下打量了几眼,确定他并不是在嘲笑自己,才拱手道:“这样更好,在下史吉,你呢?”
柴绍本来就是个有朋友就交的人,听了也很不客气地说道:“我叫柴绍,多多指教。”
史吉一愣道:“你就是柴绍?”
柴绍反问道:“怎么你认识我?”
史吉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
这时我也忍不住想要凑个热闹,就端着一只杯子走到柴绍的桌子旁坐下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个?”
柴绍笑道:“军中无聊,略作消遣,今日派上用场。”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
史吉看着二楼道:“我是真心爱慕羽止姑娘,所以……”
“你说什么?”柴绍不等他话说完就反问道,语气不见得有多么急切,但敌意却十分明显了。
说话间曹苻走了过来,笑道:“几位公子,羽止姑娘有请三位至楼上雅座少叙。”
史吉听了对曹苻拱手道:“多谢老板。”
说话之间我们三人来到楼上的一间雅室中,等我们坐定了有一会儿,三娘才从门外进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柴绍看了足足一分钟才将视线挪开。
史吉见了三娘眼睛都直了,看了好一阵才道:“姑娘琴技实在高妙,佩服之至。”
三娘笑了笑,却并不和他说话,只看着柴绍道:“你的箫从前没有这么好。”
柴绍听她这样说,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这才知道原来柴绍之前就给三娘表演过这个。
虽然三娘和柴绍的情投意合表现得已经十分明显,但史吉却像是没有看见,或者说不想看见一样,对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