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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过我马上就知道了。
因为没过两天那个女的——我娘,还是很别扭,但是就这样吧,告诉我我的生辰——九月十七,快到了,我马上就八岁了。也就是说,我确实是回到了七岁。
好,搞清楚了年纪,还要搞清楚人品如何,我听师父说李建成是个荒淫放荡的花花公子,而且嗜酒成性不务正业,为人阴险狠辣。这些虽然都不好,那都是长大以后的事,现在什么样我一点也不知道。
九月十七很快就到了,我那在外州当刺史的爹没有办法回来给我庆祝生日,所有的事情都由那个娘来操持。
首先是一大早就被蓉儿叫了起来,给我穿了一身崭新的衣服——里面是纯白色的中衣,非常光滑,质地很好,而且穿着很暖和,再穿一件紫色较薄的很长一直拖到脚跟裙子一样的衣服,最外面套一件类似坎肩的蓝色上衣,有袖子但是透明的,又搭配了一条质地较硬的裙子,也是蓝色,最后给我束了一条紫色的腰带,腰间还挂了一块玉,从上到下衣服上的纹理我用眼睛都看不过来。她又给我梳头,比平时认真多了,在我头上挽了两个像牛角一样的发髻。
被她这样一折腾,我站在铜镜前面照了照,镜子里根本不是我,我的脸哪有那么瘦?眉毛哪有那么直?也没那么浓啊。眼睛倒是有点像,可是他的双眼皮那么好看,而且比我的眼睛大,似乎还有一点内陷,像是混血。还有我天生一个塌鼻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挺了?嘴唇呢似乎有点发白,但是不大不小,正好。五官轮廓清晰分明。我靠!我要是见到长成这样的男的,要我立马去做变性手术都可以啊。
这特么是我?老子是修了多少世才修来这么一张脸?我要是长了这么一张脸,我还做什么混混?直接卖相就够我过活的了。难怪蓉儿老是要盯着我看。顺便解释一下,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照过镜子,因为我那副嘴脸根本不需要,而且这里的镜子实在太奇怪了,我怕它把我照得更丑。
但是今天,重建信心的时候到了,我阅人无数,还没有见过比镜子里这张脸更帅的,算了,就凭这张脸,我也得好好……多照镜子?算了说正经的,好好活一回吧。
接下来我不需要蓉儿指导,自己就会走到那个娘的房间去请安。她这几天心情好得很,估计是看到自己的儿子终于康复了所以心情舒畅,这么说来,我还担负着她的喜怒哀乐,说实话压力有点大,毕竟以前从来不需要考虑这些事。
再怎么说也在这里待了一个月,顺口叫声“娘”还是做得到的,她可真有福气,老子这辈子还没叫过人爷娘,就被她给赚去了。
第4章 余路从头(三)()
“娘。”我冲到她的房间里,她正坐在梳妆台前,还没收拾完,见我进来,一把拉过我,上下打量一番,笑道:“给娘瞧瞧,又长大一岁啦。”说完便叫身边服侍得人取东西来,也不知道要取什么,我的手被她拉着,只好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其实心里巴不得早点走,感觉这个娘绝对是溺爱父母的典型,我一个从来没感受过母爱的人,被她腻歪得简直要死。
我一看给我的东西就有点犯傻,文房四宝,加一本书——诗什么,我居然能勉强认得一个字。
“方先生明日就回来了,我听蓉儿说,你问了她很多问题?”她又摸了摸我的头,“傻孩子,她又不曾识字,你的问题,她如何答得上来?方先生从前就说你好学,读书识字倘有不懂处,且去问他便可。还有,存墨堂我叫人收拾出来了,给你做书房,你要修身养性,好好跟方先生学。”
我靠,蓉儿这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听她的话仿佛认为我的问题都是正经学问上的问题?看来蓉儿还是有所保留,幸好她有所保留,否则我恐怕要被这位赶出去了。就算为了这张脸,也不能乱来呀。
“知道了。”我胡乱点了点头,满口称是,实在有点呆不住了。她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让我把东西收好。
噢对了,唐国公府长女已经嫁了人,我还有一姐一妹在府里,姐姐聿如,妹妹秀宁,这个妹妹和我一样没规矩,因为在女儿中排行第三,大家都叫她三娘。我和这两个女娃娃走得很少,主要是因为娘怕这个小妹妹胡闹影响我康复。还有一个原因,大概是因为性别原因,听说古代人对于礼教什么的十分看重。她们不来招惹我,我也就不去招惹她们了。——其实后来才知道那时候的人并没有那么看重男女之防了,别的地方我不知道,至少在唐国公府,我后来发现是这样的。
