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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许仁道:“小胥,依你看来,他可以托付吗?”说着指指我。
卞胥摇头,“我以为不能。但是如今别无他计了。”
我忍不住插口道:“卞先生,晚辈一定……”
他却不等我说完话,只冷冷道:“你记住了。不许让人知道青釭阁主是唐国公府长公子,也不许让人知道青釭阁竟会与朝堂有涉。”
我连连点头,道:“晚辈谨记。可是……”
“你们赶紧回去。”他瞅了瞅黑漆漆的窗子对许仁道。
第二天我刚起床,老爹就走过来告诉我“醉鸿渐”茶楼的一个伙计徐二被人杀了,尸体被挂在“醉鸿渐”茶楼门口。
我一惊,我对“醉鸿渐”完全陌生,只知道昨天我见到的卞胥,其他的一概不知,自然也没有听说过徐二,只是想到这件事可能和昨天晚上卞胥给我看的无影笺有关,但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徐二就是卞胥。
他穿着昨晚和我们见面时的灰色长衫,头向上仰着,嘴角有血,脖子上系着一条绳子,挂在“醉鸿渐”匾额的中间,绳子边缘隐隐泛出暗红色的勒痕,他身下的地面上有一大摊颜色深深浅浅的血,有的已经凝固了,还有的刚顺着他的脚滴下来。
我看着卞胥被血浸透的衣衫,头脑中一片空白,心里还是突突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跟死有关的事,用脑袋去想和亲身经历完全是两码事。我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死,但是事隔经年,那种感觉我都想不起来了,现在目睹的,只叫我难受。
等我稍微恢复了一点平静,立刻想到了医馆里的许仁和许若修。
等我从醉鸿渐周围围着的看热闹的人群中穿出来,本来想立刻就冲到医馆去,可转念想了想,看着周围的人群,总觉得有眼睛在看着我,我只好不动声色地慢慢悠悠朝医馆走去。
许若修仍然在药铺前站着,红着双眼,许仁坐在桌案后,也是默默无言,见到有人进去,只是抬了抬头,又把头低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许仁摇摇头,“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我问道,虽然我对昨天晚上见面地卞胥没有太多好感,觉得他地聪明和我也就半斤八两,可是他就这么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非常生气。
许仁道:“就是不知道。老朽只知道,叛徒就在我们几人之中。”
“哪几人?把他找出来不就可以了?”
“曹符,荀简,丁程,张文苏,还有老朽。”许仁缓缓道,“除了我们五人之外,只有荀一知道小胥的身份,但荀一绝无可能,所以叛徒就在我们之中。”
我默默地记下每个人的名字,想起那次在校场因为一时心软没有杀宇文化及,反而差点被宇文化及杀了,而现在也是一样,我也是混江湖的,知道出来混总是要还,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就像青釭阁和“七不杀”山庄,到目前为止,青釭阁没有招惹过“七不杀”山庄,但“七不杀”山庄却已经频出杀招了。
我突然想到了老爹,想起他生日的时候被人刺杀,虽然老爹并没有怎样,但是从此以后却只能听命于太子。可能是我以前一直是个被人使唤的角色,现在对听命于他人极度反感,对被人威胁就更加痛恨。
我问道:“青釭阁如今为何而存在?”
许仁被我的问题问住了,想了很久才道:“说来惭愧,阁中众人如今各个异志,各有所图,实在……”
所以……假设青釭阁是那张棋盘上的棋子,而我是下棋的人,那么,我想要白子赢,归根到底是要让自己赢了?然而棋子就是棋子,既然青釭阁的存在没有目的,不如让我赋予它一个目的。
我道:“阁中众人,确实要听阁主号令?”
许仁点头。
“倘若有人不听呢?”
“杀无赦。”许仁道。
“好。许大夫,明日戌时我们在醉鸿渐茶楼碰面。”
许仁点头表示知道了,起身去了后堂。
许若修一直在旁边听着,等许仁走远了才开口道:“我该叫你阁主吗?”