这一天因为是我的生日,所以我觉得什么地方都比较特殊,当然最特殊的还是我自己对我自己的看法了。以前当小混混,可以说出来混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帅的当然也有了,我属于那种其貌不扬稍微偏丑的,如果我长得帅一点,说不定那些小跟班会支持我呢。一向以相貌自卑的我,在今天领会到了我的第一个不平凡——我简直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帅哥,现在帅,以后只会更加帅。我一定要趁着自己很帅的时候干一番事业。
我拿起娘送给我的那本书,除了第一个字写得稍微好认一点,封面上的第二个字我只能靠蒙了,难道是个……红字?认半边的字通常都是错的,我放弃了挣扎。学习这件事,没有老师指点还是不行的。
可是等到老师来了,我思考的却不再是怎么改写历史了,而是——怎样才能够回去被人砍死……
这话怎么说呢?就跟当年在孤儿院一样,只是这位方先生比其孤儿院的那个管理员来,难缠多了,手里拿着戒尺,动不动就朝我头上猛地一下,我特么还不能把他怎么样,毕竟他是老师,而我想要改写历史,恐怕不识字是不行的。
方先生来的第一天十分高兴,不过他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问我的问题,我一个都答不出来,让我背《论语》。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说实在的,我不但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话,就连这两句,也是根本就不懂的。最开始我背不出来的时候他还有耐心,等我开口背了没几句,他突然发怒,连胡子都翘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戒尺就打了我的头。因为我除了一直重复这句话,根本不知道还能够说什么。
我晕头转向地听他在那里训斥,大概是说自己离开了不到三个月,我就变成了这副样子之类的话。
我突然灵机一动,顺势跪在地上,装得十分可怜,道:“先生,我知错了。”趁机斜眼瞟了瞟,瞥见他的胡子没有再翘着,大着胆子继续说道,“自从大病一场,不知怎的被邪气侵体,将从前所学大半都忘了,建成想请先生重新教导,还请先生不要生气。”
我靠,说完这几句话我觉得我都要虚脱了,这么文绉绉的话能从我嘴里完整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要佩服自己。想想当年就为了到老大手底下混就折了一条胳膊,想想我以后是要做皇帝的人,这个半大老头总不至于把我搞成残废,难道连这点苦都舍不得吃?所谓舍得舍得,有所舍才有所得,毕竟每个人都活得很不容易,天上又不会掉馅饼下来。
方先生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将戒尺一扔,赶紧把我扶起来,但还是十分严肃地说道:“你被杨玄感马鞭误伤,听说昏迷了大半个月,这倒是我虑事不周。”
其实我早问过蓉儿了,这位方先生来唐国公府并没有多少天就有事离开了,算起来并没有教李建成什么东西。这样就好了,能让他从头开始教我认字,又不至于被他看出什么异常来。他和蓉儿可不一样,蓉儿是府中丫头,这位先生,听说却是江东名士,可不好糊弄。
接下来发生的事,连我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可是跟随伺候的蓉儿,却似乎很习惯——我几乎不眠不休,花了两个晚上的时间,将全篇《论语·学而篇》里面的每一个字都认得了,居然还会背了一点,并且总算知道那句“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后面的内容是什么,当然意思是完全不懂得了。不过没关系,好的开始是成功的第一步。
当然,我认字的过程十分辛苦,古代又没有拼音,我只好找蓉儿。
“喂,这明明是个‘说’字,为什么要念成‘悦’?”她告诉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只好去问先生,先生解释说,因为《论语》成书之时,“悦”字还没有出现,还说了一句“穷则变矣”,根本听不懂。不过我还是又一次感叹古代人的智慧。
话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