我本来皱着眉头,听她这样一说,失笑道:“不,如此太生分。”
“那该如何称呼呢?”她问,显然她也不想叫我阁主。
我道:“我生于开皇九年九月十七,你呢?你若比我小,就叫我一声大哥,若比我大,叫我建成便好。”刚问出口就后悔了,忘了这样是非常无礼的。
许若修却并不恼,将头一低,脸又羞红了,轻声道:“开皇七年,十二月初一。”
我暗暗记在心里,道:“比我长两岁。”
“建成,青釭阁的情况比你想得要复杂得多。”她似乎是想了好久才开口,话里有一丝抱歉得意思,“这也是为什么我父……慧通禅师会出家为僧,而我……也不愿接青釭阁令的原因。”
她说完了,看着我的反应,我没有生气,只道:“你说说看。”
她道:“青釭阁令中藏着一个秘密,至于是什么,无人知晓,有人推测是宝藏。所以阁中有很多人觊觎此令,只是没有能力得到。”
“这个叛徒也想得到此令?”我问。
许若修道:“想必是。可是他自己没有能力,所以只好假手‘七不杀’山庄。爷爷对你说的那几人,原来都是阁中护剑使,一共七人,分别是现任太医令的荀简伯父,东宫护卫丁程叔叔,醉鸿渐茶楼老板曹苻伯父,越国公府琴师张文苏叔叔,荀一叔叔,卞……卞胥叔叔,还有爷爷。现在卞叔叔遇害,我实在担心……”
我认真听着她的讲述,瞥见她搁在桌上的手微微发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道:“不必担心。”
她的手猛地颤了一下,随即安静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一股电流穿过了心脏。
第36章 青釭阁乱(二)()
我受了很大的鼓舞,觉得人生好像有了一点什么希望。我看着许若修,她的长睫毛大眼睛让我有些着迷,直到许仁从后堂走出来,我才意识到天色已经不早了。
等从医馆出来,我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卞胥说不能让人知道青釭阁主就是我,也不能让人发现青釭阁与朝廷有涉,可我明天晚上就要和青釭阁的重要人物见面了,要怎样才能做到这两点呢?我仔细想了想。
第二天戌时我走进醉鸿渐茶楼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有好多人在了,但是和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一样,十分庄严肃穆,根本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缓缓地上了楼,在放置琴案的小厅中站定了,对下面用异样眼光打量我的众人深施一躬沉声道:“各位有礼了。”
大厅里的人听到我说话都开始指指点点,有人道:“你是何人?”
我笑了笑,朗声道:“在下便是慧通禅师选定的新任阁主郁柯。”
“可有凭证?”发问的是相同的声音。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白衣秀士站在角落里,独自一人冷冷地看向这边,他的白皙的脸即便在黑暗中也显得非常明晰——又是一个比我帅的人。
我将手一举,“噌”地一声,手中多了一柄细剑,我看着剑刃道:“青釭阁令已出,各位还有何疑问?”
那个白衣秀士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拱手道:“既然如此,见过阁主。”然后抄着手继续站着不再发问。
又有人道:“我们怎么才能相信你?”我顺着声音看到就在我正对面的下方,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仰头盯着我,眼神十分不善。
我道:“公子连青釭阁令尚且不信,在下别无他策能叫公子信服。”
年轻公子“哼”了一声,冷冷道:“很简单,你找到杀死卞先生的元凶,我就服你。”
我点头道:“公子言之有理。既然如此,就请公子定一个期限,在下一定竭尽所能,找到凶手。”我顿了顿,又道,“若连杀害卞先生的凶手都找不到,那在下也不配当这个阁主。”
年轻公子冷冷地点点头,道:“好,就以一个月为期。一个月之后,还请阁主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看着年轻公子挑着的眉毛,觉得自己好像说了大话,但是不这样说又能怎样呢?事已如此,我不能打退堂鼓,我只好点了点头。我再次看过去,越过年轻公子的头,在他身后发现了满腹心事的许仁,他花白的胡子在暗淡的烛光影里显得异常单薄,眼睛看着我的方向,却并没有在看我。
夏天的夜里也是一样